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篾 匠 休 妻（上）

母亲的参与使我和奚笑嫔的矛盾更加不可调和起来。可我又没有办法令母亲消气。当奚笑嫔向母亲哭诉的时候，母亲竟气得浑身发抖起来，她对我的背叛几乎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了。她也不许我分析和解释，只要是笑嫔的都是对的，她儿子的都是错的，而且是错得离谱的。面对这样不讲理的母亲，我只能自认倒霉。

我记得“夏蝉”王珊娟曾经说过，杨秋玲的婚姻是调换亲换来的。双方都是将自己的女儿当作交易的筹码，在婚配中根本没有什么感情作基础。我现在认为我已比杨秋玲更加可怜兮兮的了。我的婚姻一半是我考虑不周到造成的。刘家的这三个可怜的侄女，怕她们在失去父爱后又失去母爱。我应承奚笑嫔，也并非与奚笑嫔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作为基础；另一半责任完全得由我母亲来承担，我也知道母亲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逼迫我威胁我，在促成这桩婚姻中她大部分是在演戏，因此，我的婚姻是由母亲半包办完成的。

这些因素导致在我与奚笑嫔的婚姻中始终处于服从的地位。而这些都不是我与奚笑嫔产生矛盾的主要因素，我们矛盾的出发点大部分都是来自外来的因素。这次矛盾的大冲突就是由杨秋玲的来信造成的。

如果说，此时此刻不恨杨秋玲那肯定是假的，我没有那么大度。就算秋玲与我发生了关系，那也并非是我的过错，而是秋玲的一场阴谋。假如，不是秋玲自己写信来告知这些情况，我一直认为我那次冲动导致秋玲心身受到伤害都是我的错，我也非常自责，我应该承担所有的责任和承担一切的后果。

我这几天情绪很低落，什么都不想干。虽然，奚笑嫔在母亲的劝说下已不再在我面前重提离婚两字，但我知道，我与奚笑嫔的感情在一点点地走向衰退。我已没有像我们结婚初期那样如胶似漆，无所不谈了。奚笑嫔似乎也对她自己的行为没有一丝的悔意，她有着母亲这棵大树可以依傍，就会有恃无恐，而我反倒成了刘家的‘孤家寡人’。

我是不甘受到这样的侮辱的，说句实话，母亲和奚笑嫔一手导致我的女友与我决裂，这是非常令人愤怒的。假如我当初能够坚持我自己的原则，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我心中烦闷，就开始学抽烟，买了一包几块钱的烟，烟吸进喉咙去被呛得眼泪鼻涕全流出来了，一包烟只抽了三支就不想再抽了。

那天中午，我趁休息时间走出厂外，我走在厂子的围墙脚下无所事事，正欲抽支烟解解闷。有人认出了我，就开始朝我喊话：“才南，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转过身来看，见是‘夏蝉’王珊娟，就笑着说：“我，我现在在这个厂里上班呀，珊娟，你去哪里？”

王珊娟走过来说：“才南，你在这上班多长时间啦？以前又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笑着说：“除了务农还能做什么。”

王珊娟贴近我耳边说：“才南，你再近有没有再同杨秋玲联系过？”

我一听她又提起杨秋玲，心里就有些生气，但嘴里却说：“没有呀，自从同学会后，就很少遇见秋玲了。”

王珊娟听我这样说，有点不太相信：“才南，你真的一直没有同秋玲联系过吗？”

“真的一直没跟她联系过。怎么，珊娟，秋玲再近怎么样啦？”

“唉！别提她了，情况有些惨，她那个篾匠老公真不是东西，三天两头殴打秋玲，还闹着要同秋玲离婚。”

“这种男人，秋玲还留恋什么，离就离，我相信凭秋玲的能力，重新找一个，要比现在的老公好十倍。”我气愤地说。

“你不懂她家里的事，我听她村子里的人讲，杨秋玲外面还有男人。不过，依我对秋玲的了解，秋玲不可能外面有人，除非，除非·······。”王珊娟用眼角扫了我一眼，就不说下去了。

“你什么意思啊，珊娟，难道你在怀疑我同你说谎话？”

王珊娟见我有点不高兴，马上笑着说：“才南，你别多虑，我怎么会怀疑你呢？虽然，我知道秋玲她心中还有你，但我也知道，你根本不可能会去找她。”

“珊娟，你同秋玲住得不远，对她了解得多，能不能告诉我，她老公为什么无缘无故就对秋玲动粗了？”

“唉，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再近也与秋玲接触少了，不太了解，但她村子里有些谣传也不知是真是假，说秋玲外面有人，更奇葩的是，说秋玲还替那个男人生下了孩子。才南，你说，这谣言是不是真的？假如，我说的是假如，这谣言是真的，那么秋玲除了同你相好外，难道她还有别的男人？”

“珊娟，我警告你，别老是怀疑我同秋玲有一腿，我们连联系都没有过。”

“对不起，才南，我是想拿你打个比方，并无恶意，我想说，秋玲清清白白做人，这件事是被她老公冤枉的。”王珊娟一直在向我解释。

王珊娟走了，而我却心潮澎湃起来：“难道那天中午在杨秋玲家干出来的事，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故？这也太有点“东方夜谭”了吧！

此时，我有种想见秋玲的那种欲望，而且，这种欲望在此后这几天里越来越强烈起来了。

奚笑嫔自从那天晚上与我争吵后就一直很少与我说话，我也懒得见她的脸色。这样我逗留在厂里的时间越来越长，过去一下班就急急往家赶的热情衰退了，随之而来的是愈来愈想尽快见到杨秋玲的欲望越来越强烈起来。我作为工厂里的骨干，自然也在抽调名单之列。而恰恰这个分厂的地理位置刚好与杨秋玲家很近，虽然，这次过去不一定就能有时间去找杨秋玲，但至少也是一次机会。

我心中忐忑不安，我这样贸然去找杨秋玲会不会使她‘雪上加霜’？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杨秋玲的篾匠老公人品怎么样我一无所知，假如，她男人格局小，肚皮量不够大，万一我找到她家里去，恰好遇见他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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