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招生

李清晰没想到他刚刚往老板的办公室面试结束就开始上班了，而她也没想到上班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打扫卫生。

按老板的指示，他找到清洁工具来到了据说以后将会做舞蹈教室的地方。

里面早有一个人在打扫了，这人穿一套干练的白色西装套裙，短发，不像拖地，倒像是在戳地，很明显她的拖把是带着脾气的。

听见有人来，她停下了拖地的动作，抬头看了过来。

这人带着一副眼镜，耳垂上坠着的两个圆环闪着光，皮肤是真的白。

“你是新来的？”

李清晰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嗯，刚刚面试通过。”

李清晰放下拖把桶，提着拖把走到与她并排的位置。

“草，老娘来这里做老师，又不是来做保洁阿姨。拖个屁！”她继续用拖把戳地。

李清晰没回答，心说就很正常啊，人家还没喊你煮饭洗碗呢！这里不知道用不用，反正以前他在那家晚托班里面要做饭。

“这里提供住宿，另外一间已经住满了，你可以和我住一间。你考不考考试？”她问。

“考！”李清晰回答道。

“太好了，那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复习。我还担心和我住的人不考试，会影响到我复习。”她把拖把杵在地上，一手插着腰，道:“我叫白清，你呢，怎么称呼？”

“我叫李清晰！”舞蹈教室的另一面墙是玻璃墙，往走道上就可以看见里面，她感觉好像有人，于是侧头看了一眼，看见一个女生往那边走了过去。

“他叫林娟，是后勤主管。”白清向李清晰走过来一步，压低了声音说，“老板的监控器！”

一整个上午他们就在打扫卫生中度过，下午老板带着所有员工去学校门口发传单招生。

手里抱着一打传单，李清晰看着经开区实验小学几个大字发呆。

又是一年开学季。

开家长会的家长们还没有从学校出来，实验小学门口的空地上就已经挤满了社会各行各界的精英。

西装革履的大多不是卖保险的就是卖房子的、身穿彩色小马甲的不是负责协调的交警叔叔就是各大课后培训班的老师。

城管不间断的在学府路前巡逻，手推车小贩们在远处观望等待见缝插针。

李清晰和几个同事身穿后背印着爱丽丝艺术培训学校的白色体恤，竟成了众多培训班中最显眼的一众。

白清说老板招人不止看学历，还看颜值，想来原因就在此了。

底工资都才2500，市场价每招一个学生却能提成200块，各培训班的老师们看着这蕴含满商机的学校，双眼熠熠生辉。

李清晰双手紧紧的抓握住宣传单，边角处被她捏的几乎变形，眼睛盯着学校的大门。

大门开了，家长一涌而出，她长舒一口气后又很快提起一口气来，拔腿上前，眼睁睁看着同僚们像饿狼扑食般朝家长扑上去。

传单是不能不发的，可有城管在，也不能明目张胆，于是大家便见缝插针，搞到后面，有一家培训班的老师和城管吵起了架来。

传单当然发不了了，这就得考验大家的嘴皮子，李清晰捏着传单，捏到手心冒汗也没有行动。

白清却已经加了八九个家长的微信了。

李清晰见此，咬咬牙抽出一张单子就朝目标递，只听咔嚓一声，一个身穿城管制服的人举着手机对着她就咔嚓咔嚓几下。

旁边几个人见状，立刻把传单藏了起来。

“哼，等着上社区公示牌吧！”城管收回手机愤怒离去。

李清晰攥着传单，眼睁睁看着那位被她当做目标的家长离开，感觉后背有几道目光盯着她发热。

她转过来身来，发现不只是其他几个培训班的人看着她，还有她的同事们也在看着她。

她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白清走过来说：“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也不知道！”李清晰摇摇头，：“管他，反正都这样了！”

城管离开后，各大培训班“卷土重来”，等到学校门口人影稀疏便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白清收获不错，有4个人在现场找她报名，15个家长对她的介绍表示有兴趣，加了她的微信。

李清晰手里的传单倒是发完了，但是就有2个家长加了微信，其中一个还是向她推销酸汤猪脚优惠券的老板。

那边同事们站在大树下，在向老板汇报“战绩”，李清晰和他们隔着一段距离站在太阳底下看着。

还是锻炼的太少，不善言辞可能要永远成为她的劣势了。

学校离培训班并不远，一行人边聊天边往回走。

“你们都招了几个人啊？”白清问旁边一个同事。

几个人分别说了自己招的人数。白清的4个排第二。

李清晰不动声色的减慢了脚下的步子。

“哎，我嘴太笨了，又不会说话，只招了10个人！另外还有8个倒是加了微信，但是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报名呢？”林娟说。

语气倒是谦虚，但是一张脸眉飞色舞，说完还特地侧头看了李清晰一眼，见她已经落后，特地伸手拉住左右的人，等着李清晰走上前，“清晰今天肯定是冠军！来！快说出来，让大家羡慕一下！”

李清晰感觉自己的脸在一瞬间突然发烫，害怕自己的样子被看到，想离开，又不想落一个不合群的印象，只能挤出一个笑，硬着头皮说：“我......一个都没招到！”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很快又恢复可正常。林娟什么话都没说，可效果比说了很多话还好。

一路上李清晰都沉默不语，她痛恨自己的内向，又在心里自我安慰道：招生而已，其他方面你不一定比别人弱。

下午，白清带着李清晰去宿舍。

宿舍是公司提供的，两室一厅，其中一间里面已经住了两个人，一个叫舒心，一个叫卢微雨。

打理好行李之后，另外两个室友已经做好了饭，四人边吃饭边聊天。

卢微雨说：“你们知道吗？这个培训学校是韩凯文和他妹妹一起开的！他俩是出国留学归来之后回来自己创业。”

几人都有些惊讶。

“我要有一个这么有钱的爹，我也能自己创业。”白清给大家顺着倒了一圈饮料，说：“大家都要考试吗？我们可以约着一起复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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