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警车的呼啸声，立刻打破了居民小区的宁静，楼墙体和玻璃窗上闪烁着警灯的红蓝色彩。居民纷纷围观，叽叽喳喳地议论着。警察们在维持秩序。

叶子的住宅里，陈松、夏放、何为和几个便衣刑警在勘察现场，摄像机的灯光把房间照得通亮，照相机嚓嚓地响个不停。穿着白色睡衣，胸口半敞着的叶子仰躺在沙发脚前，面色惨白。

楼下，一辆凌志轿车停在楼洞口，田继横从车内出来。几名警察吆喝着围观群众给他让路。一看这阵势，大家知道是来了个大官儿。死者是电视台的著名主持人，自然不是一件小事。

几个值勤警察在低声议论:

“喂，市局***亲自来了。”

“才上任就出这种事，够呛！”

“他是上面有人才当上局长的，能力比他强的多了！”

走进凶案现场的田继横，脸色阴沉地对死者凝视片刻，问了一些情况，然后向四周审视着。他的目光停滞在墙上的一幅画中。这是一幅油画，画面上是一个神态忧郁，面色苍白，穿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郎在弹钢琴。她很像这房间的主人叶子。田继横的目光在画上停留了一秒钟就慌忙跳开，显得很异样。

这一微小细节，被一旁观察的陈松留意到了。这位侦查员出身的副局长，来到田继横面前。告知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是昨晚十点至十一点之间。田继横听了没有反应。此时，他脑海里出现的是不久前，他和叶子一次幽会的情形——

一家偏僻的小酒店里，田继横和叶子面对面坐在餐桌旁，叶子惊讶地望着他。

“我是说你不能总这样态度暧昧，感情的事是不能模棱两可的。”田继横瓮声瓮气地说道。

“真没想到你这铁面局长，也会谈论感情问题，咯咯咯……”叶子笑得前仰后合。

“有什么好笑的！”田继横不满地止住了叶子的笑。

“田局，你的脸色好差，病了？”陈松问道。

田继横猛然从回忆中醒来，忙问叶子的死因。

陈松说道:“初步断定是凶杀。”两人的目光对接了。陈松眼里闪出的是一道犀利的寒光，而田继横的目光仍在躲闪着。

“看来你是胸有成竹喽？”田继横问道。

“哪里，您亲临现场，想必了解的会比我更多。”

“这件事毕竟影响太大。”田继横在解释他为什么要亲临现场的原因。

“陈局！”夏放从里间屋喊着匆匆跑出来，见到田继横后慌忙改口。说道:“田局，您也来了？”

田继横对这句“您也来了？”很不快，瞥了夏放一眼没有说话，遂向另一些现场技术人员询问情况。谙熟官场争斗的何为对夏放耳语，提醒他这时候单独对谁汇报都不妥当。

夜幕中，一架民航客机徐徐降落在灯光跑道上。一个气质优雅端庄三十出头的女子，随着人流走下了舷梯，她就是女作家童文慧。

童文慧脚刚沾地，几个记者立即围上来。又是拍照又是录像，不时还提些问题。

一位年轻人捧着一束鲜花，拨开记者走向童文慧。说道:“童文慧同志，我是上级接待处的小廖，欧阳书记派我专程来接你，请跟我上车吧！”

“谢谢！”童文慧接过年轻人手里的花，跟着他挤出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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