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

翌日，张大富与张大伯吃了饭就推着小麦种上下地了，李霜也没闲着，先将猪圈打扫一遍，也挎着篮子出去了，金秋十月，不仅仅是丰收和播种，大地给了人类丰硕的好处，只要人勤快，到处都是裹腹充饥之物。

刚走在街上，就见对门杨德福家门口的棒子堆前坐了几个妇女在剥棒子。

杨德福的媳妇蔡淑芬眼尖看到了李霜，赶忙笑盈盈的打招呼“张家的，出去啊”

李霜正低头整理衣服，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话忙抬起头“嗯，挖点野菜”

李霜很少出门摆大街，所以很多人不知道她叫什么就统称老张家的。

“哎呦，你这大着肚子呢，可得注意安全啊，行啦去吧”蔡淑芬有些酸酸的，一进门就怀孕她是羡慕嫉妒恨啊，看看自己肚子，只能一声叹息。

“欸”李霜应了声，就快步走了。

李霜一走，蔡淑芬就发挥了她的优秀特长“你们都帮忙盯着点，大富娶个媳妇不容易，可别让她跑了”

大家一听蔡淑芬的话忙点头将这件事记心里了。

那个时候外地媳妇很少，北京穷，可竟然人穷事还多，看不起外地媳妇，觉得没钱才娶了个外地媳妇，而且外地媳妇肯定见钱眼开，张大富那么穷，李霜跟他过的下去才怪。蔡淑芬撇撇嘴继续剥眼前如同小山的棒子堆，心中暗想，说什么过两年也要把地卖了，家里又不是没钱，累死了。

李霜并不知道周围邻居这么提防她，只道大家和善，才会打招呼，问问去向，很快的，她领着大黄就走出了村，大土村，紧邻燕山山脉，绵延不断的山川将村子东，北两面包围，在村子的最北面有一条进山的路，路边有一个很大的汽水厂，汽水厂边上有一片空草地，李霜就在这里停下。

现在正是十月中旬，秋高气爽，不冷不热，李霜挖了点刺儿菜就回了家，到家门口时，蔡淑芬还在剥棒子，见到李霜便起了身“老张家的回来了？这是挖了不少啊”她眼睛盯着李霜的篮子看了看，离得远，她看不清装的什么东西。

“嗯，挖了点刺儿菜，一会贴点棒子面馅饽饽，您要不要来点？”

“你会贴馅饽饽？皮薄不薄，我就弄不好那东西”蔡淑芬一听馅饽饽就两眼冒光，直接忽略掉李霜问她要不要刺儿菜的话，她爱吃馅饽饽的，但是手艺实在太差，皮厚的跟驴嘴唇似的，杨德福经常骂她笨，这几年条件好了，能吃上点大米白面了，她就更馋那一口了。

“还行，我一会贴完了给您送点？”

“行，我中午就不做饭了，给我弄三个就够”蔡淑芬晃了晃自己三根粗手指，笑的见牙不见眼。

“好”李霜应了声就回家了，蔡淑芬喜欢吃，她觉得一会给她送时候，应该给他们家前院的婶子也送点去，想着，就又多㖞了一碗棒子面。

将棒子面粉上，她又将挖回来的刺儿菜烧水烫好，放冷水里过几遍，等菜的温度和冷水温度一样时，攥干水分剁碎，拌上盐味大酱荤油，不多时，棒子面饽饽的香味就飘了出来，张大伯和张大富回来时。李霜正端着一盘子贴饽饽往外走。

“你干啥去？”张大富将小推车停在院子里就去打水洗手。

“对门蔡嫂子说想吃贴饽饽，我这刚出锅给她送几个去”

“哦”张大富应了声又道“他们前院婶子你也给送点，老太太喜欢吃”

“行”李霜应下了，匆匆将两家都送去了以后，才坐在饭桌上吃饭。

刚坐上桌就听张大富说“晚上去北头给做一趟饭，他们下午也去种麦子。”北头就是张大富父母家。

“你妈干啥去？”李霜还没应声，张大伯就说话了，一想到又去给张老二家干活，张大伯就一肚子火，偏偏他除了生气，还啥办法都没有。

“下午我五姨他们一家也去帮忙，人多，我妈一个人做不过来。”张大富知道养父不愿意自己管那家子的事，可毕竟自己是长兄，不管怎么行。

“你妈就是个好吃懒做的”张大伯有些不情愿，只能骂一句，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

张大富不敢说话，一边是养父，因为自己可怜，收养了自己，将自己养大成人，一边是亲生父母，给自己生命，让自己有机会看到这个世界，无论哪一边他都得负责。他不能还嘴，选择不了左右，索性就低着头，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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