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当“迷你裙”小姐经过章薇的身边时，被章薇悄悄拉住。说道:“不能再给他酒喝了！”

柳枫见半天没送酒来，烦躁地大喊着:“怎么还没上酒！”

章薇连忙坐到了柳枫的对面，招呼道:“您好，柳老师！”

柳枫闻声，眯着醉醺醺的眼睛看了看，回应道:“是你，章老师……你怎么会来这里？”

章薇心里一直暗恋着柳枫，虽然他有了妻子和孩子，她却始终不变。章薇见到柳枫如此消沉颓废，心里很不是滋味。

章薇就势坐到了柳枫身边，吹灭桌上的蜡烛，黑暗中抚摸着柳枫的头发。关切地问道:“柳老师，您有什么心事，不妨跟我说说？”

柳枫一把抓住章薇的手，说道:“别——别这样对我，我是个有罪之人，不值得你这样。”

“瞎说，你怎么会有罪呢！”章薇低声安抚着。

酒吧的另一端，装作一对恋人的童文慧和夏放喝着饮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约半个小时后，章薇扶着柳枫走出酒吧。在街头拦了一辆计程车，双双坐了进去。柳枫半卧在章薇的腿上。

“我送你回家。”章薇轻声说道。

“不，我不，不回家！”柳枫满口拒绝。吩咐司机师傅，在前面停车。柳枫下了车，章薇也随之跟了上去。

“柳老师——！”章薇呼喊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章薇追问道。柳枫只顾走着，闭口不言。

章薇不死心，继续盘问道:“如果柳老师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应该告诉我。”

两个人来到一处小河边，柳枫酒劲醒了一半。沉吟了一会儿，便把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道:“我害死了一个人……”

章薇留意着柳枫的神情，试问道:“是叶子……？”

柳枫感到很诧异，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章薇说道:“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谁人不知！”

柳枫说道:“是我害了她……！”

章薇劝解道:“柳老师，这不是你的过错。更何况，叶子一案警方和电视台都在努力寻找线索，尽快侦破。”

柳枫说道:“不，你不了解我们之间的事。叶子是个好姑娘，她本应该有自己的幸福生活。可惜，都是因为我……！”

章薇问道:“何以见得？”柳枫便将自己与叶子的事，告诉了章薇。章薇听完，心里酸酸的。原来，柳枫心里牵挂怀念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叶子。

柳枫发觉到章薇神情有些忧郁，笑笑说:“别紧张，我没醉。不信，我背一首宋词给你听听。‘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你知道是谁的词吗？”

“好像是宋代词人柳永的《雨霖铃》。”章薇说道。

“你觉得我像——那个柳永吗？”柳枫问道。

“像，你们的确很多地方相像。”章薇附和道。

“在你印象中，我也是个风流情种？”柳枫问道。

宋代的著名词人柳永酗酒狎妓，放浪形骸，以至于虽然文采飞扬却穷困潦倒。有人向当朝皇上推荐他做官，对他的品行早有了解的皇上只说了一句“且去填词”。柳永知道后，从此自嘲是“奉旨填词”。据说柳永死后，去他墓前祭奠的也多是些妓女。不过，柳永确实为宋词的辉煌增添了浓重的一笔。

“你怎么会这样想……我相信你是一个很正派的很有责任感的男人。”柳枫在章薇的心目中，绝对不像那个柳永。

柳枫冷笑道:“你错了，大错而特错了！”

章薇吓了一跳，这个平时很稳重很温文尔雅的君子，今天却变得粗野张狂了，而她更喜欢男人含蓄些。看来，酒对男人来说绝不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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