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夫人回府（3）

翌日清晨，三位小姐到了考校场。

“今日比的便是御、射了。”白书凝紧握着她的骑射服，“这两艺……我都不太擅长啊。”可她没有什么拒绝的权利，任由她的小丫鬟帮她换上了衣服。

白苒瑶最先出现。她一身粉霞骑射服，在一些衣角边还绣上了绿丝纹，一件服装，更显的她娇嫩如花，娇俏可人。

白书凝紧随其后。一身云蓝骑射服，袖边上绣着云纹，若从远处静看她骑马奔驰，便如像看一位仙人驰骋，更显她身姿动人。

白锦栀最后出来。一身火红的骑射服，显得她更加肤白貌美，与她那张倾国倾城脸一搭配，更如魅惑人心的妖怪。但她脸上神情的淡漠，却又让她有了丝禁欲之感，神圣而不可侵犯。

这时有两人从另一边走出来，一位穿着墨黑短打的女子先跳出来，“锦栀堂姐!”女子高兴地跑到白锦栀的身边，拉起她的手就要撒娇。

“堂姐，你最近都不来看我了……”这小失落语气还挺惹人爱。白锦栀刚想安慰她。

另一道声音传来，“听雪，不要总是缠着你堂姐。”一位男子自远处走来，他拉了拉那个姑娘，那姑娘顺势退开几步。

“锦栀堂妹，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贺听云。”白锦栀淡淡回话。

贺听雪早已向白书凝问好去了，兄妹俩独独冷落了白苒瑶。

毕竟那样的人，实在不够两位小将看。这两位小将是白老夫人贺书兰的侄儿贺青荇的两个孩儿，同是归明将军府的人。

白苒瑶早就看直了眼，贺听云身上的气质清雅，却又是一名武将，她不能想象到贺听云的性格究竟是什么样，却也被他这神秘的性质吸引。

“今日三位小妹的御、骑考校由我与听雪负责。”贺听云淡淡道，“不过，今日的考校为了省时与难度，需要御与射一起考校，即骑射。”

“是啊，各位姐姐准备好了吗？”贺听雪如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含笑道，“今日的骑射两艺，不仅需要姐姐们跑马到终点，更要注意沿途的靶子，在这段距离上，谁射中的靶子越多，谁就得分高。”

“现在，请移步去起点吧。”贺听云走向起点处，留下四位姑娘在后跟随。

白苒瑶等人的马都是精心挑选的，温顺的，只有白锦栀的马是自己经常骑的。不过，在白苒瑶的一再要求下，换成了与她们挑选的马是一样的。

“呵，谁知她的马有没有被她动过手脚。”白苒瑶心想。

在白苒瑶的一再要求下，白锦栀换了匹更温顺的马。但白苒瑶的举动也引得贺听雪十分不喜。贺听云倒是淡淡的，不说一句话地看向远处。“那里…似乎……有人。”贺听云又收回了眼，静静地盯着三位小姐看，仿佛从她们的神情能看出什么门道来。

白苒瑶被他看红了脸，在哨响的一瞬，就率先冲了出去。白锦栀紧随其后，只有白书凝慢慢地跑去。

第一个靶子近了，白苒瑶想举弓射箭，却因为马儿奔跑的颠簸而瞄不准靶子。终于，在她瞄准的一瞬，箭矢离弦而去，射中了靶子，却离中心差了很远。她咬牙，却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不得不继续向前。

白锦栀倒是不疾不徐的，双手离开马背，挽弓射箭，箭矢飞快而去，直直射中靶心。

“哥！快看，我就说堂姐的箭术一点也没退步嘛。”贺听雪激动地扯着贺听云的衣袖。

贺听云无奈地摇摇头，到底是纵容了自己的妹妹。

“贺听云。”听到有人叫自己，贺听云回头，看见了君慕卿。他连忙拉着自己的妹妹向这位太子殿下行礼。君慕卿挥挥手，示意他们免礼。

“今日前来并非公事，贺小将军不必如此。”贺听云便松口气，只是贺听雪也知君慕卿平时同自己哥哥玩得好，就向他介绍起现在的情况来。

“哦，原来如此。”君慕卿挑挑眉，眼光落在了那个火红的身影上。

白锦栀边策马向终点跑去，边射向周围的箭靶，箭矢无一不正中靶心。反观白苒瑶，虽能射中，却也只是堪堪射在边缘上，体力的消耗，让她远远落后于白锦栀。白书凝本就不擅御、射两艺，更何况是两艺结合的骑射呢？她能做得只是控住马能够向终点跑去。

就在白锦栀即将接近终点时，白苒瑶勾唇一笑，一个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黑影，举起了手中的暗器，对准了白锦栀的马。就在那人按下开关时，白书凝的马却受惊发狂了。

