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杨氏三兄弟（上）

数日后，虞薇垛和妹妹虞紫薇、闺密项伟丽，手持姚雪亭、胡廖松老师的推荐信敲开了杨钦明的家门，并从挎包中取出两包礼品，定要赠予“叔叔”杨贵堂。

说明来意后，杨贵堂神情冷淡说：问他自己好了。

自从几个月前，从城里探望杨穆嫣回来后，就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年前，经村长兼村支书徐建国力排众议下，让杨贵堂也承包了杨家岭后的部分果园。这一两个月，杨钦明就只管埋头摆弄农具、嫁接、菌种实验等事宜。

不过十五、六岁的赵思燕前来看望过两次，大胆相约一起前往南方，一边打工一边寻找出人头地的活路。杨钦明说：对于工商早已不感兴趣。赵思燕破口大骂：“枉我把你错当成带头大哥，就和你的窝囊农具作伴一辈子，为他们种田养猪，供他们吃穿一辈子吧。”

杨俊明闻言，觉得说得过火了些，反驳道：“也不能这么小瞧农业，前些年本县好些个‘万元户’，也是靠畜牧、水产养殖勤劳致富，甚至有人成为县、市级劳模。”

杨贵堂闻言以长辈身份郑重说：“小孩子，别乱听信流言，譬如经商而成‘万元户’的吕国慕祖辈素有积蓄，我们一无本钱二无门道，输不起，杨大叔历经乱世，一切求稳，先以果园加养殖业，攒下本钱，然后谋求发展。”

可谁也没想到，第二天，赵思燕不辞而别，登上南下深圳的火车，只留一张纸条给卢茗荃。卢茗荃和杨俊明，托人请假，一路赶到县火车站，火车刚好起动，正如所有电影情节一样，俩人一起追着火车跑，一起大声叫喊着“赵思燕”的名字，赵思燕探出身子，也是热泪盈眶，挥手远去。

见一向好客热情的“杨四哥”（在堂兄弟中的排名），也呆立着回想着什么。虞薇垛莞尔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和一对可爱的小酒窝，项伟丽学着戏文拱手道：“多谢小四哥，当初借得雨伞给我们俩个。”

早已扎好腰带的“小四哥”，抱拳道：“多谢嫂……薇垛姐姐美意，二哥无意，由我代为一展身手，替父从征。”言毕，就在院前梧桐树下，腾空后翻，耍起拳脚。”

一边心想，七、八岁时偷把大哥的雨伞，借给屋檐躲雨的两位小姐姐。为此大哥与“县花”虞薇垛结缘，处着对象。

回忆，是多么美好的曾经。就连人群中辛其伍那呆愣的神情，傻子金喜那满嘴的鼻水，也是朦胧晌意的很。那是多么幸福光荣的一天！大哥穿上绿色军装，帅得一塌糊涂，胸戴大红花；虞薇垛姐姐不顾家人极力反对，穿着时尚的红衬衣、半身碎花裙、小脚尖尖的皮鞋，和大哥肩并肩地走在一起。跟在她身后，能闻着一股被香皂洗浴过后素雅洁净的气味。

虞薇垛就这样一路送行，杨俊明也就这样一路跟随，从村口送到镇上，从镇上到县城，从县城到市征兵集结处。许多领导、公务员、学校师生、市民们列队相送，敬献“八十年代最可家的人”，开赴老山前线，教训反目成仇入侵国土的白眼狼。

在许多胸佩小红花美丽的军嫂、准军嫂中，薇垛姐姐仍是那么的显眼动人，冲出人群，追上慢慢起动的军车，一把跳了上去，搂着大哥的脖颈，奉献了她的“初吻”。

所有人都报以最热烈的掌声和祝福！还是个小小少年的杨俊明被胸怀英雄主义的梦想支配着，左右着，激动着，乃至从市府返还六什镇，一路上的人物、事件、地点，至今都是没有什么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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