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且说两名猎手扛着狼，带着阿奴去找村长领奖，来到村长家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原来，农村长不是别人，正是艳玲的老爸，二人对视时，就像打翻的五味瓶一样，酸甜苦辣都有。还是阿奴说话了，他说：“这个奖，我不要了，”说完转身就走。艳玲的爸哪里舍得，这是原则问题，怎么说也是亲翁婿一场嘛，错是自己的错了，于是，他又是赔罪又是道歉，好不容易才把阿奴留下来。然后，艳玲的爸又打电话给有关人员，将打狼的情况向上汇报，请求上级指示。上级当即表态说，这属于自卫过激打死狼的，不算犯法，可以就地宰食。得到上级表态后，艳玲的老爸即时打电话通知要好朋友来他家开宴会。

就在吃的过程中，吃出件大事来了：原来，附近金矿的大老板陆定山是艳玲老爸的要好朋友，他也来了。陆定山又是阿奴三十年前的拜把兄弟，相见时他们各自都不认识了，也是当他听到艳玲她爸介绍说他叫陆定山的时候才回想起的。二人握手时真是老泪横流：阿奴问：

“你不是被判无期了吗，怎么……”

“我带罪立功了……”

“减刑了？”

“嗯，出狱后，我一直找你，老兄，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陆定山回想起了往事：

陆定山骑着摩托车翻到山沟里……

阿奴背着陆定山一步一步里走到医院……

出院后，阿奴与陆定山喝鸡血酒，结为兄弟。

……

陆定山说：“真是山不转水转啊，我们又在这里相见了。知道我找你有多苦吗？说吧，在哪里发展了？”

“发展就谈不上了，乞丐一个。”阿奴说，“还是说你吧，怎么变成大老板的？”

“等等、等等，”陆定山打住说，“什么乞丐一个？堂堂曾经被喻为‘梁山好汉八十万禁军林教头’、‘红楼梦的曹雪芹’、‘天仙配的董永’你是做乞丐的料子吗？”

陆定山说到这里时，疯妹子的父亲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原来，自己的女婿还有如此本事。我真是瞎了眼了。

“想听故事吗？”阿奴问。

陆定山说：“想呀，我最爱听故事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投资你把故事写成小说呢！说吧，什么故事。”

“行呀，我正苦于没时间写呢？”阿奴说，“不过，这个故事很长，你得有心理准备哦。”

阿奴开始讲故事了，艳玲的父亲竖起耳朵来听，当他听到临时导演骗取他女儿艳玲的感情奸污了她，至使她怀孕生子后，又将其抛弃，使她变疯。他恨那个导演，恨不得剥了他的皮！然后听到自己的女儿疯后变成乞丐与阿奴相遇后，二人相互帮助，渡过难关，直到结成连理，他们每前进一步，是多么的不容易啊！后悔自己太猛撞，不断经了解就棒打鸳鸯，到使自己的女儿坠崖身亡……

阿奴说到这里，陆定山觉得自己的拜把兄弟真厉害！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竟能娶到年轻漂亮的妻子。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肚子无粒米的情况下，竟能打死了狼。他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当即许愿：哪怕是掏空家底，也要成全阿奴娶亲！于是，陆定山带着阿奴到他的矿山去发展了。

矿山的景色真迷人，千家万里气象新。早上白云绕着山脚转，留出山头画仙境。白天暧和夜间冷，四季如春适宜人。陆定山的金矿座落在六座山头上，十三架挖掘机屹立在六座山头上挥臂挖矿，二百辆翻斗汽车在新开的山路上来回运输金矿，五部推土机爬在山下“堆淋”（炼金的程序），三百员工在整个金山上忙碌，堆土的堆土，喷淋的喷淋；炼金的炼金，一个箩筐的黄金呈现在阿奴的面前。啊！这就是阿奴的拜把兄弟，陆定山的盘地。阿奴为之惊叹，为之自豪。阿奴决定在此高座了，可是陆定山安排他做什么工作呢？他在这里能娶到老婆吗？且听下回分解。

当时陆定山的第六分厂正好缺少一名厂长，陆定山就决定由阿奴承担任第六分厂的厂长。可是，阿奴却要求去当保安。当保安这种差事都是晚上工作的，披星戴月，又苦又累又危险，歹徒出没，野兽成群，时刻都有性命的危险，陆定山怎么舍得让阿奴去做这份工作呢。况且眼下保安不缺，唯独一厂那边的挖掘机没有人敢去守，传说那边有人上吊过，经常闹鬼，常有鬼出没在挖掘机里面做恶作剧，连续换几个保安了，大家都说见过鬼，不敢去守。阿奴不信这个斜，却主动挑起这份重担。陆定山问他为什么时，他却说是想寻找一个僻静的地方来写一本小说。题目叫做《浪子回头》，主人公是陆定山。陆定山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呀，就同意他去了，还给阿奴讲了自己的亲身经历

