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能买命

“你祖祖辈辈都是淘金的，你生下来也的是淘金的命。”这句话围绕了我整个学生时代。从我的曾曾曾曾祖父起，我们家就是淘金的。这样看来好像我也逃不过淘金的命运。

从我小时候就流传着的淘金神话故事。我那时候也没电视，手机啥的。以前呢，打发时间最喜欢的东西，就是听我奶奶讲以前的故事。

“小顾啊！我给你讲，我们家族淘金的开始就是因为你曾曾曾曾祖父……他啊上知天文地理，下通……………”巴拉巴拉讲一堆话，我看着眼前这个黑发老人，瞧着真是个啰嗦老太婆。

这个故事我都快听起茧子了，那位祖父的光辉岁月，好像我奶亲自参与了一样。好像她认识我们家族的那位神人一样。我算了一圈，那人和我奶奶大概相差了100岁！

我看了看我奶，虽然我喜欢听她讲故事，但每次开始给我讲故事都以这个开头，这谁能受的了啊啊啊啊啊！！！但我还是笑盈盈的附和着她：“嘻嘻，您老真是记忆力超群，这故事讲的你是一字不落！”心里依然不屑的想着：“切，还不是听你的长辈讲的……”

大概是这么个事情 “在19世纪末尾，我那位祖父当时才20岁，我国川西地区掀起了一股淘金的热潮。川西地区是第以阶梯和第二阶梯的交汇之处。河流至高而下流入了四川盆地，许多高山上的石头随着积聚于四川盆地。

其中有少数从金矿流出，我的那位祖父当时还是一个无名之辈。当时的他只想赚点钱，好回家讨个好老婆。

随着大流，他混进了一队淘金的队伍。当时零零散散的队伍，还没有主导者。金子摸到了就是自己的，就只看摸到了好货有没有命留住。

一个平常的一天，我的那位祖父像往常一样。随缘起了床。去河床里碰碰运气。淘金这个差事还是挺容易的。一天下来温饱是指定能解决。运气再好一点，那就是回家盖房子的概率了。

他和一个姓余的朋友一起下了地。他们俩配合默契，不一会就挣够了一天的零用。旁边还有许多同行的人。也同样是俩俩组合，搭配干活。

“老余，我累了，再干一会儿，就回去歇息吧！”旁边的张姓朋友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这里是川西一带，也就是现在的甘孜地区一代。炎热的夏季，雨水也相当富足。雪山融化的水，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这个季节应是摸到好货的概率大一些。到了现在，祖父他们也只有淘到一些碎金子。

人也是有不甘心的时候，我的祖父也是。他不甘心出来这么久只能讨个温饱。所以他打算下午时分去河流上游，碰碰运气。

很快，他们越过了淘金的大部队人群。到了河的中上游的一个浅滩，这个位置很好，没几个人。又是浅滩，水里的东西看的很透彻。不知道为什么，就没几个人来这里。

周围全是参天大树，绿荫把阳光全遮住了。他和那个老张拿出工具准备开始淘金。刚拿出来家伙事。一块黄灿灿的东西掉到了我的那位祖父脚边。他拿起一看。

“老余，我是不是看走眼了，这是一块金子，一整块金子！”我的那位祖父拿着那块金子。死死盯着他，生怕这玩意能跑咯。

“你没有看走眼，你抬头再看你旁边。”老余淡淡的说。

一抬头，一把黑漆漆的枪管枪对着自己脑袋是什么感觉，我只有在梦里才体验过。呼吸极速加快，眼角蔑着那把枪，真想一把把枪口挪开。现在也只能一动不动。不然一个大动作，就有要被崩了脑袋风险。

“冷静，冷静一点。我就是个摸金的，没犯多大个事， 大人嘞！”祖父爽快的把金子一丢。表示自己并没有兴趣。

冷静下来一会，他一观察，才发现，原来那块金子是旁边的人扔过来，不是他第一个发现的，他看着那个人，可能当时他都要骂娘了吧。

偷偷摸金子被当时的差人看见，结果是什么我能想出两种：一种是遇到正义的差人，金子被没收上交，自己被逮捕蹲大牢。第二种就可得小心了，他要是馋你的金子，你的小命可就捏紧一点咯。

