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窗看山谁来疼

我们俩个人仿佛风中的树木一样移动着，

“那边有电梯间，”我说。

“走楼梯吧，”

“嗯，”

“我想听歌，”杨雨涵脸色绯红地说。

“那我编一首《我和你》”

“触景生歌，”

“游子感动了我，”

“呵呵呵！你就乱编吧，小心等着挨揍。”

“打是亲骂是爱。”

“小流氓，快点编。”

“让我放开喉咙大声呼唤。”

亲爱的不要犹豫不用为难

无需躲在窗帘后面暗暗期盼

捂热的歌词飞到了屋檐

院子里的玫瑰打闹得正欢

我带你南极北京到处游玩

爬上树梢去扰痒高高的蓝天

拉着弯弯河流戏弄群山

推开芦苇是谁家小孩在看

“好听吧？”我说。

“很有磁性，挺感动的”

“哈哈哈，谢谢！”

“该你来编啦！”

“好呀！”杨雨涵笑了笑。

放一把摇椅在那高高高高的天险

浅浅云烟戏弄着你点点指尖

喝一杯暖茶欣赏红尘荡人间

滚烫胸膛有你的爱意翩翩

沿着天路让我们勇敢地向上攀援

闪闪星辉飘移有你千千笑颜

摘一颗仙桃尝尝无比的甘甜

瞧我的眼睛都是你的称赞

“有人在笑我们，”

“我们把他们弄笑啦，”

“哈哈哈，”

“我们心有灵犀地编写吧，”

“好呀！”

让我们打开封印看一看天之边缘

我来拉紧你的手走得很远很远

很远很远很远很远

“很远很……。”

“呵呵呵，哈哈哈。”

“走廊也有回音，”

“无处可逃，”

“呵呵呵！”

“到啦，808，我开的房间。”杨雨涵拿卡打开了房门。

“屋里面弥漫着一股木兰花香。”我用力嗅了一下。

“是Chance Eau Vive邂逅活力。”

“哦！动感十足啊！”

“呵呵呵，描绘立体画要专心哦！”

“我一颗痴心还无处安放，”

“那我先帮你保管，”

“好呀，你用心我放心，”

“呵呵呵，算你有良心。”

“我还有一对色心，”

“真的啊！听说画家的色心很厉害的，”

“当然啦，教兽级别的更厉害。”

“哦，我们去看看牛爪山，找点灵感。”

“好啊，走，”

杨雨涵推开玻璃门，我们来到了阳台上。

夜空一片灰蓝，星如白豆地生长，一座大山遥遥相望，平顶，山势梯状，居中有豁口成长条形，豁口下挂灯，诡异地对峙着大片的黑，

“很雄伟吧，”

“壮观，气势磅礴。”

“是呀！一座有故事的山。”

“是吗？”

“很久以前，山顶上有一块巨石，俯瞰四方，很威风。”

“哦！”

“路过的牛魔王不服气，就用牛角去顶”

“哎！这牛脾气。”

“石头滚落时，牛魔王用力过猛，翻了一个跟斗。

“那他就不站起来啦！”

“哎，巨石碾压到无辜的生灵，触犯到天条了。”

“就四脚朝天到现在？”

“牛魔王不服气啊，四蹄成爪，终于触怒天帝。”杨雨涵顿了一下抬头望着天说，“天帝说，啥时候风化成蹄，再还你自由。”

“哎！活该。”

“生活有时候不可以较真，”

“嗯，难得糊涂最好。”

“呵呵呵，我喜欢这里的风景，看着看着，却又平端生出落寞。”

“我知道，悠闲自在的日子过多了，就想着成仙嘛！”

“哦，要不你教我仙法吧！”

“我教你还房贷差不多。”

“去去，一点诗情画意都没有。”杨雨涵很不乐意。

“哈哈哈，诗情画意被风吹跑啦。”

“嗯，这里的山风大，”

“呼吸起来还是冰嗖嗖地爽。”我说。

“爽到哪里啦！”

