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涪城

此界原是渺无人烟。

相传，封天之战后，王鹤哉获封北方，以枪柱地，以剑平空，开北方玄天；陈、赵、孙、李等其余八王开中央钧天、东方苍天、东北变天、西北幽天、西方昊天、西南朱天、南方炎天、东南阳天。九天并立，其上为九王至高天，其下为众多小界天；小界天下为九千大地，九千大地一地三千小地，三千小地内又有无数凡间。

下位可飞升上位，也可选择在诞生的位面逍遥，但寿元会急剧减少。凡人无跨界担忧，九天凡界互通。

上位面降临下界无法被观测与感知，处于“当下”状态：人间繁华与落魄恰似湖中游鱼，往来翕忽，俶尔远逝，一眼恍如隔世。人之将死时，人生琐碎浮上心头。真又如何？假又何妨，难辨是身之将死或是仍在此时；嘴唇相触时加速的心跳、借口风沙湿润了起茧掌心；亦或是宿醉，饮酒时黑醒酒时明，幽而复明否？皓月岂可当晴日，梅雨却恒美人妆，是少年仗剑含笑时远方的家中仔细铺床的身影；老父欣慰否？山倾将至，树却难言，风拂过枝丫的窸窣声与枯叶拂过泥沙的点滴也是难以分辨；当下当下，当下是几时。未来不在，过去尽显；许是无亲无故，无牵无挂，了无遗憾，那还成什么仙？那还当什么王？出生前与死亡后都是一片孤寂，世界真假与否修为高深与否都是假的。但接过早餐后红了的脸是真的、寒风中捂住的手是真的、彻夜难眠是真、灯烛针线是真、炉边铁锤是真、田间烈阳是真，湖边荡漾，圆圆圈圈的面庞真的不能再真。镜花水月恨不得。

“当下”影响了无数试图下界作威作福亦或是庇护子嗣的修炼者，境界越高、跨界越多，影响越深。轻则失神，需等待他人捞出；重则当场沉沦，即刻转世。因此下界受到最大的威胁便是九天之外的其他种族的跨界战争。涪城所在的凡间是为柱地一枪的枪尖，为北方玄天寒气最浓、意气最胜的凡间，有玄天之人主动沉沦，转世为意气凡间始祖；相传，王鹤哉荡平周边万万里，只身转战，剑气痕云，甚至担心其余八天，也顺手捅死了八天外异族的王侯将相，并仔细料理去腥存香再将不好吃的细细挫骨扬灰后，也主动沉沦转世不知何界。就是“当下”限制是他亲手开发的，其余八王也不是很确定他是不是单纯跑去凡间吃饭撂担子了。可惜他武力最高法力最足，就算真跑了也拿他没办法，找到了说不定还得挨顿呲。于是当今格局为八王九天，以及不知道是食谱还是异族所设立的天环绕至高天之外。至于为何王鹤哉没有干脆把其余天全部荡平，原因很简单：犯众怒了，被群殴了打不过。加上确实得联合在一起抵御天外魔族，喊了句你们聊哥被你们打困了就滴溜溜的跑了。某位食谱，不是，异族王曾言：这狗东西****跑的快的像*****，神经病啊。

王**，也就是王老二，在家中翻到这些野的像老爹从茅房里带出来的酒缸一样的野史时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那剑气千古也贱气千古的王鹤哉。但自个不叫这个名啊，而且没听说九王里面哪个是体法双修啊？这老王八蛋是纯粹剑修和枪修啊？想到这里的王老二突然感觉自己生挨了一嘴巴子。缓了许久之后，转念又想：难道是因为境界？王老二缓缓闭上因为好似虚空中来的嘴巴子而连带着也生疼的眼睛，迫使自己专注回想所有的境界划分，以免出现疏漏。

北方玄天的境界名都带着点中规中矩的味道，这些像模像样的名称，某位贱名远扬的王某可想不出，这是他忍着心痛分了两条龙象腿送给阳天的陈大美女让其帮忙取的。小界天之下皆是凡人，凡人哪怕身处最低的凡间，飞升也必须到小界天，但小境界的提升可前往小地以及大地并在获得小界天神符的情况下进行往返。王老二已知的凡人境界为九层：抬步阶、移步转、小憩石、清溪段、大江停、入海分层、腾空、架云、飞升。听起来好像就最后三个境界像境界名，玄天凡人前往互通凡间时难以介绍自己，苦不堪言。终于在三百余年的折磨之下，将前六个境界统一简化为：阶、转、石、段、停，入海分层则是选择往后修炼方向的阶段，练啥报啥。像王老二这种，一般都是喊近战法师，或者御器师。单修体或修法需至腾空境方可飞行，而兼修器、法、体则有三石之力后可跃起滑翔，一段便可借器暂时浮空。修器的境界一般与修法境界相同；在入海分层时独修法术，渡劫后直入飞升境。突破一大境界可增寿一百年，飞升可增四千年。确要切记不飞升所付出的代价。

凡人之上的境界凡人不可闻，只能飞升之后再细细修炼。因此，小界天严令禁止凡人携神符私自上界。曾有凡人侥幸登天，与一神将相爱，相濡以沫千年。神将察觉妻子寿元消逝，却如何也想不出竟是凡人，只道是在下界习惯了压制境界。一次疑惑发问，导致妻子烟消云散。“让我最后再亲你一次吧”“我真的不是坏人，我也没有压制境界骗你”“啊···啊···不要！不要！不要！！为什么！”“你是神将啊，不可以失态。身负职责，你有疑虑也是应该的”“灵魂呢，灵魂呢？？为什么没有灵魂！王鹤哉！你到底为什么！！王鹤哉！你该死啊！！”“夫君，我真的不是坏人，我只是怕我说出来就要被遣返”“以后，不要粗鲁的对待飞升的凡人姑娘啊，哪有姑娘喜欢当兵的”我就剩下脸蛋了，别哭了，最后再看看我吧”“我爱你。”这些对话由王鹤哉仙王虚影传出，刻在每一处凡间前往每一个小界天的通道中，警示每一位经过通道的神人。神将因悲伤过度化为石像，由陈仙王代封天门石将。

痛骂王鹤哉之声多矣。不解其做法者亦多矣。举头望月，思念已飞升之人者，数不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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