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乏味的一天

林峰走后，周无用说：“小青，钱我出，你和平山经营。”

小青说：“这不行，火锅店就是你的钱，我俩一分没出干砸了，我和平山哥商量了，能凑出来，你不用出一分钱。”

周无用问：“你那来的钱？”

费小青说：“房子谈好了，我一个朋友买下，出六万，火锅店四万转出去，还算你的，等于你出的钱，转让费比预想的高，买家看上这个地段，平山哥出一万。”

周无用说：“房子不能卖，六万我出，算我借你的。”

费小青说：“周哥，你借我钱，到时候还钱你收吗？明明白给的，再说，这次万一赔了，我没法做人。”

“小青，房子不能卖，敢卖房子试试？”周无用脸色非常难看。

费青青低头不语，廖平山说：“听你的，我俩少出一点。”

周无用口气缓和下来：“小青出一万，平山出一万，我拿四万。你俩要是同意，按林峰说的交接，不同意的话这事算黄了。”

费小青说：“行。”

周无用去银行取出四万现金交给廖平山。

周无用和穆扉云离开火锅店来到街上，没走多远接到王红的电话：“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浙江有家基金公司准备招聘业务人员，我认识他们的老总，想把你介绍过去，听听你的意见。”

周无用心里阴云密布：“等过完年再说吧。”

王红说：“我建议考虑一下，还干老本行，如果这家公司不合适，市里有几个对金融感兴趣的老板准备成立私募基金，正找人加入，我可以推荐。”

周无用说：“王红，谢谢你。”

王红抬高嗓音：“谢什么？跟我客气，私募是未来发展的方向，你有这方面的才能，有机会别放弃。”

周无用问：“杨凡凡那边怎么样？”

王红沉默片刻：“等我电话，挂了。”

王红似乎永远奔走在处理故障的路上，永远的精神抖擞毫无疲倦，这次竟然无语。

杨凡凡公司草创初期，王红也有参与，给予公司很大的帮助，后来把投资转到别处，杨凡凡为此惋惜不已。

周无用立刻给杨凡凡打电话，对方手机关机。

周无用本想去证券公司，有穆扉云跟在身边还是算了，穆扉云提出去商场转转，她回来还没有上街逛过。

市中心有家著名的商场，曾经入选全国十大商场，两人朝商场方向走。

穆扉云说：“你的两个朋友不像生意人。”

周无用说：“生意人有标签，从哪儿看出来的？”

“直觉。”

“生意不靠直觉，靠实干。”、

穆扉云说：“你刚才的样子很吓人，脸色像鬼一样，吃人的那种，别说他们，我都吓个半死。我觉得火锅店挺好的，位置也好，怎么做不下去呢，是人的问题。”

周无用心情很差：“你不是说了，他们不是生意人。”

穆扉云说：“火锅店都不赚钱，歌厅我看悬，饭店是最简单的生意，人都得吃饭，不管经济发展先进还是落后，我还没见饭店行业倒闭的，做好是本分，做不好是本事，我不是指责你的朋友，实话实说。”

周无用说：“你的意思是我不该参与，或者不该投资？”

穆扉云说：“做生意不能参杂友情，将来很麻烦。”

周无用说：“国内与国外不同，国内讲究人情世故，开始都是靠家人朋友支撑的，不给他俩找点事做，非出事不可，杀人越货也说不准。”

穆扉云笑道：“土匪的底子。”

周无用没办法跟她解释，他和费小青廖平山的友情是穆扉云无法理解的，三人是患难兄弟，他和杨凡凡王红之间更像人生道路上相遇的知己。

穆扉云轻声说道：“我不是没事瞎打听，在国外的时候，王红经常跟我通电话，说到你和杨凡凡，后来我问了不少你们之间的事。大概一年前，杨凡凡托他向我打听在国外开户的事，这次回国前我准备去北京住几天，通过王红找杨凡凡联系几家企业，她说杨凡凡的公司出了状况，近期不要去麻烦人家。我很羡慕你们的友谊，我是偶然听说你要住到新房子，正好我也要躲关明。”

周无用有些感动，穆扉云有幼稚的一面也有成熟的一面，懂得人情世故。

穆扉云窥探到周无用的脆弱。

漫步冬日暖阳的街头，与一个一个陌生的亲切的人们交错而过，每个人都有准确的去向而自己面对的是苍茫的未知，周无用陷入无边的彷徨，身心疲惫，以往的从容淡定荡然无存，他的心态被一个天真纯净女孩击溃。

穆扉云恢复最初见到的样子，安静端庄，纯洁而悠远，犹如清澈的深不见底的湖水。

在北京的时候，周无用很少有娱乐活动，最大的爱好就是逛街，真正的逛街，很少踏进店铺。此刻，周无用连走路的心情都没有，自己与这座城市格格不入，湛蓝的天空仿佛异国。

原来以为王红让自己照顾穆扉云，现在才明白，杨凡凡的事情已经无法逆转，穆扉云突然冒出来，她原本可以去别的地方躲避关明。

商场变成了商城，装潢大气当档次，人流涌动，处处体现一座城市的生机。

穆扉云在一楼的奢侈品专柜久久留恋，售货员边介绍边拿眼示意周无用，有时干脆对着他讲解。售货员会看人下菜懂得销售心理，一分购买欲敌不过九分面子，故意制造尴尬。

周无用一点不尴尬，因为心不在焉，他的思绪飞到遥远的地方，曾经跟他吃方便面的女孩，当自己拥有超前的购买力时，那个女孩沉没在记忆的大海。

“这里的东西货真价实，过几天再来买。”穆扉云将他拽走，售货员满脸失望。

一楼拐角有抓娃娃的机器，穆扉云雀跃起来直奔过去。

这种游戏对于周无用过于简单，他搞不懂一个如此普通的游戏竟然吸引那么多人光顾，穆扉云玩的兴趣盎然，周无用越看越乏味，不知为什么，今天的感觉就是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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