“爽到超凡脱俗去啦！”

“靠，那你不管人家小手凉了，”

“我看看，”我牵了一下杨雨涵的左手，真的冰冰的。

“好凉哦！怪不得说女人是水做的。”

“所以说女人需要呵护嘛，”

“是需要冰火两重天吧。”

“瞧你说的，就会耍滑头。”

“没有呀，你常来这边住？”

“算是吧，一年三五次。”

“白天看还是很美的，”我趴在围栏瞧了瞧下面人工湖，和围墙外的河流连成活水。稀稀拉拉的灯光牵着影影绰绰密谋着什么，小心翼翼地结盟。悄悄地连片到山脚无力地望上望……。

“对，五颜六色。”

“晚上没有月亮，”

“月亮害怕天狗，”

“躲起来了啦！”我笑了一下。想到美婷。

“嗯，我带你去找一找。”杨雨涵边说边拉着我的手接着说，“走。”

“好吧！”

“你坐到沙发等一下，我去洗把脸。”杨雨涵说完就去换上拖鞋。

“准备闭月羞花呀！”

“不敢。”

“那你快点，月亮有很多人疼！”

“不急，明天还会有一个月亮过来。”

“靠，得陇望蜀，”

“是脚踏两只船。”

“那也用不着脱衣服啊！”透过磨砂玻璃，我隐约看到杨雨涵解开系带，放掉外衣，松绑奶罩……。

“天狗的鼻子很灵，我洗个澡。”

“我们也没有得罪它。”

“我们喜欢上两个月亮，”

“ 的确过分，天狗都看不顺眼。不过以后妆化得淡一点。”

“知道，等下让你验收，”

“哦，我是认真的，”

“谁便你啦”

“小心我刮红了你的鼻子。”

“呵呵呵，茶桌底下有咖啡和红茶，你烧一下水。”

“好的。”

“快点吧，洗得很久啦！”

“洗干净啦才舒服。”杨雨涵柔声似无。

“水量放太大啦，哗哗哗地溅。”

“按摩！”

“你也太会享受啦，”

“呵呵呵……。”

“你脚板底下也要洗呀？”我很惊讶地问。

“艺术品需要完美。”

“哦！我都忘了等下还要画画。”我摸了摸头又说，“画板和笔在哪里？”

“玩一个超时空抽象画吧！”

“那不就是离经叛道啦！”

“真理一直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嗯，那我喝一杯咖啡补充热量，”

“对呀！不要一直看我洗澡。”杨雨涵弯腰如柳。

“没办法，工作需要。”

“嗯，批准你加强内涵，”

“好吧，那你也快点哦！”

“快好啦！”

“嗯，”

正当我端起咖啡杯放到嘴唇吹时，

门“嗒嗒嗒”地响。

“谁呀！”杨雨涵问。

“是我，你老公。”

“老公你回来啦，”杨雨涵娇声地说，“保宝，快去开门。”

“开门，”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

“我老公回来啦！”杨雨涵笑着从玻璃浴室走出来，一件衣服都没有穿。皮肤白嫩，性感动人。还拿着一块白毛巾擦头发……。

“你老公回来啦！”我傻傻地跟着说后。还是反应过来，这下完了，老戏新演。

“没关系，艺术没有边界。”杨雨涵也许是看到我的顾虑，对我温柔地笑了笑。

门在砰砰砰地响……。

“快点开门，我给你买新衣服啦！”门外的男人开始吼了。

“搞你大姨的文艺道。玩垮啦。”我的小心脏真的砰砰砰地响。

杨雨涵的自然美惊心动魄，剧情夸张，门槛不高，真的把我吓呆了，

我直接冲向阳台，看到一根排泄管就安插在两米开外的柱梁上。立即跳上栏杆。踏上空调箱上，抓住塑料管“嗖地”一下往下掉……。

踩到地面时腿真的不停地摆抖，让固定钉划破的伤痕一直渗血。茫然地瞧着二十几米的溜奸道不知所措……。

这时已经夜深，偶尔有鸟啾啾声……。

“老公，你很久没来陪我看牛爪山啦！”过了一会儿，就听到杨雨涵在阳台上撒娇，

“是呀，和你站在这里，我就激情澎湃。”一个铜锣般的声音中性十足。

“呵呵呵，两全其美。”

