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尾」：凝云暗助纵鸿影 韦季初识共惩奸

当韦容和季瓴刚走到了南面的街楼牌坊旁，便看到县衙旁的八字墙边围满了百姓，在县衙门口也是有些多妇女孩童哭着、跪着，向县衙内喊着冤。

韦容和季瓴也都猜到了八九分，但还是抱着一丝仅有的幻想。

于是两人走到了一个茶楼上，坐在了靠窗的位置，这时小二也忙走上前，招呼道：“两位公子，您要喝些什么呀？小店里有上好的贡茶——方山露芽，这可是上好的贡茶，其他地方可很难喝到的！”。

韦容只是点了点头，道：“好吧，那就来一壶方山露芽吧！”。

随后小二便去为韦容和季瓴沏茶去了，而他们俩则是看着不远处县衙的一举一动。

不一会儿，那小二便将两人点的茶送了上来，说了句“公子，你们慢用！”，便转身准备走开。

韦容将小二叫住，那小二疑惑的道：“公子，还有何吩咐吗？”。

韦容用手一指县衙旁的八字墙，问小二道：“那八字墙贴的什么呀！怎么那么多人围着看呢？”。

那小二“唉”了一声，指着县衙前的那些妇女孩童，对韦容道：“公子，您没看到县衙旁跪着那么多妇女孩子吗？他们的丈夫、父亲都被关到县衙里的牢房里去了。

韦容心下也都清楚了，但还是问那小二道：“这样看来，被关的人还不少呢！不知是为什么被关了起来呀！”。

那小二又叹了口气道：“公子应该不是本地人，有所不知呀！”，随后那小二便说起了凤彦的恶迹。

“公子，你们可能不知道呀，我们蒙山有一家姓凤的，他们是什么伏牛派，在江湖上还很有名，这十几年在蒙山无恶不作，欺男霸女”，那小二说着，语气中也满是对凤家和官府愤恨！

那小二转了个话题，接着道：“本来三年前，青城山雁翎大侠教训过他们一次，这两年老实了许多，可最近一年，又开始欺压我们这些平头百姓”。

那小二又指了指那八字墙，道：“这不，昨天听说有两个青城山的人带着他们要将凤家赶出蒙山，可是凤家和官府沆瀣一气，他们又怎能斗过凤家呢，他们俩是逃走了，可这些跟着起哄百姓就都被带到县衙里关了起来，听说都打死好几个了，这不，贴了个告示，说明日午时三刻，将为首的几个刁民在南大街枭首示众，他们说是刁民，可这些百姓也和我们一样，是蒙山土生土长的蒙山本分的百姓呀！”。

韦容心下内疚感顿生，有些伤感的道：“我知道了，没事了，你先下去吧！”，那小二见韦容让他下去，也便收起茶盘，转身下楼去了。

季瓴也知道韦容心下一时难以接受，只好给他倒了一杯茶，安慰韦容道：“没事的，咱们回去再想想办法去解决吧，别伤心了”。

韦容也无心品茶，便将杯中的茶微微的抿了一口，强忍着悲伤对季瓴道：“轻安，走吧，该回去了，别让他们几个担心！”。

季瓴随手从怀中掏出十几个铜板，往茶桌上一放。

随后季瓴便和韦容一起起身下楼去了，韦容刚起身时，脚步踉跄，恨恨的一掌拍在了楼梯口的木桩上，那木桩也被印出了五个指印。

两人出了茶楼，季瓴提醒韦容去买了些甜糕点心，又买了些熟食，便一起回了韩老伯的家。

一路之上，韦容愧疚难抑，边走着，边对季瓴道：“轻安哥，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也许我不这样做，可能在牢中死去的百姓，他们就不会死”。

季瓴虽也是有些忧郁，但也是安慰韦容道：“济之，莫忘了我昨日告诉你的，百姓不是你利用的工具，而是你要用一生去守护的人，既然今日百姓因我们而受累，那么，我们就要竭力去弥补我们的过失，但我们只是过失，而没做错，惩奸除恶，正道所为！”。

