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交易

吃过晩饭，梦涛约张科长打台球。张科长说，我打得臭，丢人。

张科长让梦涛和他一起去晋江厂跳舞。梦涛迟疑了一会儿。张科长说，害羞了？梦涛想起了高中时，在厂里跳舞被父亲打骂的事情。他想拒绝。张科长说，进舞厅的人，不一定要跳舞，听听音乐也很好。梦涛点头答应。

晋江厂的前身兵工企业。有正式职工三四千人。晋江厂的女人都不喜欢本厂的男人，觉得车床上下来的男人身上，都有很大一股机油味。晋江厂的女人，多数都喜欢选择与纸厂的男人谈恋爱。因为，纸厂自建厂以来，效益就特别好。就连杨尚昆同志的弟弟也在纸厂干过几年。

舞厅里面热闹非凡。梦涛找地方坐了下来。音乐响起，张科长搂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步入了舞池。这女人，看上去有点胖，很有女人味。像壁山来凤鱼馆内，被张科长带进包间的女人一样的有女人味。

一曲舞结束了。张科长将女人带到梦涛旁边，他的手还搂着女人的腰。女人想走，张科长硬生生将她拽回来。女人说张科长像二流子。张科长说，我可是财务科长。女人说，你能当财务科长，我就能成厂长夫人了。张科长指着梦涛说，不信你问他，他可是财务科的副科长。女人说，不用问了，两个骗子。

女人走了。舞曲又响起了。张科长冲过去搂着女人又进了舞池。不知道跳舞时，张科长和女人说了些什么。反正，这曲舞跳完，女人似乎相信了张科长是财务科长。之后，张科长就再没请那个女人跳舞了。梦涛问他为什么？张科长说，我还以为是良家妇女，没想到是双破鞋。

舞会还没结束，张科长就拉着梦涛出了舞厅。梦涛问，不跳了吗？张科长说，去揪发廊妹。

在去发廊的路上，张科长和梦涛聊上了。

小余呀，你到财务科有三个多月了吧？

是的，三个月零五天。

你的工资才一百多块钱，够花吗？

够了。

你年轻，花钱的地方还很多。

我可以慢慢攒。

靠死工资攒钱，想成为真正的有钱人，是永远不可能的。

但为了钱不能丢了良心，失了德。

良心和德能卖钱吗？

不能，但有了良心和好的品德，就能像欧叔叔一样问心无愧。

你认为欧厂长就真的问心无愧吗？错，他豪无底线地照顾你们家，那叫有德吗？他还不是有私心，想你成为他的女婿。

你别说了，他的女儿已经有家了。

不知不觉间，梦涛与张科长来到了一间发廊前。发廊里坐着两个女人，见有客人来了，立马露出了妩媚的笑容。

进了发廊，张科长洗了头。梦涛坐椅子上。张科长说，想请两个发廊妹去吃宵夜。两个发廊妹说，吃什么宵夜，都成年人了，干脆点。别浪费时间。

发廊妹关上了门。张科长拥着其中一个发廊妹就进了里屋。估计，里屋是两个发廓妹睡觉的地方，也是干那种事的地方。看着张科长的言行，梦涛感到了恶心。

剩下的发廊妹，挨梦涛坐下了。她开始在梦涛身体上乱摸。梦涛不让。她说梦涛假正经。梦涛想走。一想，他若不与张科长同流合污一次，不让自己有点把柄落在张科长手上，张科长是不可能相信他的。于是乎，他小声对发廊妹说，多少钱，我给你。你只需要配合我演一场戏就行了。发廊妹嘻笑着说，干这事，还能演戏？假戏真做了怎么办？梦涛起身想走。这时，里屋传来了床被挤压时发出的吱嘎吱嘎声。发廊妹手一伸对梦涛说，给钱五十。演戏就演戏，我还懒得脱裤子。

张科长完事出来。梦涛假装提了提裤子。张科长说，每个女人有每个女人的味道，我这一辈子就喜欢女人和钱。

张科长付了钱，将手搭在梦涛的肩膀上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兄弟。

梦涛说，那可不行，你是我的长辈。

张科长说，什么长辈，你看看发廊妹，至少比我小二十岁，不一样和我睡了？

出了发廊，梦涛与张科长步行着回家。梦涛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

兄弟，欧厂长的女儿真有男人了？

真有了，我都看见了。

那你说欧厂长一直照顾帮助你们一家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夜在延伸，天上的星星在眨巴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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