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通天试炼九

当易放再次意识复苏，张开眼看到的地方好像是……一片天？

正常想象这里恐怕是某种幻境所在，瞥眼间却见一名老者坐在个蒲团上，面前几上古朴典雅的茶具，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醒啦？”

刹那间易放有点恍神，随即点点头走到其对面拱手：“晚辈易放，前辈……”

老人轻轻摆了摆手：“罢了！我不过只是一缕残魂而已，这世间的繁文缛节与我又有何用，坐吧！”

易放依言坐在老者挥手而现的一个蒲团。老者上下打量了他一阵问：“感觉如何？”

易放略微自检，感到身体各方面都似乎已经恢复了巅峰状态，当即点头：“晚辈已无碍，多谢前辈！”

“我也没做什么，不必谢了！十万年间，你是第五个走到这里的人，也是唯一有资格继续上升的人。只是如果决定再上，对你，对人，对这个世界苍生也不知是福是祸啦！”

微微一怔，易放沉吟道：“前辈！恕在下直言，若当真天意让在下到此，或许只为某些事已然即将发生，并非是因为在下来此才会引发何种祸患。因此这么大一口锅，晚辈着实不敢轻易去背啊！”

老者咯咯一笑：“你倒是和之前的几个人不同！他们在这的时候，都是个个拍胸脯担保，口口声声愿意为大义苍生付出一切，可你却一开始先推卸责任！”

易放正色摇头：“前辈明鉴！绝非是晚辈刻意推卸责任，但如果真是注定要发生的事，无论最终由谁解决，都绝不只是某个人的责任！或许前辈会觉得矫情，但在下认为责任二字不该成为对有能力解决问题之人的束缚，更加不该成为别人漠视一切的借口。事情发生了，谁能谁上，仅此而已！责任不能让谁变得更无辜，更不可能避免悲剧重演，也不会让任何人更善良。在下认为，越是无法改变的事就越不该弄得那么复杂繁琐，否则事情还没发生就已经让很多人望而却步，反而让站出来的人更显可悲……！”

良久，老人轻轻点头：“你这种思路倒是蛮特别的……！通天塔建成十万年，原本为华氏第一位，全人间却是最后一位真正成神的修士所建立。后经数代人呕心沥血才终于达到如今的规模。而那之后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便是你那把刀的主人……”

易放听了不由得心上一颤，因为当初自己面对刀神的时候，他一字未提。

按照老人所言，刀神昔日偶获斩虚刀，一时间横扫天下，志得意满。于是，便想通过这座通天塔能够进一步提升自身的道力。

而第二个登上这里的人，则正是樱雪。因为遭到门人的驱逐，樱雪偶然发现了某些匪夷所思的恐怖往事。于是，在他看来唯一可能略窥神秘的地方，普天之下唯有这通天塔深处，所以他来了。

第三个就是眼前这名老者，而他来到这里的同时，上一代守塔人已经行将就木，那个时候他有两个选择，一是和之前的两人一样归去重新寻找属于自己的路，二是接替前人成为下一任守塔人，为了可以彻底看清家族传承的绝密，他选择了后者。

直到上一个来到了这里的人，正是华岷。老人印象中那个很机灵的年轻人，很不错。百十来岁的年纪若就此沉寂未免可惜，于是华岷虽然离去，却从此心中建立了一个寻找终究可以经此通天之人的人物。所以现在，易放来了……

易放沉吟半晌问：“前辈所言通天，又是什么意思？”

“哈哈！当然，若真的通过这座塔就能一步成神，那么这座塔的存在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其实所谓通天，也只不过就是能够拥有一个资格，而这个资格，会让你能够接受一场考验。而之后的事，我便也不知道了！说到底，我也终不过只是一个于人无益，于己无望，没什么用的可悲老头子罢了。死前能有机会给有望之人做个引路者，总也算是没白活一场吧……”

易放缓缓点头问：“那请问前辈，在下现在该怎么做？”

“由此开始，每一层都会对修士的身心，灵魂具有无与伦比的庞大压迫力。能够挺过去自然会有巨大收获，反之……。正常情况下彻底通过这座塔便是一切试炼结束，只是在此之前，即便是华岷那小子到达这里的时候也已经迈入了那道门坎，但你的情况，我实在连丝毫建议也提不出来，所以还是要你自己决定是否继续向上吧……”

易放淡淡一笑：“前辈，既然我已经到了这，若当真上不去了，其实心里还是蛮欣慰的，因为那证明无论未来发生什么，其实和我都没什么大关系，起码我可以选择和每个人一样的方式自处。但若是能上却没上，未来逃不过，可我却如何面对呢？”

老者苦笑点头：“你的心境很特别！世人各有追求，而修士所求无外一是力量之极，二是所谓大道大义。但他们却很少明白，力量不是求来的，大义也从来不是无谓的牺牲。能够以无上之力做到拯救，挽回，才是真正悟到了真谛，无虚无欺！”

“还请前辈指点上行道路……”

老者微笑摇头：“我不是告诉你了，由此开始每一层都是考验。只要你通过考验，通路自会出现。但要如何通过考验，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易放很不喜欢这种故弄玄虚，但也明白此老对自己不会有更多的帮助了，当即便径自盘膝进入深度冥想之中！

老人深深凝视着他，心中暗叹：“所谓灾星降，万星灭。但灾星的降临从来不是无声无息，可灾难却总是不期而至。那到底是因为灾星带来了灾难，还是一切灾难只不过是天道为了成全所谓灾星的磨难呢？是非对错，何尝不只是人们劫后余生的谈资罢了？说到底，又能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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