韦容听后也是点了点头，就再没有说话，和季瓴一起向着韩老伯家的小道上快步而行。

韦容和季瓴两人很快就回到了韩老伯家中，这时鸿影、凌若也早已经在院中焦急的来回踱步了。

韦容和季瓴都装作没事的提着那些糕点和熟食 ，一起走到了院中，凌若、鸿影见到两人回来，也都放下了心。

韦容和季瓴走到了院里的那个石桌旁，将买回来的糕点依次打开，鸿影则是去了后院，从厨柜中取了出来儿副餐筷，拿到了前院，将那些书容和季瓴带回来的几道凉菜，小心的放到了自己拿出来的碟子中。

这时韦容才发现韩老伯并未在院中，于是便问凌若道：“紫衣、老伯怎在没在院里，出门了吗？”。

凌若走到了韦容身旁，然后说到：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在后院忙活着呢！”。

韦容将手中的两壶酒递给了季瓴，随后道：“瓴哥，我和凌若去叫韩伯伯出来、你们先在院中等一会儿”。

随后韦容和凌若便向后院去叫韩老伯去了，韦容虽然也来到韩老伯加两天了，可知道此时，韦容才在四处走了走。

韦容只见韩老伯的家虽然破旧，但毕竟他也是世代都住在蒙山，以前家里的人也定然不少，前后两进院，空间也是很大，只是这数年来都只有韩老伯一人，显得格外的凄然。

两人到了后院、走到了韩老伯的门前，轻轻的叩了叩门。

这时韩老伯也缓缓的应了一声、走到门前拉开了房门，韦容也柔声关切的道：“伯伯、我们买回来了一些吃的、 咱们一起前厅吃饭吧！”。

韩老伯摆了摆手，用苍老的声音对韦容道：“孩子，你们自己去吃吧，在后院厨里我给你们熬了一些粥，你们别忘了去喝，我一会自己再去做一些饭就行了，你们就别管我了”。

韦容听后，心中也似刀割般心疼韩老伯，心中默默的想：“老人照顾的孩子半辈子，老来竟然没有人能够照顾他，就算如此，还处处想着我们！”。

韦容虽然强忍着，但仍是有些哽咽的道：“老伯、走吧、我们一起热闹、我还想让您给我们讲讲蒙山的故事呢！”。

韩老伯见韦容非要拉着他去，也只好和韦容、凌若一起去了前院。

三人到了前院，只见季瓴三人也都没有坐下来，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韩老伯。

季瓴见韩老伯和韦凌二人一起到了前院，也都忙将让几人一起围坐在了石桌旁。

季瓴、韦容几人都没有动筷，韩老伯看着几人，也只好说到：“你们在自己家，不用那么客套！先吃吧！”。

韦容几人还是没有动筷，韩老伯也只好先拿起双筷，随便夹了些菜，韦容几人见老伯先动筷了，也都相视一笑，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几人吃罢饭，都坐在院中赏看着夜空，虽被乌蒙蒙的灰色遮掩着，但夜空中那闪闪的星辰也隐隐约约的还能看得到。

这时韦容怕韩老伯担心，但也想问一问在茶楼小二口中三年前的那些事！于是便只好问道：“伯伯，三年前二叔在蒙山带祎儿去了青城山，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韩老伯见韦容问，也只是淡淡的讲起了三年前的故事。

“三年前，凤家的恶行比现在有过之无不及，当时我们这整个村的土地都被凤家给占了，幸得雁翎大侠那日来了蒙山，在城里布施粥米，还当街教训了县衙的那些走狗”，韩老伯语气中有对成坏的感恩，也有对凤家的痛恨。

韩老伯无奈的继续说道：“本来被雁翎大侠教训后的凤家消停了许多，可时间一长，他们也就又开始原形毕露，毕竟成大侠的青城山离得比较远，我们也就只能甘受他们的欺压”。

韦容听韩老伯说完，心中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父亲和师叔心中一直装的皆是百姓的那种感觉，自己也逐渐明白了叔祖的那两句——“怀天下疾苦，以怜天下百姓”。