原来，陆定山的经历也非同小可，三十年前他和阿奴都是作家协会会员。自从进入九十年代文学走向低潮的时候，陆定山就觉得搞文学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了，加上他的小说《桃源梦》参加《南岭》杂志社小说大赛，获奖后，《南岭》杂志社又将其小说改编成电视剧，拍成电影布放后连名字也不有给他注上。陆定山自费六千元请律师告状，结果败诉，理由是乙方对入选作品也持有改编权。陆定山败诉了，从此他悲观失望，丢下笔杆子，拿起劈刀，跟着小混混们整天打打杀杀，四村六洞的人都恨死他。他家的叔伯兄弟们怕他惹火烧身牵连九族，就决定教训他。他们将陆定山塞进猪笼子里，扛到大江边，准备丢下大江淹死他。（其实只是吓唬他而已）他从猪笼里爬出来后，就告别了家乡跑到东莞去了，继续为非作歹。不久他就进“大学”（劳改农场）了……

“大学”毕业后，他认识了富婆赵姐，并结拜姐弟。赵姐资助十万元给他在翠岗炒地皮，当年就赚了一百万。于是，陆定山又来到贵州开办金矿，刚干了三个月又赔了六十万，接着又抱着四十万来到云南开金矿……

如今，陆定山已经从一个浪子变成了撑管两亿家产的大老板了，他那艰苦奋斗的历史，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啊！阿奴得到这个题材后，如获至宝，即时坐在挖掘机上写起来了。阿奴白天睡觉，晚上看守挖掘机兼写作。不到一年时间，二十多万字的长篇小说终于脱稿了。出书后，阿奴卖得了一笔稿费。

然而，有了一笔稿费后，阿奴又开始动脑筋了，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晚上在挖掘机里闭目养神，白天四处走走奔奔，看看那里有红花闺女，听听哪里有寡妇单身。也是云南好花开早，村里头除了老妈子以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妇女了，要不就是去打工，要不就是去学校，要不就是去嫁人了。三条腿的青蛙没见过，四条腿的母狗到处都有。

俗话说；“寻牛寻岭尾，寻妹寻街头。”意思是说，找妹子就去街头找，找水牛就去岭尾找。阿奴来到那桑圩的街头四下望望，妹子没有，倒有一个三十开外的女老板，在圩那桑圩的街头开饭店，店名叫做“万佳饭店”，饭店的大门右边立有一块石牌，上面刻着五个大字：“泰山石敢挡”，不知是针对风水，还是针对人物所为。女老板姓张，生得有几分姿色，绰号叫做“扭锥鸭”，也的人叫她扭锥屁股，锥者尾也；因为她走起路来那肥大的屁股左右扭动，好像一个母鸭子走路一样。扭锥鸭喜欢穿红衣黑色裤，常言道：红衣套黑裤，美女见了也嫉妒。扭锥鸭生有一女，十岁了，生活倒是颇好。就是老公太那个的了，提起她老公还有一个笑话呢：

早些年扭锥鸭的老爸去世，要他们夫妇回家办丧事，办丧事少不了哭丧，那么怎么哭呢？哭什么呢？扭锥鸭的老公纳闷了，问及扭锥鸭，扭锥鸭懒得理他，说：“由在你。”

扭锥鸭的老公记住了。到了哭丧的时候，他蹲在棺材前面哭，总是千遍一律地哭着说：“由在你，由在你……”

哪有这种哭丧法啊！扭锥鸭火了，举起板凳欲砸他，他误以为是扭锥鸭可怜他脚麻，给他凳子坐的。于是哭着说：“你坐你就坐，我坐我会取。”

扭锥鸭的老公不但呆板，而且很懒，整天吃了又睡，睡了又吃，碌碌无为的。其实老公懒也是老婆造成的，俗话说“哥勤嫂就懒，嫂勤哥就懒，两人都勤是“牛逼艰”（极少有）。”扭锥鸭觉得老公不满足她的心胆，前些年离婚了。她独自敲锣打鼓、摇旗呐喊、掌管着她那两分二厘八的地盘，没有孙二娘的本事是绝对不成的。不过有时太忙了她也请她妹妹来帮衬的。