还好这个差人蜗居两者之间。他拿起了那块金子。并没有搭理我那位祖父。他端着枪在河边顾自的寻找着。这么大一块金子，也许还有藏身之处。

河岸崎岖，有几处河流是完全没有了水，变成了干涸的河床，形成了牛轭湖。河中央堆起了一堆土，长满了杂草。显得十分可疑。

“喂，你去看看那边还有没有金子。”差人将一颗石子扔了过去，刚好砸到了老余。

“你看看这颗金子，能不能找到他从哪来的？”差人说。

气压一下就变得很低：“老余你可冷静点啊，可别生气，毕竟这小子手里有枪啊！”我祖父想着。

“好”老余平淡的说出了这个字，只是音色略显低沉，毕竟面对的是陌生人嘛，能理解。

周围的人能走的都走了，收拾东西的速度之迅速，懊悔涌上了祖父的心头，他又暗暗的想：“奶奶的，要是我啊嘞点就好了。”

老余接过了金子，摸了摸，闻了闻，敲了敲，打量了一番，最后终于说话了：“这压根就不是金子，你细细的闻还有个硫磺味，这就是愚人金，成分就是硫化铁，不是金子，你拿起闻哈嘛。”

差人焦急的拽了回去，闻了闻，感觉还真有个硫磺味道。他脸上流露出懊恼和烦躁。这样的话这一切都是白搞了。他心里十分不爽快。

“不行，你们今天是淘金被我逮住了，必然是要受点罚的。”

我祖父十分圆滑的递给了差人今天淘来的金子。

“差人，你看这个这些金子都是我们今日淘来的，我们不要了，您看行吗。”

差人蔑了蔑他手中了金子。轻轻摇了摇头。

“祖父立刻知会了：“我俩平时也是有一点金子就拿来填肚子了。也是没有一点留着的。您看…这些？”祖父畏畏缩缩的递上了所有金子东西。

“这些什么啊这些，不够就去淘啊？还要我教你怎么淘金吗？”差人气势汹汹的骂了一道。“这里这么大的一处地方，人都走完了，又没人和你抢！整好活，淘到十钱放你走！”

“诶，是是是，那我俩现在就去。”

也是没有想到，那个差人就凭借了一杆枪就又招呼了10来号来人在这个地方淘金。人们紧锣密鼓的，他一人拿着那杆枪耀武扬威的，很是想打他一顿。算了，谁也不想当那个出头羊……

“喂，上点心，认真点，不要偷懒！”差人又指着个人骂。

“挖到疙瘩了，整不了。”

差人走上去一看，他用那杆枪碰了碰。很清脆的亮声。他蹲下一看，黑黑的，冰冰的手感，他用手刨了一刨。

“还看着，拿着东西事不会用吗，把这里抛开看一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三五个人沿着这个地方挖了许久许久，总于挖到尽头了。

黑漆漆的棺材摆放在洞的中央，周围是挖出黑色链条，连接着这个墓的四周。墓的周围好像弥漫着黑色的气息。实际上也是这样的。这气息是能看见的。挖坑的人避免不了碰到墓的漆身，扬起的灰尘张牙舞爪的包裹着整个墓身。

坑里的人都围着这个墓看着，脸色铁青。这淘金淘着挖到这么大个墓。搁谁还能高兴起来呢？

当时我的祖父和余姓，并没有下到坑里。祖父只是看了看，就把余姓拉到一边。

“老余，快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他们在坑里一时半会也上不来，快点去把家伙事装好。动作小一点。”

他俩就这样悄咪咪的在坑的上面收拾着东西，坑内断断续续的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他们，不会是要开墓吧？”

我的祖父由于好奇，他挪了挪位置靠近了坑边，他伸头出去看了一眼。下边的人对着那个墓又是斧头又是锯子的，看起来十分卖命。

“开了，开了。棺材打开了！”

人们既害怕又兴奋，眼神开始变得猩红。

“起开，我看看”差人捞起一个瘦弱成杆的人推了一下。

棺材里一片黑，我祖父离这么远也是看不真切。他定了定神，眉头一皱想要透过这么远的距离看穿这个棺材。

“叽叽叽—叽叽叽”细小而尖锐的声音让人群一下子骚动了起来。

“你听这什么怪声？”说话的这人是一个老头。看起来有一把岁数，见的世面也很广了。

下面的人都侧耳倾听，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越来越不像是动物发出的声音。靠近棺材的那个差人听了也发怵了。