“刚才屋里是不是有人呀！”

“对呀！可惜跑了，”

“还是你的魅力不够，”

“没关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真聪明，”

“这不都是你教的”

“那你也不能挠我咯吱，”

“呵呵呵，让你泄点气，不然等下又让你折腾晕了，”

“这次任你摆布，”

“真的，”杨雨涵很快乐。

“一言既出，老牛能拉三大车。”

“呵呵呵，开始吧！”

“夜深了，我们不要在外面做！”一个铜锣般的声音回应着。

“外面刺激，”

“我买了一架电动巡逻机，。”

“真的啊，那你赶紧抱我进去。”杨雨涵笑了。

“看你都软了，”

“讨厌，人家会害羞的……。”

“等下你就快乐啦！”

“呵呵呵，都嫁给你好多年啦。”

“调教的越来越风骚啦，”

“瞧你说得，是不是学到了新招式，”

“你咋知道，我自己创研出来的，”

“那赶紧让我验收吧”

“好咧！”

我在楼下听得一愣一愣的，才走两步就滑进湖水里，爬上来时下半身水淋淋的，一双皮鞋裹满於泥，狼狈极了，

这下不敢跟陈总联系了，也没意思在大门出现，就翻墙到外面。

外面的小路长满针叶林，阴森森的灌木丛争着讲故事……。

“站住，你给我站住。”有摩托车开着大灯驶过来。上面坐着两个人。

“是不是在叫我呀，”我嘀咕着，前面就有村庄，我已经走一小时路。

“看你往哪里跑，你这个小偷。”从车子下来一胖一瘦两个小伙子，拿着两根钢管围过来。

“半夜走路就是小偷，谁规定的”

“还敢狡辩，”

“轮得到你教训老子吗？”我实在生气。

“我才是你老子，”

“呸，你配吗？”

“挨几棍就知道啦，”

“老子也有飞毛腿。”

“那就尝尝我的开山棍。”

“真打呀，我又不认识你们”我有点纳闷。

“这样才下得了手。”

“很没风度哦，”

“上，虎虎生风。”

“三脚猫的架势，见多啦！”我撑着架子。

“杀鸡焉用牛刀。”

“靠，以为我好欺负吗？”

“比划几下就知道啦！”

“来呀，”

瘦仔举高钢管砸了过来，我闪身避开，双手搭上钢管疯狂地抢，

“呼”的一声，胖仔挥起钢管朝我的头上砸，

我身体前冲，终于让瘦仔的钢管脱手，人扑倒在地时，屁股被胖子打中。

翻滚时，将抢到的钢管往上格，险险地拨开胖子打来的第二棍。

“哐当”“唏哧”声同时响起，

我的裤子被瘦仔撕破了。

借着钢管的势道，我终于站了起来，退后两步后愤怒地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下死手。”

“你做的事你自己清楚，”胖仔阴沉着脸说。

“我是正经人，一向遵纪守法，”

“那你回去交代清楚。”

“回你的灰灰头，是不是还要打。”我不敢示弱。

“打什么打，你老实点。”瘦仔现在空手啦。

“我要是不老实呢？”

“肯定有你苦头吃。”

“先趴下的肯定是你们。”

“小毛贼，很嚣张啊，”胖仔说。

“你们血口喷人，”我脱口而出时就想会不会翻墙时被监控拍到……。

“老子没功夫跟你斗嘴，”

“我不是小偷。”

“教育一下就是了”胖仔笑了。

“乖乖跟我们走吧。”

“做梦吧，”我说完撒腿就跑……。

“追，”