扭锥鸭最怕白日七，白日七是个“百厌鬼”（小捣蛋），常常拿她来取乐：这一天，扭锥鸭闲得无聊，就坐在门前起裙打扇拍大腿，那大腿白卟的。白日七看见了就逗她说：“张姐，你的大腿为什么这样白啊？”

扭锥鸭说：“日头不晒，雨不淋就白呗。”

“哪我下身这条xx也是日头不晒，雨不淋的呀，为什么它这么黑啊？”

白日七这么一说，扭锥鸭气晕了。她拿起烧火棍就对着白日七追打，追到拐角处时正好与阿奴碰了个满杯，鼻了也碰歪了。她非常生气，对着阿奴骂：“喂！你妈生这双眼睛给你是用来干嘛的，走路不看路，你碰我干嘛！”

阿奴心平气和的说：“是你碰我好不好？”

“谁让你跑到我这边来呀！男左女右，你懂不懂交通规则啊？”

“我懂，我是男人，我就是走我左边道呀。你是女人，你也跑到我的左边来干嘛。”

“谁走左边啦？我明明是走我右手边嘛！”

“就是，就是，你就是走我左边了。”

“是你违规，你得赔我医药费！”

“你赔我好不好！”

“我也是走我的右边道呀！这、这、这，碰鬼啦？”扭锥鸭明知自己理亏，却又不服输，对着屋里大喊：“美冬，快出来评理，这个王八蛋的欺负人了！”

随着扭锥鸭的喊声，一位靓丽温柔的姑娘缓缓而出，一笑掩面的迎上去对阿奴说：“阿奴哥是你呀，误会了。”

“哎，你怎么知道我叫阿奴的？”阿奴纳闷了。

“阿奴哥赫赫有名的打狼英雄，谁不认识呀。阿奴哥那，不打不相识，这是我姐开的饭店，我们进去喝杯酒，压压惊好吗？请。”

扭锥鸭听说来者是打狼英雄，也不敢做声了。

原来，从屋里闻讯走出来的这位美女，正是扭锥鸭的妹妹美冬。阿奴就此被请进饭店了。

扭锥鸭细看阿奴还有几分风流，加上职业病的缘故，她也开始对阿奴热情了。

阿奴看见扭锥鸭的洗手间门口两边歪歪扭扭的写有一首对联，对联是这样：“天下英雄男儿到此俯首脱裤，世上烈女进来低头解裙”，横批是“男女皆爽”，于是沉思道：“这是谁的手笔呢，真是厕所题诗臭秀才！”

美冬提来一桶水和抺布将那字迹抺掉，一边抺一边骂，“这个白日七真无聊！”

扭锥鸭让阿奴请坐，美冬敬了香茶，扭锥鸭对着阿奴平手摊牌笑迷迷的，问：“油盐酱醋摆两边，问你吃糖知吃盐？”

阿奴一箭双雕地回敬她一首：“一只大猪劈做两，你喊猪肝（主干）挂哪边？”

阿奴说完，俩姐妹都笑起来了，双双围着阿奴旋转。

短短的两句话，阿奴似乎找到了知音，加上他的腰包有两文钱散了，也学着财大气粗起来了，他拍拍胸膛大声说：“两位靓女，你们任便点菜吧，我请客。”

“呵呵，上帝请马路天使了，难得难得。”美冬掩面一笑，不敢点菜：扭锥鸭就不同了，她咬牙切齿，净按最贵的菜点。

也是烟酒不分家，越吃人越加。加了菜后又加酒，人人都对阿奴夸。这个说阿奴是国舅的女婿，那个说阿奴是嫦娥的老爸。不一会儿就招满一台客，又是转鸭头，又是打金花。划拳行令声比声，叫声喊声闹喳喳。这个说这个是高手，那个说那个也不差。

也是酒醉人心醒，吃了一个走一个，最后只剩下阿奴和扭锥鸭，结帐总共是五百三十二元，阿奴自靠奋勇。一个人买单把钱花。扭锥鸭笑呵呵的说。“阿奴哥，对不起了，又喝你的酒又收你的钱了。”

阿奴也是酒醉人心醒，白白花了这么多的钱没有一点收获，总觉得不太舒服，想要个猪赔个鸭。于是硬着头皮对扭锥鸭说叫她帮介绍个女朋友。扭锥鸭捂着嘴巴笑，说：“容易容易，下次你再来，我包你满意！”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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