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命运

无数的声音充斥着他的双耳，无数的人影晃乱了他的双眼。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他不得不花费更多的力气拨开人群，辨认方向。

这时灰黑色的街道对面，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提着一身浅黄色的细棉布长裙狂奔，栗色的头发下，白色的柔软披肩在身后飘舞，宛如一只在细雨中翩翩飘舞的蝴蝶，她的方向竟然和白雨一样，逆流而上。

再过一个路口，女孩蹦跳着裙角在街角一闪，隐入路旁的小巷。白羽收回目光，专心赶路，前面的路口左转，就是自己和姐姐居住的小区了。

这时两只怪物突然出现在左侧楼房的楼顶，隐约的听到前方兽吼声连成一片。白羽全速绕过两只怪物，抓住一根路灯减速转过街角。

只见前面的道路上正盘踞着十几只怪物，几辆报废的汽车横在路中间，将道路完全阻挡，目光所及的前方到处都是怪物。

根据心中的地形判断，从目前的地方到小区门口有一条小路，白羽顺着小路快速前进，自己和姐姐住的那栋楼就在怪物群之中，他绕路爬上隔壁的楼顶，想要看一下自己这栋楼的情况。

这个老式小区6层的楼顶此时聚满了避难的人。

白羽从人群中艰难的挤出，透过楼顶边缘看到自己家的楼房，老式的水泥墙壁入目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坍塌断裂的缺口，人们的尖叫声和怪物的吼声混在一起。

楼房里外都有怪物活动，此时3楼的阳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一个粉色睡衣的女孩突然从房间内跑出，身边几只怪物蓄势待发。女孩拼命的挥舞手中的枕头，像一只群狼环伺中拼命挥动短小前蹄的幼小羊羔。

“你看那个女孩，真可怜，才十几岁吧，就要面对这样的事。”

“是啊...”

身边人都在议论。

“我们有人能救她一下吗...好可怜...”

“要救你去救。”

人群开始产生争论，却没有人真的行动。

这时一个刚刚站在他们身边的白发少年突然间跳下去了，他在风中张开四肢，在人群的惊叫中呼啸着向楼下落去，义无反顾，宛如慷慨赴会的死士。

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姐姐。

多年后，当白羽回首过往，会发现改变了自己的命运的，正是这不顾一切的一跳。

如果没有白羽的这一跳，那么他可能会在悔恨中度过余生，姐姐的生命也将在此终结。

所以在白羽跳出去的这一瞬间，命运之门中的某一扇门也悄悄打开了，只是这时他还浑然不觉。

面前强烈的风压使得他有些窒息，在这生死之际，他的头脑反而更加清晰。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半空中之前的人生经历缓缓倒放，小店内划拳的巡逻官，觉醒测试单的不合格，墙内的世界...以及对这一切无力改变的现实。

他的胸中仿佛憋了一口怎么也咽不下去的气，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

那一啸中气十足，高亢悠长，仿佛吐尽了心中积压的愤懑，也透出了这次的决然。这一次，不管是生是死，他都要贯彻自己的信念。

光芒自白羽的额头正中闪烁，左瞳在刺痛中忽然变成金色的十芒星。

艳红的光芒出现在半空，就像一股草原上的野火，毫无征兆的出现，并以燎原之势在白羽身后恣意的燃烧起来。

女孩下意识抬起头，看到火焰包裹的身影穿破雨幕而来，遮蔽了头顶的天光。

少年裹挟在漫天烈火之中陨石般狠狠砸落在阳台上，令整个阳台的光芒都黯淡了一下。

青涩的身体带着巨大的惯性冲击在一只站在最前面的怪物身上，火焰爆裂中将它炸了个四脚朝天，七窍中喷出浓浓黑烟，仿佛身体内部被刚刚凶猛的一击烤熟了。

周围楼顶围观的人们沉默了。

身影单薄的男孩在群怪物的环伺中缓缓起身，迈步来到这个因害怕而剧烈颤抖的少女身前。

扭过头，少年明媚的笑脸在火光中绽放，熠熠生辉：“姐，别怕，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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