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四个人也没喝酒，饭吃得很快。吃完了天气还早，影子说我们去跳舞吧。陆小雅犹豫了一下说我这几天身体不怎么好，你么年轻人去跳吧。张爱军说走吧，不跳你就在边上指导指导我们。陆小雅说自己平时都是乱跳，哪能指导你们啊！张爱军说小雅姐谁不知道你是县医院的舞王啊！听说县医院每次举办舞会，只要你出场，那些护士都自动往后退。陆小雅脸一黑，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我赶紧说那是因为怕她，就像你们怕我一样。影子也劝陆小雅说我哥还没回来呢，你这么早回去干什么呀？跳舞我请，你就给我们一个面子吧。经不起大家一起劝，陆小雅和我们一起进了舞厅，说好了不跳，我就对张爱军和影子说你们去跳吧，我在这陪陪她。他两也不客气，拉着手进了舞池。

我买了饮料，和陆小雅坐在一边一边喝饮料一边看他们跳舞。影子跳的不错，张爱军跌跌爬爬地跟着。不过影子的个子不高，和一米七八的张爱军配舞多少有点吃力。

“你真是大公无私啊！”陆小雅对我说，“这么好的女孩子说让出就让出了。”

我想都没想就说我这是成人之美，张爱军想追影子呢。陆小雅说影子都对我说了，她不喜欢张爱军，两人拜兄弟了。我说感情这东西，不到最后谁都不能说死，你当初还说不喜欢顾磊呢，后来还不是照样走到一起了吗？陆小雅脸一红，不说话，望着舞池出神。

她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我也盯着舞池看张爱军和影子跳舞。这样的沉默在我们之间是常有的状态，有时我们在一起两句话讲翻了就不说话在那里各干各的。

一支舞曲结束，张爱军和影子下来，拿起饮料咕咚咕咚地喝，喝完了影子说下次再也不和张爱军跳了，简直就是活受罪。张爱军说配合都要有个过程，你要容许人家不短进步。影子说等会我和高总跳你在这歇着。张爱军说行，我也累的不清，正好休息一下。我赶忙说还是你们跳吧，我水平更差。陆小雅望着张月说你哥跳的怎么样？影子说他跳的太好了。陆小雅说你们高总跳的比你哥还要好。影子惊讶地说真的，那我今天可要好好试一试。我说别听你嫂子的，她这是坑我。影子望了望陆小雅，又望了望我，认真地说：

“我哥说了，嫂子即使坑他都不会坑你！”

我一怔，顾磊说这话什么意思，顾磊真会说这样的话吗？我望了望陆小雅，陆小雅面无表情地喝着饮料。舞曲响了，影子拉着我说走，让我看看你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是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的人，跳舞也很认真。顾磊和陆小雅都会跳，我也要会，陆小雅跳的那么好，我要比她还好。当然，作为一个国营大厂的财务总监，迎来送往的交际应酬自然不会少，跳舞喝酒是重要的项目，我总不能让那些五湖四海的客商说我是小地方的人舞都不会跳让人看不起。

从影子闪亮的目光里可以看出她对我的肯定，她几乎是踮起脚尖，把头伏在我的怀里。这样亲热的表现我有些受不了，转眼望了望坐在舞池边上的陆小雅，她举着饮料，不知是刚刚拿起还是准备放下，见我望她，她低下头，把左手的饮料换到右手。

“陆小雅说的没错，你真比顾磊跳的还好。”影子扬起脸说。

对于她的肯定，我的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骄傲，但还是语气平和地说不行，到他们面前差远了。影子不理我，过了一会，忽然问我你是不是一直记惦我嫂子？

我的心像瞬间被敲击了一下，脚步有些乱，差点踩着影子。见我举止失措，影子低头浅笑。

“你也别紧张，我还是佩服你们俩的，无论怎么变，始终保持一份处子之情。”

“别乱说。”我赶紧制止她，“我们都是同学，我和你哥是兄弟。”

“和我嫂子呢？”张月狡黠地问我。

我沉默了，不知该如何回答影子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我搂紧影子，轻声对她说我们一起长大，亲如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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