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南诡事》

《辽南诡事》

作者：李秋石

第一章

白魔

我生活在东北的偏僻农村，70年代的那个地方除了物资的极度缺乏外，还有就是文化生活的枯燥。大人们除了生产队里上工干活外，只有吃完晚饭后，在村里十字路口边聚聚，十个一伙八个一群的唠嗑。我们一群半大孩子则是经常缠着村里一个叫老疯子的老人讲古。讲古是方言，就是讲很久以前的故事。老疯子是我妈的舅舅，我管他叫舅老爷，舅老爷待人和善，说话风趣总有讲不完的古。夏天时节的晚饭后，我们一群半大孩子相约来的十字路口的大柳树下，就着夕阳的余晖听舅老爷讲古。

听我舅老爷讲，在过去，我们这里发生过很多神奇不可理解的事情。

在东北除了仙还有魔，仙大家都知道，就是黄、长、蟒、狐修炼得道。魔是什么，到底是动物还是别的、人们也说不清楚。只是知道魔分白魔和黑魔，黑魔爱在粮仓后面捡人们丢弃的碗吃。白魔则是晚上出来。说是能大能小，能生吃牛羊。

今天我就讲述一个白魔的故事给大家听。

民国时期的东北，人口非常少，那时我们村才有三四十户人家，大多数集中在村中间，只有少数几户在村东和村西北角，距离村中有点距离，在我十几岁的时候还是这样的布局。至今我还依稀有点印象。

西北角有一户姓李的人家，男人叫李二，性格憨厚，媳妇菊子勤劳能干，平时村里不管谁家有个大事小情她总是帮忙。所以两口子在村里人缘很好，农闲时大家总爱到他家侃大山，唠闲磕。那一年的春节头几天雪特别的大，不少人家早晨都是从上层窗户爬出去的。

三十早上，睡了一夜的李二将头拱出被窝看了一眼昏黄的窗户纸，想来昨夜可能雪又是不小。忙起身穿衣下地，用手揉了揉紧吧的双眼，来到外屋从锅台上拿起瓢想水洗一把脸，看到结了一层冰的水缸悻悻地将水瓢放在锅盖上。掀起门帘子想推门时，却怎么也推不动。“又是封门”，李二忙回到里屋戴上狗皮帽子，大声说：“菊子，快起来，又是封门雪。我得快点收拾，三大爷指定被闷屋里了，我得快点去把他家门外的雪清了，这老头昨晚不定冻啥样呢。”说完拽开上层窗户，一股刺骨的冷风呛得他一口气好长时间没上来，才起身的菊子忙缩进被窝。李二跨过窗户蹦进齐腰深的雪堆里，顺手带上窗户，从屋檐摘下木锨爬到门前，将糊到门上一人高的雪堆一块一块扔到远处。当自家的烟筒冒出白烟，满头大汗的李二才将门前到院子的道清理出来。回到屋里洗了一把脸，扛上木锨向院外走去…….

太阳从东方几十里外的山后冒了出来，晃得大地亮眼。一股股炊烟飘起，狗子的叫声伴随不时的人语飘荡在小村的上空。

菊子忙完早饭，打对李二爷俩换上新衣，就开始忙活上供的东西来。今天大年三十，家家晚饭后就开始供奉祖先，一直上到初五，这是老辈留下了的规矩，活人过年，也不能忘了祖先不是。吃完饭的李二就和儿子拿出前天求人写的春联到屋外忙活去了。

说起上供东北上供跟南方有所不同，东北人上供是在外屋地（南方叫堂屋）搭一张桌子，也不用写什么祖先牌位，摆上供菜、馒头、蜡烛等，每顿饭菜盛一点就行。

冬季的东北白天特别短，下午四点就快黑天了，所以一般人家吃两顿饭。李二两口子和儿子三点钟就吃晚饭了，菊子在两点时就把供桌摆好了，还把晚饭的菜盛上一点。天快黑的时候屋外响起了脚步声，同时几个人的笑语声传了进来。门帘一响，“二叔你家做什么好吃的了？我在门外就闻着香味了。”，“二婶供都上完了,可真刹楞”。菊子推门迎了出去道:“生子你妈的活都忙完了？韩大哥屋里坐，二奎和春来一定没少喝，脸都红了，哈哈，我给你们泡点茶。”

熟话说吃惯的嘴，跑惯的腿，一帮老爷们又来聊天打屁来了。菊子听着屋里大声小气地说笑，锅里淘一瓢开水冲了一壶茶送进去，再将装瓜子的笸箩放在炕桌上。说话间天就黑了下了，李二到外屋将供桌上的蜡烛点着，再上了三炷香。陆陆续续的又有四五个常来的邻居来了，大家天南海北聊着，不知不觉就有个八九点钟了，生子说：“大长夜，得守一宿尼，这干聊也没意思呀，找点事呗.”,“二叔你家不是有小牌吗？”春来说道，“就知道你小子好这口”，李二从窗台上拿来一副小牌笑骂到。春来、二奎、韩大哥还有一个邻居各占炕桌的一面，开始玩了起来，其他人围着变看边说着话。三十晚上守一宿、初一早上走一走，东北的习俗是三十晚上人们不能睡觉，叫守夜。

将近十一点时菊子和儿子坚持不住了在炕稍合衣躺下，一群爷们倒是精神地很。这时李二听到外屋的门帘响了一下，他本想下地看看，一是他坐在炕里，炕沿边坐满了人下地不方便，二来想想有可能是风刮得，也就没当回事。过了有十来分钟的时间，站在炕沿边的一个邻居就听外屋有人小声说：“这是馒头，这是白蜡，这是啥？”说话的声音含糊不清，抬头透过里外屋的马窗向外看了看，当时直感觉从后尾巴根到头发稍，唰的全身的汗毛都竖起了。想说话却嗓子像有什么堵住发不出声来，两腿僵硬，想动也不能动。“碰！”他身前打牌的二奎说，这声没把身后的吓死，他努力的向炕稍一步一步挪去。这时外屋又响起说话声：“这是蜡烛，这是啥？”，这时屋里的人都听到了。靠近马窗的侧脸向外一看，哎呦妈呀！只见一只全身长满白毛的怪物正蹲在供桌前一只手拿着白色蜡烛，另一只手拿着红色的蜡烛，嘴里在含糊不清念叨着。屋里一时都没了声音，炕上的向炕里挪，地下的向墙角慢慢挪，大家脸色煞白地不敢大声喘气。

屋外风夹带雪打在窗户纸上发出沙沙响声，屋内油灯燃烧的吱吱声也显得特别的大。坐在炕里的李二伸长脖子向外屋一看，心里咯噔一下，“魔”，“白魔！”，李二虽然没看见过魔，但听老人讲过，白魔身体可大可小大时顶天立地，小时如猫如狗。可学人言，李二心想这一屋子人今天都完了。

这时外屋的白魔放下手里的蜡烛，又拿起一只白色的爆竹说道：“这是白色的爆竹，”，接着有拿起一只红色的爆竹说道：“这是啥?”.并凑近油灯仔细地看着，灯芯的火烤着了引信，魔拿近眼前看着，“轰”一声巨响，那白魔嗷的一声，一溜火线串出屋门。

你要问我后来怎么样了？据说，有两个胆小的大病一场，村里的人很长时间天一黑就关窗闭户，不敢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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