原来，白书凝骑术不精，意外之下，使原本温顺的马儿受了惊，猛地向前跑去，白书凝只顾将自己紧紧伏爬在马背上，哪里注意到接近了自己的大姐姐，不经意间替大姐姐白锦栀挡了灾。

但这也使她的处境更为艰难，马儿受了惊，又遭到外界刺激发了狂，这让本就骑术不精的白书凝更加雪上加霜。发狂的马奔向终点后继续向前狂奔，白锦栀奋力赶马快跑，试图追上白书凝。场外的贺听云交代好贺听雪后，就与君慕卿一起骑马飞驰到白书凝周围去。

白锦栀率先赶到，她尽量让两匹马保持平行，大喊道：“书凝，书凝。”白书凝转头看着白锦栀，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大姐姐，我……是不是……要……死了？”“书凝，别说傻话。听我的，你抓紧缰绳，尝试让它平静下来。”白书凝尝试着保持平衡，慢慢起身，抓紧缰绳，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发狂的马。

“就是这样，千万不要突然勒住马。”白锦栀一步步诱导，白书凝听话地跟着白锦栀的指示去做。但那马不知又怎么了，猛地向前跑去，把白锦栀一下甩在身后。

白书凝没了白锦栀的指示，害怕地伏身抓紧缰绳。白锦栀感到不甘，骑马狂奔。

这时，贺听云来到了白书凝的身边。他说：“抓紧缰绳，保持好平衡，但不要将缰绳拴在手上。请向前一些。”白书凝听话照做。

贺听云却在一瞬间从自己的那匹马上跳到了白书凝的那匹上。背上一沉，马儿飞奔地更快了。

白锦栀追不上了，“该死，谁做的？！”

她勒紧缰绳，有贺听云在，白书凝不会有太大的事。君慕卿就在这时来到她身边。

“锦栀表妹，先回去罢。你的庶妹不会有事的。”“你怎么知道？！”即便内心深信贺听云，白锦栀还是略带恼怒的问道。

“因为那是贺将军的儿子，至少也比你一个小姑娘强。”君慕卿略带无奈地说道。

白锦栀不欲与他多言，策马扬鞭，直奔向白书凝的方向。

君慕卿叹气，“真是不听劝。”然后扬鞭追去。

贺听云上马后一直尝试着让马平静下来。终于，他控制住了马的速度，却也知道这里离围栏不远了，马儿肯定不能在这点距离中停下。

于是，他说：“白堂妹，我们不得不跳马了。”白书凝很慌张，她直想要摇头，却被贺听云的举动吓住了动作。“放心，白表妹，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贺听云抱紧了她，依靠单臂的力量悬于马侧，但他另一只手抱着白书凝，无法保持自身的平衡。他有些苦恼时，白书凝主动抱紧了他，示意他可以保持平衡。

贺听云抓住了这次机会，在一处较软的草地处滚落。但他不忘护紧白书凝。

当白锦栀赶到时，贺听云正躺在地上，紧闭着眼，旁边的白书凝倒是没什么太大的事，只是呆呆的候着贺听云。

白锦栀叹口气，上前将白书凝带到一边，白书凝愣愣的看着白锦栀，突然向她恳求，“大姐姐，长乐郡主，你……您救救贺小将军好嘛？书凝求您了。”

她的泣音不整，更显可怜。

“书凝……先让开。”白书凝让到一边，白锦栀粗略看了看贺听云的伤，细细一诊断，然后说：“书凝，他没事的。伤不致命，只是可能牵动了以前的旧伤罢了。”

贺听云转醒时听到的就是这一句话。

“是的，白表妹不必担心。”

他忙接道，只是声音有些虚弱，夹杂了几声因疼痛而产生的抽息声。

“比这严重的伤，他都受过。”不远处传来一道清冷男声，君慕卿不知何时带着贺听雪与其余人赶到。

医者先给贺听云进行简单的处理，然后将他带走。只余其余几人徒留原地。

贺听雪倒是一点也不介意的样子，她走到白书凝的身边，细细一打量，对着红着眼睛，像小兔子一样的白书凝说道：“堂姐不必担忧，哥哥他肯定不会有事的。倒是堂姐，受了惊吓，不若先回去休养一番？”然后她眨眨眼，先向远处走去了。

出了这种事，谁的心情也都不好受，但见着有太子还在场，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君慕卿像是看到了他人的疲惫，挥挥手让他们都退下了，只是在白锦栀的耳边说：“今夜，我会去找你的。”

白锦栀不禁在心中给了他一个白眼，随后就见着白苒瑶那个晦气东西正恶狠狠地盯她。不屑与她多言，白锦栀只是扶着白书凝离去。

“不过，事情做的这么明显，还当我是傻子看不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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