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摄影之谜（2）

我在团政治处报道组时，有一位专门负责照新闻相的战士。但是他照的相一般都是为部队的大型活动留存资料；有时也投稿，一般是投到省市报纸……

偶尔也被采用，只是让首长高兴一下，并无稿酬回报。所以，团长常常说照相就是干赔钱的营生。

部队的照相尽管赔钱，到底能创造政治影响。可是，这个阿衣古丽，这么痴迷照相的费用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你这些照片，冲印之后发往报社吗？”我看到阿衣古丽兴致勃勃地摆弄着照相机，不由地问道。

“报社，连稿费也不发。我才不给他们呢！”阿衣古丽一听说报社，就显出一副鄙夷的口气。

“那……你这些照片，当资料保存？”我觉得她也许不懂什么是资料，生怕她听不懂呢！

“资料？这是社会的资料。我凭什么替他们保存？”阿衣古丽不是听不懂，而是依然不屑一顾。

“那……你花这么多钱拍照，到底用在哪儿？”我真是听不懂了。

“卖给香港商人。”司机像是知道妹妹的底细，抢先回答道。

“香港？”一听这个地方，我的心中立刻浮现出一幅资本主义腐朽花花世界的影像。

在当时部队战士的心目中，香港是个极其腐败奢华的烂地方。没想到，这个小女孩子竟然与香港那面有联系。

“哥哥，你瞎说什么呀？”阿衣古丽听到这儿，不高兴了。

“他是个解放军战士，告诉他怕什么？他也不会瞎怀疑……”哥哥对妹妹解释了一番。

哦！我立刻明白了，阿衣古丽将照片卖给香港商人的事儿，看来不是公开的。

“香港那边，稿酬很多吧？”我问阿衣古丽。

“那可不是一般的多。”哥哥又提前替妹妹开口了，“嗯，有时候，一幅照片能卖1000港币，换成人民币，比我爸爸一个月的工资还多！”

哥哥说到这儿，骄傲地挺了挺胸脯，很为这个妹妹感到自豪。

“这说明你的照片水平高，香港那地方可是讲究品质的社会，一般的照片，哪儿会给这么多钱？”

我说这话，既显得自己不外行，又顺便称赞了阿衣古丽。

“嘻嘻，千元港币算什么？乌鲁木齐的一个大胡子摄影师，一张照片就是万元港币！”阿衣古丽听到我不是外行，就谦虚起来。

“是啊！”我听了，认真地点点头。我在部队听那个照相的战友说过，香港台湾的报刊杂志发现好照片，稿酬一般都是万元左右的。

当然，那些照片必须是反映社会现实或者是抓拍的重大题材。

司机集中精力开车，阿衣古丽摆弄照相机，我无语，驾驶室里就沉静了。我觉得困了，眯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发出了酣声，

可能是我的鼾声，或者是睡相不雅，我听到阿衣古丽哧哧笑了几声，然后就昏睡过去。等到车子的颠簸将我震醒，车子进入了一个像是城郊的地方。

啊，对不起，睡着了！我抱歉地说了一声，顺势打了个呵欠。

“你睡觉半天了，才说对不起……”阿衣古丽嘻嘻笑话我，“再不醒，就进大沙漠了！”

“大沙漠？”我笑了笑，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抬腕一看表，啊！六点钟了。

六点钟，在内地已经是晚上了。可是这儿，太阳还高高地挂在天上……

看到我疑惑的样子，司机告诉我：“我们这儿是新疆时间，与北京时间有两个小时三十分的时差呢！你的手表没拨过来么？”

“呵呵，没来得及呢！”我连忙拨动起手表来，其实，在乌鲁木齐，我就听广播里提醒：现在是新疆时间*****，但是一直没拨表校对时差。

看来，为了方便，得顺应这儿的计时了。

“这儿是运输站，我要去办手续了。”司机说着，示意我和妹妹下车。

我下了车，看到附近都是密集的干打垒平房，远处，显出楼房的轮廓来，直觉告诉他：库尔勒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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