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阁楼里的秘密

高宇旭来到四象阁，才跨进阁楼，大门“啪”的一声就关上了，空气中散发着的烧焦的气味。

他也注意到墙上挂着的那幅新娘的画，图中的新娘子就直勾勾地看着他笑。

“此生不负啊——愁也是愁哪——恨也是恨啊——”

这诡异、空灵的歌声再次响起。

“谁？不要装神弄鬼！快出来！”高宇旭怒道。

此刻，阁楼内平白无故地涌出一层雾气，并且这雾气越来越浓，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忽然，迎面吹来一阵冷风，浓雾中出现了一张惨白的脸，一张红唇仿佛是用鲜血涂抹的，格外刺目。

高宇旭举剑自右起，在身前对着那鬼脸划破虚空，至左边而下，形成一个虚圆。左手食指放入嘴中，狠命一咬，鲜血便滴了出来，进而在那圆中以一条“s”线将圆分成了八卦的模样。然后左手迅速掏符，往剑身上一抹而过，哗的一束火光燃起，剑头一挑，带着燃烧的符，直至女鬼的门面。

女鬼脸上闪过一丝畏惧之色，顿时发出声音：“啊啊啊啊！长耳朵，是我呀，是我呀，我是霜儿！”

在剑头接近女鬼毫厘之间，高宇旭收住了手：“霜儿？”

“对对对。”苏念赶紧擦掉胭脂，使劲擦了一下脸上白的夸张的粉，“看到没？真是我。”

高宇旭收了剑，疑惑道：“你......？”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我，我现在一一解释给你听嘛。”苏念开始解释道：“从一开始锦桃和小五撞见鬼就是我弄的，后来他们生病了，我就将计就计来丞相府当丫鬟，这样更有利于我展开我的计划。”

高宇旭一头雾水：“所以普大师遇到的鬼，还有赵知鸢两次遇到的鬼都是你？你和丞相府的人有仇？”

“普大师和你遇到的鬼是我假扮的，吓赵知鸢的那两次是我用幻术弄的，所以你可以仅凭一道符让其灰飞烟灭。我和丞相府的人倒是没有仇，但是......这个问题有些复杂，我还是先从我是谁说起吧。我的真名不叫霜儿，我叫苏念，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来自冥界。”

看着高宇旭质疑的眼神，苏念补充道：“黑白无常知道吧？孟婆知道吧？”

高宇旭点点头。

“嗯，就是他们在的那个地方，我和他们还是好朋友呢。我之所以来人间，是因为我之前犯了一个错，我为了弥补我的错，所以要上来完成玉垒给我的一个任务。”苏念边说边走到那副新娘画前，高宇旭也跟了过去，苏念看着画接着说道，“我来这是因为我在地府遇到一位姑娘，她告诉我她叫洛笙，是一名唱戏的伶人，她救了一个快饿死街头的男子，之后两人互生情愫，很快坠入爱河，男人许诺她等他考取功名便来找她，明媒正娶把她娶回家。结果这个男人到了京城另攀高枝，与丞相的千金成亲了。”

“这个男人就是杨卜之？”

“对了。”苏念轻轻把画取下来，“若只是单纯地背叛也就罢了，关键在于杨卜之和赵知鸢心肠之恶毒，杨卜之一来担心洛笙的事情会影响自己的仕途，二来为了讨赵知鸢欢心竟然听赵知鸢的话挑断了洛笙的手筋脚筋，割去她的舌头，还活生生地挖去了她的眼珠子。”

高宇旭闻言悚然，非常吃惊：“什么？！”他根本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残忍之人，“他怎么下得去手，这样对待自己曾经爱过的人！”

苏念端详着画，摇摇头：“这还不算，最后，他们怕事情败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有天晚上，放了一把大火，把洛笙连人带屋地烧了，然后对外宣称是不小心走水了。之后又心虚，所以请人在烧毁的地方建成了这座四象阁来镇压洛笙的鬼魂。”

苏念吹了口气，那画便消失了。

“这幅画也是我变出来的，那把火烧尽了洛笙所有的痕迹，怎么可能还会留下画呢？”苏念顿了顿，看向高宇旭，“我怎么想，都觉着不公平，所以，我既然来了人间，洛笙的仇我就替她报，我虽然不能杀了他们偿命，但我一定要让他们体会到洛笙的绝望与恐惧，我要让他们所有人磕着头给洛笙道歉。”

高宇旭听完后，脸色极为难看，不难看出他眼中怒焰涌动：“好，你要我怎么做，我听你的，我们一起帮洛笙报仇。”

苏念没想到高宇旭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愣了几秒道：“你先当好你的除鬼大师，先骗他个几千两，然后我们再用这些银两去救济那些穷苦人民，最后你再告诉他们必须磕头道歉方能活命就行。”

高宇旭笑道：“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我们一个扮鬼，一个除鬼。”

“走吧，长耳朵，一会儿出去你还得去给丞相演戏呢。”

“好，走吧。哦，对了，告诉你一件事，我真名也不叫高宇旭，我叫胡靖遥。”

“哈哈哈，看来我们挺心有灵犀的嘛，出来混都知道用假名字，我们真是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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