几人见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韦容便道：“影儿，你去送韩伯伯回房间去休息吧，别累着了！”。

鸿影和望昭将韩老伯送回了后院后，便各自回屋休息去了，凌若则是和韦容、季瓴一起出了院门，到了村头的小道上一起散步谈心。

出门时季瓴不忘将从城里买回来的两壶酒带上，到了村头，季瓴将酒壶向韦容一递，道：“一起喝点吧！”。

韦容也将酒壶接过，这时凌若调侃两人道：“你们就不知道给我也带回来一壶吗！”，韦容刚饮了一口那壶中的酒，听凌若调侃，也只是一笑，道：“紫衣，不嫌弃的话，共饮一壶！”。

说着，韦容将酒壶递给了我凌若，凌若也伸手接过，凑到嘴边饮了一口，三人就在村头聊起了许多。

韦容看着村头那些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暗绿的几棵小树，再看了看四周村落满是破败景象，心中也是五味杂陈，这时季瓴忽然问道：“二弟，你想过将来吗？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吗？”。

韦容思虑的片刻，道：“大哥，我父亲是韦怜，作为他的儿子，我别无选择，我将要走的路，早在三年前……”，韦容停了一下，又接着道：“不对，是十七年前，自我出生开始我父亲就已经为我指明了！”。

凌若一直紧紧的看着韦容，眼神中满是关切、同情、心疼，轻声对韦容道：“济之哥哥，还记得三年前吗？我问你为什么那么忧郁，你回答我的是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会替你回答我这个问题，我今日明白了！”。

韦容宛然一笑，道：“说来听听，你明白了什么？”，凌若也淡淡的道：“其实你并不是别无选择，只不过是你没有选择逃避罢了，你明明可以九华山，甚至在青城山当个少主，平安一生，可你却选了韦大侠给你留下来的那条路！”。

韦容点了点头，也是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凌若继续说道：“当日你想告诉我，你在青城山恰如漂泊游子一般，但你会积极面对，不惧未来，可今日看来，你似乎不这样认为了！”。

韦容摇了摇头，道：“确实如此，可现在我依旧这样认为，我认为我父亲可以做的我也一样可以，只不过，在上在上清峰的三年，我逐渐明白了许多道理，往事不可追，我父亲走的路也并不一定就是完美的，我想走我自己的路！”。

这时，季瓴又问韦容道：“那你想走什么路呢？”。

韦容指着前方的小路，朗声道：“这江湖纷扰，朝堂阴暗，而一门一派，就算是青城派、九华派这样的大门大派也无法凭一己之力整顿乾坤，而武盟自古以来也难以同心，我想的便是总有一日，我要创建一座江湖上的丰碑，建一个上可谏言于朝堂之上，下可整饬于江湖之序，亦可护百姓江山的团结一心的武林名门”。

季瓴听罢一拍手，激动的道：“贤弟既然有此壮志，那他日我江南季家定是你所创的门派的一支！”。

韦容听罢，也激动的道：“那他日解雨楼定能名震江湖，将来我们共闯这江湖！”。

季瓴也一笑道：“解雨楼，好名字，那我们便都是雨中听风客了！”。

这时，在一旁的凌若也朗然对韦容道：“解雨楼，听风客，听风解雨，这纷扰的一路，我们一起面对！”。

三人说着说着，就又走回了村头，这时酒壶中的酒也早已被三人喝完了，韦容见天已经不早了，于是便说到：“咱们有回去吧，紫衣肩伤初愈，还是要早些休息的”。

于是三人便一起回了韩老伯的家，凌若回了鸿影的那间屋子，而韦容和季瓴则是没有告诉望昭韩老伯家中只有两间房的事，也就没有去打扰望昭，找了两块蒲团，韦容和季瓴便在院中盘膝养神，休息了一夜。

此章节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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