黑烟慢慢的散去，棺材内部显现了出来。空空如也的，什么也没有。那个老头用手一敲，发现里面还有一个隔层。没有看见值钱的东西，他们自然也不敢打开这个隔层。慢慢的，那个声音好似就和他们只隔了一层木板的距离。声音也戛然而止……

“别整了大家，搞不好会死人的！”一个年轻壮汉吼道。

“砰”一声枪响，那人胳膊中弹，那人一时伤到，捂着伤口痛苦起来。人们轰然四散奔逃。抓住了扶梯就要往上走。又是“砰”的一声，并不是差人开的枪，而是那木板已然被下面的东西给撞开了。黑烟又再一次弥漫着坑底。

差人一看，拿着枪瞄着那个怪物就是一顿射击。没办法，那东西速度很快。一个换弹的功夫就来到了他面前。

才发现那个怪物竟然是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烂布的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能吸人。仅仅是用奇长无比的手指甲划过了差人的颈部大动脉。差人惊恐的眼睛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他捂着颈部就倒在了血泊里。

坑里的景象之惨烈。扶梯简直就是人们的救命稻草，他们争先恐后的想要上来。我的祖父想要救人，但是怕他自己也是自身难保的命。

老余从后面拽了一下他：“把这个东西拿着。”

那是一根铁棒，像是孙悟空的金箍棒的模样，我祖父苦苦的笑到，他以为张姓是想要他拿着这个与那旱魃大战三天三夜吗？那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老张，你这也太草率了吧！”我祖父看着老张一回头对上了一张毫无血色的脸，还翻着白眼。我祖父吓得手没拿稳，铁棒差点掉下坑里去了。

他认得他，那是和他们一起淘金的一行人之中年纪最小的也是最矫健的一个年轻小伙子。这么多人只有他一个人爬上来了。

我的祖父向下面一看，那个旱魃以常人难以达到的速度，手脚并用的。直接沿着坑壁绕了上来，活生生的像一只大蜘蛛。祖父慌忙的调整了一下状态他扶着那个小伙子。

“他没救了，血已经流干了，你看他脖颈处。”

原来这人已经被那旱魃摸了脖，只是坚持沿着扶梯才爬了上来，血流干了，已经凉的透透的了。

就这么一会，那个旱魃到了祖父旁边的坑壁边缘，他手抓着边沿，修长的灰色指甲格外突兀。慢慢的，那东西一点点从坑壁站了上来。

我第一次听我奶奶讲到这里，完全不担心我祖父会因此英年早逝，因为都说是神话故事了，一代神人怎可能就如此死去。

旱魃直挺挺的站在我祖父的面前，祖父颤颤巍巍的拿着“金箍棒”呈攻击姿态但表现的极其不自然。

“咚”的一声，金属与头盖骨发出的一声闷响。旱魃歪了歪头，头发沿着侧面散开，隐约能看见旱魃的半张脸。它僵硬的抬起手，抚摸了一下面前的棒子。撩开一半的头发，贴近嗅了嗅。

“棒子给它”后面传来老余的声音。

祖父被吓蒙了，听见熟悉的声音一瞬间的清醒过来，但也看见了那半边的脸，皮肤俨然和正常人无两样，只是脸上沾满血痂，眼眶暗黑。祖父脸上闪过一丝惊愕。立马恢复，照着老余的说法把棒递了递。

“跪下，眼光放低，别和它对视！”

祖父本能反应噗通一下就跪地上了，他知道老余这么讲肯定有他的道理。忽的手上的东西一轻，该是那旱魃拿走了“金箍棒”。祖父时不时蔑一眼旱魃的脚，以此来判断它走没。

不看不知道，一看祖父心里更加疑惑了，那旱魃穿的竟然是前几年流行的外国鞋子，就像我们现在的厚底军靴一样，爬山特别耐造。

手上的东西没了，旱魃也就走了。祖父后来问老余这是为什么，老余也是支支吾吾的掩盖过去了，只是说金能买命，全然没有当时面对旱魃时的果断。

大批差人也因此闻讯而来，他们拷问了我的祖父和余姓，祖父也如实回答。差人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把坑草草埋了，以淘金的罪名将他俩关押了几年。最后好像是有人进去捞他俩，才被放了出来。

明面上的解释确实荒唐，山体滑坡导致的矿区掩埋。民间关于此的传言更加神化了，居然说是保护金子的吞金兽现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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