窜入一片农田跑开后，又发现西北田埂各有一辆摩托车包抄过来。

“完了，看这架势，交不交代都会被打得半死。”我心里暗暗叫苦。连忙拐向东边。

“抓住他，”

“抓住了狠狠揍一顿。”

“叫三声爷爷少打一下。”

“哈哈哈！”

人生地不熟，往东跑了一大段后才看到一条大河横亘，河面宽有一百多米，水流喘急。

“看你往哪里跑。”

“张老三的地盘你也敢来淌。”

“你这个该死的毛毛贼，”

“阿辉，你快点。”

空虚的深夜，软弱的田野，粗鲁的叫骂声，狰狞脱缰在即……。

我想都不想，直接跳下河堤岸，扒开水草往对岸游。

“上来，我们不抓你啦，”冲过来的人说。

“鬼才相信你的话，”我连忙扯一朵水莲花盖头上。

“会不会出人命，”听到一个人用尖锐的声音说。

“管它，是他自己跳下去的。”瘦仔的声音。

“要不要下去抓。”

“上面没有吩咐抓落水狗。”

“哈哈哈，出门不看皇历。”

“听说这条河漩涡多，”

“活该，”

“水鬼也不好当，我们走。”

“便宜了这小毛贼。”

“我们走，”

五个人如鬼魅般地从河堤消失。

我还是很害怕，就开始潜泳。憋到快没气时才往上冒，

“我的佬佬呀，钻进捕鱼网兜啦，”这下吓得我神魂都散了。

慌忙往回游，游一段后将手往上搭，还是渔网，担心手指头被缠住，赶忙下沉接着游……。

心彻底慌了，东西南北也分不清。

四肢胡乱地比划着。

很快就憋到胸膛快要炸裂，手往上扒还是渔网。

这下直接绝望了，脑海说，“爸妈，儿子对不起你们啦，”

随后就是半昏迷的状况了……。应该是还有在无意识地挣扎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点意识时是仰浮在水草丛。

此时也分不清我现在是人还是鬼，侧眼倒是看到土堤，胡乱抓住一些芦蒿，淌着水，拔着於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走，爬上土堤时彻底瘫软。

那五个人应该是走了，蛙鸣声彼长此消。偶尔有萤火虫提着灯笼过来探望。

又躺了一会儿，就可以注意到鱼打破水面的扑通声。

我强振着精神力奋力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撑到大路时遇到一辆出租车。

“停下，停一下师傅。”我弯着腰有气无力地摆动着手。

“你是？”摇落车窗的司机狐疑地看着我。

我还活着，我不是鬼，看到司机问我，就证明司机可以看到我。我真的大大舒了一口气。

“我落水了，帮帮我。”

“那你是哪里人？”司机想了想接着问。

“我住在红旗小区21栋。”我赶紧掏出手机，才发现还在滴水。

“上来吧，”

“嗯，”

屁股压到后座垫时还是疼的喊了一声，“哎呦，”

“你没事吧！”司机问。

“没事，”

“看你怪吓人的。”

“确实捡了一条命，”

“出门要当心点，”

“嗯，谢谢你师傅。”

沿途的路灯，宁静的建筑，车的速度和人为景观设计，不停地加固我散架的心神。

衣服是褴褛的，还泼了大小不一的烂泥，鞋子早不见了，右脚的袜子还在，泡水的血痕有点发白，摸一下头发还有水草屑。

凑前看了看前排中央的镜子，一张让灾难化妆的脸写满惊惧。

“玩一个超时空抽象画，”杨雨涵说的话开始冒泡，不禁让我叹了一口气。

“报应啊，报应，”我喃喃自语。血气窜馊，随心所欲，却不知冥冥之中都有定数。

折腾到五点才躺上床铺，手机算是报废，是上楼拿现金给司机的。还包了五百块红包给他，不要，推让一番后，司机才拿了两百块。

报警的念头倒是没有。钻进被窝时就都都哝哝着一句话，“我还活着，活着真好。”

说着说着就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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