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农忙假后的第一节课

“有钱能使鬼推磨，要使只识铜钿眼”。几人哼叽着类似言语，一边分食一瓶阵年烧酒。那人压低声音接着沙哑道：“老贾（应指贾绪德）被处理后，他的儿孙这些年在海外发展的可风光。国外数十年的发展历程，定将是我们今后十数年的发展参照模式，商品自由流通，资本将渗透各个角落，听我老道预言不会有错，就像当年（应指清末民初）整个六什镇的命脉兴衰、各家荣辱都掌控在老爷子手上一样。今后数十年，那些不听话不会做人的人，终将成为无所用处的人，上不得台面的新穷人。”

只听一人讥笑应答：“当初六什镇，不管红总还是革委的忠实分子，其实都是些嘴硬心软的人，容易被人利用的人。”

接着那人再次压低声音，预言如何抓住机遇，成为富甲一方的人；反则让一些人自取其道，成为顺应不了时代变幻的弃儿。并把上述“传家祖训”言传身教于他们各家后人。

上述后面言语这几人是躲在一间靠近“地婆家”，用碉堡改作废弃的旧粮仓密室里进行讲述的。已然成人的杨钦明也找了过来，小雷彪硬要他驼着他，扒在通气口上窃听，迷迷糊糊听得只言片语，虽然人小鬼大，却是复述不清。

数日后，这碉粮仓附近挖地基、搞拆迁，不过二十多厘米深，发现一具保存完好的僵尸，头发、牙齿、手甲都保持完好，不见腐烂。着实有些奇特，三邻八乡轰动一时，经讹传讹，越说鬼话越多。被当时进驻徐家岙村，进行移风易俗的赵秘书，当作典型事例，要得专家进行论证，此僵尸保持完好及其存在的科学合理性。不过事隔数十年，结合需要侦破的案件，以及王贺宾儿时模糊的记忆，此事有一些蹊跷，可作为一个在册怀疑点。

“世界上即没有神仙，也没有鬼魂，一切都是封建迷信思想长期荼毒的社会原因，以及吸食一些有毒气体，麻醉神经后产生的幻觉。”重新提拔恢复职务的殷校长，一手按着左腹，一手有条不紊地挥动着，站在台上继续演讲，在卢显安的眼中，总感觉神似敬爱的周总理。

“我们要遵纪守法、五讲四美，相信党、相信人民，我们终将建立一个全新的共和社会，一个讲科学、讲文明的新型社会主义国家。富强、文明、科学、发展等等终将成为新时代的潮流，你们是祖国的未来，清晨九点钟的太阳，社会主义的接班人……”

这是老大不小而插班在低年级中的辛其伍，上学的第一天，不管年龄、相貌、还是神态都显得引人瞩目，乃至惹人好奇。文雅超前，却又痴呆懵懂的样子，以及听了殷校长的鼓动演讲后，似是而非地充满神往的目光。引得一向以强悍著称的娄氏三兄弟，窃笑不停，三弟娄汉强不时用棘刺叮刺他的后脖颈，说是小蜜蜂采花蜜，不小心叮着祖国的花朵儿。

毫无征兆，忽见辛其伍转身就扑上娄汉强，干起了架。强壮的娄汉强被抓了个大花脸，几个“哥们”见势连忙上前“劝架”。杨俊明隔着好几个班级，想冲上前帮助辛其伍，被什雪囡以及班主任拦着，一群调皮蛋趁机捣乱，场面一时失控。

有人大叫：“警察来了，警察来抓人了！”

忽见校门外驶进二辆吉普车和小轿车，有村镇干部、民警、赵秘书等人陪同下，一位面容娇好的中年妇女和一位时尚的女助手，出现在尘土飞扬的操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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