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被围观的丑恶

2000年的时候，公司疗养还是组织大家到大连疗养院去游玩而不是现在的直接发钱。我并不知道参加公司的疗养是员工应得的福利，所以当领导答应我去疗养时，心中对他感激涕零。星海公园、游乐园、鸽子岛、动物园等等一通玩。其中在动物园的经历尤为深刻。先是在巨大的、绿油油的草坪上偶遇了自己非常喜欢的女明星艺艺，当时她当时坐在草坪上拍戏，拍摄间歇，大概是有草棍跑到她的衣服里，所以她旁如无人地拉起衣襟下摆，裸出雪白的老腰，一顿乱挠，虽然有幸饱了眼福，但那一番操作，鄙糙如村妇，顿感人设崩塌，悻悻而去。殊不知此后猴园看到了一幕更加震撼和毁三观。猴园是一座巨大猴山，山上洞府林立，里面大约有100多只土猴，之所以成为土猴，并不是说它们脏，而是言之它们是最常见的，毛色黄不拉几，尖嘴猴腮、满脸褶子，春节时会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被人牵着出来卖艺的那种猴。好像无论在那里的动物园猴都是最受喜欢的。原因很简单，它们活泼、聪明，而且举止动作、思维方式和人很像，很容易共情。那里有猴子，那里就有猴王，这点好像是动物的社会属性决定的，也包括人。这里的猴王是一个庞然大猴。沉稳、健硕，在山顶拥有专属的宝座。此时的猴王正围着自己的宝座追逐一只小母猴，准备座震。不知什么原因，小母猴并不珍惜这次被临幸的机会，一边嘶叫着抵抗一边拼命逃避。猴王虽然体量和力气大出小母猴许多，但毕竟是要行温柔之事，两情相悦才鱼水和欢，所以并未完全用强。加之小母猴年轻，身体灵便，一个没留神，竟让小母猴逃下山去。猴王兴致索然地坐回宝座，叫来身边的马仔，吩咐他务必把小母猴抓回来侍寝。马仔恭恭敬敬地领了口谕，纵身一跃，前去民间强抢民女。那马仔身量虽逊色于猴王，但较其他猴子要魁梧得多，加之正值壮年，力量和机敏度处于巅峰状态，平日里穿山越涧、杀猴越货就是一把好手，这时有了王旨的加持更加嚣张跋扈、身轻如燕，颇有些大展拳脚、青春无悔的样子。小母猴也是一个机警的，知道猴王不会轻易放过她，所以下山后寻了一处极其隐秘之所在躲藏起来。因为视角不同，小母猴的隐秘之处在围观的游人眼中却是一览无余。这一点小母猴似乎是知道的，但她并不在意，而是更加专注追杀者的认知。不得不说，她有超强的反侦探能力，好几次和追杀者仅有一墙之隔，可谓命悬一线，其精准的判断让围观者拍案叫绝，而其惊险程度更是让围观者窒息。一次一次的死里逃生让围观者欣慰的同时大呼过瘾。那个杀手也是聪明的，它通过围观者的反应，耐心地收集提醒开始一点点缩小包围圈，看到杀手如此上路，围观者中的好事者更加兴奋了。他们手舞足蹈地争先恐后用上帝视角扮演告密者的角色。终于被降维打击的小母猴被堵在猴山角落的一个死胡同里，她明知不敌依旧嘶叫不肯就范。而那些得意满满且心怀龌龊的告密者们已经开始聊侃大王的性事了。正在大家把山顶的宝座想象成性福的温床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小母猴不再嘶叫而是和颜悦色地与杀手谈判，并迅速成交。于是，在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两猴大行苟且之事，杀手居然给大王带起了绿帽子。剧情如此跌宕和炸裂，让所有人措手不及，顿时，围观人群鸦雀无声。同时也为这位好色的杀手捏了一把汗。王的母猴也敢碰，真是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看一会儿你怎么交代，弄不好会被撕成片片的。围观者越聚越多，本来一些女生接受不了辣眼睛的场面要走，可是，出于对大结局的好奇，她们欲罢不能。终于，性事结束了。杀手慢吞吞地向山顶爬去复命，复什么命啊，想想自己怎么死吧。三层，两层，一层，围观者开始为他倒计时。杀手越爬越快，似乎想到了应对的法子。并重拾接受命令时雷厉风行的状态和尽职尽忠的表情。什么情况！莫非他要开始自己的表演，猜出它意图的围观者不由得竖起了大拇子，这小子的前期情绪酝酿很细腻呀。同时，为被绿了的猴王惋惜和担忧。在围观的人们窃窃私语、满腹狐疑、天马行空的时候。杀手已经开始述职了。尽管围观者听不懂那些吱吱呀呀的猴语。但从杀手诚恳的表情上能够猜出，它的话成功地说服了猴王。猴王认可了杀手关于小母猴不能侍寝的理由。无聊地坐在宝座上发起呆来。围观者面面相觑，杀手居然过关了。在整个述职过程中，杀手不断地示意山下，其言辞凿凿的神色，让围观者严重怀疑他的陈述是和小母猴商量好的。可是，到底是什么理由那？居然让猴王轻易相信并不再打小母猴的主意。猜不出，完全猜不出。我一直认为动物界是单纯的，同类之间是不会有欺骗发生的。欺骗只能在高智商的种群中才能发生。可是，当我目睹了这场性事之后。我发现欺骗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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