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陈松极力安慰着悲痛的童文慧，说道：“小慧，你冷静些，也许事情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糟！或许还另有原因？”

童文慧说道：“你走吧……”她对陈松下了逐客令。

陈松说道：“小慧？”

童文慧激动地说道：“你快走，我想安静一会儿，我要单独和父亲谈谈！”

陈松说道：“我们一起和老人家谈谈吧！”

童文慧毫不领情地拒绝道：“这是我的家事，不要外人参与！”

陈松说道：“那好，我随时等你的电话。”他只好忧心忡忡地离去。

童文慧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终于明白了田继横和云亚夫为什么总对她说些那样的话，原来是真有所指。看来，他们（包括陈松）对叶子和父亲的关系早已知道，只有她被蒙在鼓里。今天父亲悲伤到了极点，居然还会问“爱情会超越一切吗”，看来他仍处于一种极度痛苦的痴迷之中！

门响了，父亲走进来。童文慧擦干眼泪，竭力做出一副没事的样子。她扶着父亲坐到沙发上，不知道此时怎样伺候父亲才好。她后悔过去对父亲照顾得太少太少，今后将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她的心像被刀子剜了一样在流血！

童国凯见桌上的饭菜没有动，而且女儿的眼睛里噙着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便问道：“你怎么了，小慧？”又道：“你坐下，咱们父女俩好好聊聊。”

童文慧说道：“是啊，过去都忙，没有时间。”童文慧端起茶，又拿起茶几上的苹果为父亲削着，尽量做出轻松的样子。道：“今天我们好好谈谈心……来，先吃苹果。”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父亲。

童国凯接过苹果，神情恍惚地说道：“小时候，我经常这样给你削苹果吃，你还记得吗？现在我们又能这样坐在一起，像是在梦中一样。”

童文慧此时才知道，父亲的精神状态几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而她居然一直没有发现！

童文慧的泪水忍不住地夺眶而出，说道：“爸……您和叶子很熟吗？可您从来没对我提起过，她常来我们家吗？”

童国凯说道：“人到老了，才知道什么叫孤独和寂寞，才渴望身边能有个可以说话的人啊！”童国凯像没听到女儿的问话，自顾说着。

童文慧扑到了父亲的怀里，痛苦地抽泣道：“爸，我对不起你啊！”

童国凯神情呆滞地继续喃喃着，说道：“孩子，是爸爸对不起你，你有话就说吧，爸听着。”

童文慧说道：“我不是个好女儿，没能够照顾好您，原谅我吧，爸！”

童国凯抚摸着女儿道：“不，你是个好孩子，有话就对爸直说吧！”

童文慧伸手抚摸着父亲那花白的头发，说道：“爸，您的头发又该染了，您是不是觉得退下来仪表就不重要了？爸，您还是很有风度的，当年母亲就常夸您风度好……”

童国凯打断了女儿的话，问道：“小慧，你说这些干什么？”

童文慧说道：“那好，我们就听段音乐吧！”童文慧拿出那台录音机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清脆的钢琴声和叶子在唱着：

狡黠的月光照耀大地，

树梢在耳语，树梢在耳语；

没有人来打搅我们，

亲爱的别顾虑……

童国凯呆呆地凝神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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