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陆小雅是县医院的护士长，我的痛点。

之所以痛，是因为我和陆小雅一起长大，所谓的青梅竹马，谁知她最后却嫁给了我的同学顾磊。

这对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怎么可能呢，难道所谓的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都是假的吗？这么些年我一直把陆小雅当成自己的另一半，从没想过她会嫁做人妇，可最后……。

我把这个结果归结于我的懦弱和不善表达。我和陆小雅虽然一起长大，但却从未表达过。爱情是需要追求的，我们太熟了，早早地过度到了亲人这个阶段，已经失去了恋爱的神秘和憧憬。

“那就把小雅当成妹妹吧！”我在心里想，“就这样一辈子呵护着。”

如果我细心一点，影子走多少还是有些迹象的，她那段时间对我特别的好，有点朋友加加的味道，她甚至粘着我，让我亲她嘴角的酒涡。

我亲了，对她说没劲，还是亲嘴吧！她笑笑，露出一对小虎牙，接着就迅速地用手遮住，对我说今晚大家一起聚聚吧。

那天我们先是在“百草园”喝酒，后来又到“紫罗兰”去跳舞。大概是在一点多钟的时候我们才回来。经过我宿舍的时候我放慢脚步，影子说累了，上去坐坐吧，听她那话就仿佛到她家似的。我心一喜，难道还能有什么福利？嘴上却故作为难地说太晚了，要是被同事看到……。影子没理会我，拉着我的手向楼梯走去，那一瞬间我忽然变得小了，四五岁，我和陆小雅拉着手在职工大院里玩游戏。

上了楼，进了房间，开了灯，我一下子有些拘谨了起来，不知如何是好。影子四处望了望，在沙发上坐下，问我有酒吗？我摇了摇头。影子又问红酒呢？我又摇了摇头。影子笑了，露出酒涡和小虎牙：

“怎么也不放瓶酒呢，不喝酒你哪来机会呀！”

我说我去买，做出要出去的架势。影子摆摆手说逗你玩呢，倒杯可乐吧，渴了。我拿过杯子，倒了杯可乐放在她的面前。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我在她对面坐下，问她这么晚不回去不怕家里人担心啊？

“今晚说好了迟点回去。”影子说，“再说，我这样优秀的人家里放心。”

我被她逗笑了，我们就这样闲聊着，渐渐有了困意，影子说要是有酒就好了，和你干几杯。我说你会喝酒啊，女孩子喝酒可不好。影子说我的酒量大着呢，小时候爸爸喝酒，就用筷子蘸酒让我舔，开始被辣的够呛，后来就吵着要尝，不知不觉就能喝了。我说你爸真是的，怎么能教你这个。影子说我爸疼我，什么都依着我。

“我在家里是放养，没人管，所以学习也不好。”影子说，“长大了我想做个太妹，就是穿着邋遢的衣服，前呼后拥走在街上的那种。”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港台片看多了吧。

影子喝了口可乐说：“你不知道吧，我上班之前在花园口很有名的，他们还给我起了个名字，叫圆月弯刀，说是古龙书里的，够帅气吧。”

我没说话，微笑着点了点头，想不到这些街头混混里面也有饱读杂书的，看看影子那大眼睛，弯弯的嘴角，真有点圆月弯刀的样子。

“你不相信？”影子望着我，“很多人都能证明的，对了，这里离北门近，那个北门一条腿你应该听说过吧，他是我兄弟。”

“你说的是张三啊，我还和他干过架呢。”

影子有些不信，疑惑地打量着我说：“看你这文质彬彬的，怎么惹我那哥们了，没少受罪吧，什么时候摆一桌，我给你们拉拉，他很讲义气的。”

我摆了摆手，说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要不是你提起来，早就忘了。影子不死心，硬要我讲给她听。我见她的可乐喝完了，就起来给她倒了一杯，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边喝可乐边给她讲我的英雄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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