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田慧丽的表白

放学。梦涛拿着饭盒，去食堂打饭。田慧丽走过来说，你该请我吃饭。梦涛说，我为什么要请你？田慧丽说，难道你忘了那天你喝醉了倒在路边。梦涛说，是你把我弄去旅馆的？田慧丽说，你以为呢？梦涛说，你为什么隔了这么些天才告诉我，我还以为是执勤的保安把我送去的。田慧丽说，你又没问过我。

到了食堂。田慧丽说，学校的饭菜吃膩了，想出去吃火锅。

都月底了，梦涛的生活费已经所剩不多了。他有点尴尬。田慧丽看穿了他的心思说，没钱了吧？我借给你。梦涛说，好，下个月还你。

吃过火锅，回到学校。

田慧丽说，想让梦涛陪她走走。

梦涛说，饭后百步走 活到九十九。

田慧丽说，为什么不是活到一百？

梦涛说，不知道。可能是说起来顺口。

梦涛与田慧丽肩并着肩走在操场上。

你是哪里人？

江津人。

聂荣臻元帅的故乡。

聂帅是吴滩人。我是夏坝人。

我家在重庆观音桥。

操场上有乒乓台。二人坐在了乒乓台上。

你爸是干什么的？

开公司的。

那你大学毕业就可以去帮你爸了。

你呢，大学毕业后想干什么？

我啊，不知道。

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才，毕业后，一定可以找到很好的工作。

我不喜欢固定工资，我想赚很多很多的钱。

梦涛，我发觉自己有点喜欢你了。

你怎么可能喜欢上我？

为什么不可能？

梦涛想，是啊，为什么她就不能喜欢上我呢？

一晃到了周末。田慧丽约梦涛一起去乡下玩。梦涛问，去哪里的乡下？田慧丽说，不知道，反正坐车，到了乡下就下车。下了车就走路，走到哪儿算哪儿。梦涛说，你这就是拉上我瞎乱逛呗。田慧丽说，随你怎么认为。

二人坐了两小时的火车，在一个小站下了车。出了车站，二人沿着一条石板路走了很久，来到一片竹林旁边，二人进了竹林。在乡下，有竹林的地方不远就一定有人家。这片竹林很大，附近不仅有人家，还有一所乡村学校。在很久以前，这所学校是座庙宇。后来，不知怎么的没了和尚，庙宇就空了。村里把这座庙宇改成了学校。学校边上有一颗很大的黄桷树。二人坐在树下。

梦涛，你想过什么是爱情吗？

想过。

那你心目中的爱情是什么样子的？

我心目中的爱情就是两个彼此相爱的人永远在一起。

不，爱情不仅是两个人的事，还要生儿育女，老了之后，和儿孙一起共享天伦。

田慧丽拉着梦涛的手，轻轻地搁在心口说，梦涛，我想给你生一群孩子，老了我想和你一起共享天伦之乐。

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一条狗，汪汪地叫。田慧丽吓得急忙躲在梦涛身后。梦涛说，有我在，别怕。梦涛想就近找根棍子打狗，没找到。梦涛拉着田慧丽想跑。没想到那条狗扑过来。一口就咬在了梦涛的左小腿上。梦涛顾不了疼痛，抬起右脚，狠狠地踢向了那条狗的肚子。狗被踢疼了，哀嚎着一溜烟儿逃走了。梦涛坐在地上，田慧丽抱着他哭。梦涛说，我没事。田慧丽说，都怪我，不应叫你来这个鬼地方。梦涛说，不关你的事，只能怪那条狗。

梦涛挽起裤管，一看都流血了。田慧丽急忙拿出手帕帮包扎。梦涛说，小时候，我被狗咬过，听老人说，被狗咬了不能包扎。田慧丽用手帕将血揩干说，你小时候狗咬你哪儿了？梦涛说，屁股。梦涛笑着拍了拍屁股，还做了个鬼脸，把田慧丽逗笑了。

回到重庆，田慧丽领着梦涛去医院注射了狂犬疫苗。梦涛养伤期间，本无大碍的他，每天田慧丽都会打好饭菜给他送到面前。

这天，梦涛吃过饭，田慧丽突然问，小红是谁？那次你喝醉了，一直在喊这个名字，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梦涛沉默了很久。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为什么现在不是了？

她和别的男人孩子都有了。

我想带你去见我爸。

合适吗？

难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放不下她？

没有。我只是想大学毕业后再去见你爸。

瞧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爸去广州出差了，要两三个月才能回来。还有，我爸不允许我在大学期间谈恋爱。

那你还想带我去见他？

还不是因为我心里有你。

田慧丽说得轻松自然而且甜蜜。梦涛却听得心里酸酸的。他想到了毓红，忍不住红了眼眶。田慧丽问，你怎么了？梦涛说，我是太高兴了。田慧丽说，大学毕业了，你去我爸的公司工作。梦涛说，我刚上大学时，欧叔叔就让我回厂帮他。田慧丽说，谁是你的欧叔叔？梦涛说，他是厂长。田慧丽说，你不是不喜欢固定工资吗？梦涛说，我是为了报恩。如果没有欧叔叔的资助，就没有我的今天。田慧丽说，反正我让我爸公司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风很柔，田慧丽回家了，她独自走在大街上。她看什么都是快乐的。她都想好了，这一生，无论梦涛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一辈子不反悔。她笑了，有生以来最甜蜜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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