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关明的决心

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穆扉云就是如此，本能的厌恶，发愁道：“关明有没有可能在小区里租个房子，长期骚扰？”

周无用说：“你想到的关明也能想到，一切都有可能，做持久战的准备。”

穆扉云叹息：“造孽啊。”

周无用正在看英文版的《股票大作手回忆录》，他是从一位圈内著名的操盘手口中偶然得知这本神奇的作品委托杨凡凡从香港买的，将这本书一直带在身边，曾经为了这本书恶补英文，终于能够磕磕碰碰的读下来。

周无用对书里描绘的故事不感兴趣，他一直秉承这样的理念，故事人人都有，就像人生，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精彩，没有高低强弱之分。他看中杰西·利弗莫尔敏锐的嗅觉和行为方式，经常换位思考，将自己置于对方的处境进行博弈。

“喂。”穆扉云晃动手指，“看这儿，书呆子，跟你说话呢？”

“什么？”

穆扉云有些气愤：“过年啦，要不要买编炮祝贺新春佳节。”

哦，周无用闪出一个年头，提前回柿子沟。

气愤变成郁闷，穆扉云无聊之极：“你觉得关明这个人怎么样？”

周无用合上书：“挺好的，年轻有为，家庭背景也不错。”

穆扉云说道：“早知道闹成这样，应该答应相亲，相亲比较正式，正式见面的场合拒绝像外交抗议，他应该知难而退。”

周无用乐了：“以关明的性格，结果都一样，干脆从了他，眼睛一闭拜堂成亲。”

穆扉云格格笑出声：“我得先看看彩礼，暴发户出手一定不同凡响。”

周无用认真想了想：“我不是破坏你们的姻缘，他配不上你。”

穆扉云说：“连你都能看出来，关明就没有自知之明。”

周无用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关明非子非我，别指望社会闲散人员一日三省。”

穆扉云说：“你不当作家可惜了。”

周无用故作深沉：“生活比小说精彩，从社会观察力的角度看，作家是我未来的方向。”

穆扉云嘲讽道：“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怪不得王红总夸你，人才。”

“有没有好的建议？”周无用身子后仰抱着脑袋。

“你不是接了一家卡拉OK。”穆扉云聪慧过人，目睹了火锅店三人的争执，因不知其中详情不便过问，现在话赶到这里顺便提一下。

周无用说：“那是小青开的，跟我没关系，我一个学金融的，将来的方向还是金融管理，你回国有什么打算？”

穆扉云很干脆：“做奢侈品。”

“具体做什么？”

“美容化妆，黄金首饰，代理国际品牌，当然，首先考虑前者，回国前已经谈的差不多。”

“起点很高啊。”

穆扉云说：“我看你还是写小说，从爱情入手，爱情是个筐，往里面随便装，多加狗血，读者最烦狗血又怕狗血不足，不求流芳百世，但求心安。”

“混吃等死耗时间呗。”

“就是这意思。”

周无用说：“我上学的时候喜欢武侠小说，同学们喜欢看言情小说，感动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多愁善感······”

穆扉云惊呼：“王天来了。”

周无用走到阳台看到小区门口王天和关明正交头接耳。

王天是来送年货的，关明跟在身后搬运，大大小小七八个纸箱。关明保持个性站在走廊不进门，周无用于心不忍再三请他进屋，关明一身正气决定信守承诺却眼巴巴等着穆扉云邀请，孰不知屋里的穆扉云已经摆开战斗姿态，关明悻悻下楼。

穆扉云见到王天顿时活跃，一声声叫着小舅舅，周无用开玩笑道：“看到礼物才想起辈份，够现实的。”

王天说：“这是个祸害，从小欺负我，本来可以走正道的，幸亏年幼出国，不然的话肯定成精。”

穆扉云像个幼儿园小朋友，现在来靠山了，整个人松弛起来，表情丰富活灵活现，拆箱翻弄里面的货物。

王天带的年货真不少，除了必备的米面油肉，还有巧克力奶糖咖啡薯片棒棒糖等零食，穆扉云拆封开吃：“谢谢小舅舅。”

王天说：“别谢我，你嫂子买的。”

穆扉云得寸进尺：“替我谢谢嫂子，过年给大侄子压岁钱，不过，你先把我出国这些年的压岁钱补上。”

周无用说：“这肯定不算敲诈”

王天说：“国外培养财迷。”

“你不服？”穆扉云恐吓。

王天求饶：“我服，我服，走啦，关明在外面，要不要跟他见个面说清楚。”

穆扉云说：“没那个必要。”

王天说：“总要顾及面子，毕竟两家有生意往来，低头不见抬头见。其实关明人不错，在本地算拔尖的，缺点当然有，没读过几天书，你知道市里有多少小姑娘哭着闹着要嫁给他。”

穆扉云说：“告诉全体少女，我让了。”

王天说：“告诉你个好消息，关明准备在小区门口摆一千朵玫瑰，他说了，爱情刚刚开始，情场如战场，准备迎战吧。”

穆扉云傻眼：“小舅舅，你不管管？”

王天说：“人家跟我提前打过招呼，怎么管，他又不是来欺负你的，送玫瑰不犯法。关明学乖了，张口爱情闭口爱情，肉麻的我都想嫁给他，这人没脑子爱装斯文，闹一阵就过去了。”

穆扉云听的触目惊心：“我的天，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王天走后，周无用形容穆扉云的状态，面如死灰。

穆扉云有气无力的说：“家乡待不成了，去北京发展，老周，帮帮忙，给我找一家大机构，好莱坞那种的。”

周无用道：“关明的行为令人感动，海枯石烂，真爱无敌，过去我还不信。”

“姓周的，别得罪我。”穆扉云恶狠狠摔门。

周无用将送来的物品分别归类，冰箱塞的满满的，容易保存的摆到阳台。

“关明好像走了，你下楼看看。”穆扉云指挥周无用。

周无用拖着压扁的纸箱放到小区门里的垃圾桶旁，门卫跑过来要拿，周无用让他不要沾手，直接拖到门卫指定的门房。

这个门卫记得周无用，问过春节回不回家，周无用说利用假日设计一个商业方案，他不好意思说写作，现在谁把作家当回事。

周无用问到关明，门卫说那人一直打听你，你是不是有个妹妹，他要追你妹妹。这会儿回城处理公务，以后每天都来不达目的不罢休，那人挺爷们的，出手大方，听说在市里吃的开，是个人物。

周无用不置可否，这类八卦是闲人的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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