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阳错

显然素商不愿意给白布窈反应的时间，阵法已成，绵绵计算了一下，素商大概对白布窈进行了十五分钟的单方面殴打。绵绵担心，啊，当然不是担心素商，她担心素商再这样打下去白骨夫人可能连骨架都剩不下几截。好在素商一向懂得分寸，将白骨夫人打趴下后就扯撤了法阵，应该说，他把白骨夫人半截身子都钉进泥土里面后确认这人对他们没有威胁才示意众人可以过来了。

白骨夫人这个姿势，绵绵不忍直视，真·半截入土，“额，那什么，接下来什么流程？”素商就地打坐，“接下来就请白夫人伏诛，算是给秋叶城枉死的百姓一个交代。”“呵呵，”白骨夫人明显不服气，她用那张被素商打得只剩下半张脸的面貌看着他们几个，无不嘲讽道，“好一个大义凛然，你们这些道貌岸然之徒，我不过是想复仇，为何频频坏我好事？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盯着我不放！”

素商又在白骨夫人周身掷了几枚符箓，面对白骨夫人的讥讽亦是淡然，只说，“斩妖除魔乃我辈义不容辞之职责所在，阁下何不忿忿不平？为妖，杀人夺气运，此罪一；身死不入轮回，游荡人间，此罪二：修炼邪术，妄图聚魂复生，此罪三。”

这样的云淡风轻，这样的就事论事反而惹恼了白骨夫人，“呵，好，我有罪，你便高高在上审判我！那柳镜呢！我们枉死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审判他！为什么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要遭受这样非人的结局！无人替我们申冤复仇，那我们就自己来，那个作恶多端的畜牲凭什么不用受到任何惩罚就可以安安心心颐养天年！甚至是寿终正寝！”

大抵是知道自己没有活路，白骨夫人连装都不装，只是破口大骂天道不公，“我的家人不过是想接我回去，为什么他们要遭受这样的结局？明明错的人是柳镜，为何短命的是我的家人，受苦的也是我的家人。我们费劲千辛万苦才化形，好不容易就要成功复仇了，你这个臭道士又是从哪里冒出来坏我好事的？我只是想复仇而已，凭什么好人没好报！凭什么你要管我。”

素商长叹一口气，等白骨夫人发泄完了才怜悯般看着她，带着几分同情的口吻补充，“献祭亲女，其罪四。”这话让愤怒的白骨夫人更加暴躁，“臭道士，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早在百年前就离开了我，他从未降生？我怎么可能害他！”

并不理会白骨夫人的疯狂，素商一字一句补充，“你不能入轮回，可是那个孩子可以。”白骨夫人僵在那里，怔怔流泪，几乎是哀哀求道，“他是谁？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他在哪里？求你，求你告诉我。”几乎是泣不成声，素商不假思索告诉她答案，“你刚刚施展的幻术不就是从那个孩子身上夺来的吗？那个叫你姨母的孩子。”

素商索性将原委全部告诉白骨夫人，“你以为那个孩子是谁派来的吗？我告诉你，那是你的妹妹，白酒酒，日日诵经祈福，积德行善为你求来的缘分！只是阴差阳错，你被所谓的白莲教蒙骗，带着执念不愿意离开。那孩子，你以为白莲教教主是什么大善人？”

“你身份特殊，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会派一个资质平平的孩子跟随你？那孩子，你猜你们教主知不知道她和你的缘分？或许他也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与家人团聚的，可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竟连自己的骨肉也认不得了。还好她自始至终都被你们蒙在鼓里，你利用她，你们教主利用你，倒也公平。”

白莲教教主绝不是什么好人，他把禁术教给白骨夫人不是出于怜悯，就如同他告诉白骨夫人素商是天命之子一样，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素商注意到白骨夫人这个异端，这个妖物，他要的无非是两种结局，要么是白骨夫人杀了素商，试验复生之术，要么是白骨夫人被素商杀了，他借此试探素商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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