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大杨庄的早晨空气清新，阳光明媚，喜鹊在枝头鸣叫，麻雀在屋角跳来跳去。韩翠娥安排好两个孩子上学后，就骑着车子进城了。顺便，韩翠娥还装了一口袋萝卜，准备让小姑子杨秀娟帮着卖了，也算没有白跑一趟。

进了城，韩翠娥本打算先去找小姑子把车上的萝卜卸了再去找志宇，可一来打听志宇的心切，二来离着学校近，韩翠娥就决定先到学校看看再说。

韩翠娥推着一车萝卜来到学校门口，学校不让进，问门卫，门卫一问三不知。韩翠娥正在那没办法干着急，猛然看见对面的红星饭店，心想青苗那天和志宇一起来的，或许知道些。想到这里，韩翠娥就推着车子朝马路对面走去，也不考虑曾经和青苗的舅舅有过的一面之缘的尴尬。不过即使想到也没什么尴尬的，年轻人看对象再正常不过的，哪有看一个成一个的。再说，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就算当时纠结 现在也已是风轻云淡了。

青苗的舅舅刘权在收拾灶台。韩翠娥推着车子在门口张望，刘权认出来，就出来打招呼，见她车上拖着东西，以为是青苗买来的，伸手就要帮着卸。韩翠娥阻拦了，问青苗在吗？我找她有事，这是顺便拖来到市场卖的萝卜。听说是拖上市场卖的萝卜，刘权就没停手，说青苗买菜去了，一会就回来，你到里边稍等一下，你这萝卜也别往市场推了，就卖给我吧，我炸萝卜丸子正需要呢。也不等韩翠娥回答，拎了口袋放到门口的秤上，低头拨弄了一会说五十斤，连运费我给你20块钱。韩翠娥刚回过神来，赶紧说家里收得，要什么钱呢。刘权把萝卜提进去，拿了钱出来说我这是开饭店做生意，又不是自己吃，说着把钱递给韩翠娥，两人推了几下，韩翠娥说给多了，拿了十五块钱。刘权又让韩翠娥到里面坐下，安排人给倒了杯水，说你在这先坐坐，我要去准备菜。韩翠娥赶紧说你去忙吧，别误了正事。

韩翠娥坐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四下看了看，饭店不大，但整理的干净、整洁。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韩翠娥又有意无意地朝里面望了望正在忙着的刘权，从记忆里找出那次相亲的碎片。那时的刘权还是个毛头小伙子，瘦瘦的，黑不溜秋，跟在青苗母亲刘彩萍的后面。韩翠娥一眼就没看中，时间不长就找个理由走开了。现在的刘权变白了，也变胖了，身上的棱角都变成了圆弧，比年轻时候顺眼了很多。韩翠娥正在想着，门口青苗买菜回来了，碰巧的是小姑子杨秀娟也骑着三轮车送菜过来。见到了很高兴，也不问原因，就说我先卸菜，卸完菜上我家，我正想和你聊聊。等她们卸完菜，结了帐。韩翠娥说我来找青苗有点事，秀娟你有事先去忙吧。杨秀娟说你既然找青苗有事我就不等你了，菜场那边正忙呢，中午你一定要上我那边去。韩翠娥本不想过去，可毕竟是自己小姑子，不去也说不过去，就点了点头，说行，等会过去就是了。

杨秀娟走后，青苗过来坐到韩翠娥身边，说嫂子你找我一定是打听志宇的吧，他还不让我告诉你们呢。青苗就一股脑地把志宇的事情给韩翠娥说了。听了志宇的事，韩翠娥也很难过，心想这也太倒霉了吧，差三分就要三万块，志鹏打工这些年省吃俭用也不就结余万把块钱，准备盖房子呢。志宇要是去读书的话房子是盖不成了，还要去借帐，这一家老小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呀。不过志宇既然去找他二哥，也就放心了，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听她们兄弟俩就是了。

韩翠娥又和青苗聊了会，就起身对青苗说你们忙吧，我到秀娟那去看看。青苗刚才也看到杨秀娟叫韩翠娥过去，人家毕竟是妯娌，自己也不刻意留。韩翠娥和里面的刘权道了别，刘权和青苗一直把韩翠娥送到路口，见韩翠娥推车走了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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