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你不是当官的料

布政使周莲拿起手边茶杯，轻轻吹散了上面的茶叶道，“东方掌柜的意思是，由本官出面帮忙买下佛跳墙的配方，转而由你带入京城，为老佛爷寿？”

短短三日不见，脸颊便凹瘦了几分的东方昌真的如他所说那般，在大清布政使面前头都不敢抬，只是喃喃说着自己已经在心里背了无数遍的话。

“是，是，我，我想为，想为大人分忧，顺，顺便我看那黄万春太，太不识抬举，而且，而且我，我也，我也.......”

周莲和善的放下茶杯，笑道，“而且你也眼馋人家的秘方很久了，趁此时机即能拿下秘方，还能搞垮黄老板，何乐而不为呢。”

东方昌尴尬的陪着笑。

周莲手指轻敲茶碗，“听说东方掌柜也曾致力仕途，奈何十年不中，实不相瞒，依本官看，东方掌柜也确实不是个为官的料子。”

东方昌汗颜一笑，可也明白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恭敬卑微的双手敬上，“还，还望大人成全。”

瞧着东方昌那直白的不能再直白的样子，周莲叹气，“所以说，你真的不是个做官的料子。”

管家进屋取走银票，周莲恍若无事发生般的问着，“既如此，为老佛爷计，本官便当一回恶人，也好成全东方掌柜的逢迎之心。”

听着周莲的挖苦，东方昌心里苦笑不语。

“坊间一直都说东方掌柜是个好人，常帮扶穷困，就算那黄万春抢了你的生意，害得你客不临门，可你这几年也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本官因此有个疑问，究竟是什么让你下定决心如此呢？呵呵，毕竟圣人之言不光是你学过，本官也学过，须知想迈过心里那道坎，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啊。”

望着周莲笑盈盈，但却暗藏锋芒的表情，东方昌只是连叹了三口气，“大，大人，没，没办法，实在是快过不下去了，我也真的很想，很想要佛跳墙的秘方，就，就只能对，对不起万春了。”

周莲盯着他许久不语，眸光也越发审视了起来，似乎是在判断着什么，东方昌内心紧张，不敢抬头，额头冷汗滴滴滑落。

终于，良久后，布政使周大人的笑声响起，“所以说老实人做起这种事才更绝么，难怪连家里的田产都卖了，这是孤注一掷的要入京扎根了，嗯很好很好。”

东方昌松了一口气，“大，大人，我，我不打算进京，只，只想拿到秘方在福州继续做这道菜，不过我会把秘方献给大人，到时候再.....”

“你去哪里都与本官无关，老佛爷寿诞之日有礼献上便好。”

看到面前这个青衫木头卑微低头连连称是，周莲再度端起茶杯，心有感慨，“实不相瞒，相比于你，我更欣赏黄老板多一些，那是个打起交道比较舒服的人，可没想到，居然这么短视，为了一道菜，不惜与本官翻脸。”

“本想直接拿他全家下狱，慢慢炮制，但你既然想出面买下，倒也让本官不必那么为难，也好，就看在这几年的份儿上，留他一条活路。”

周莲嗤笑，“黄老板不是把佛跳墙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么，那以后就没有黄氏佛跳墙，只有你们东方家的佛跳墙，估计也不比杀了他轻松。”

见东方昌好似个木头一样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周莲了无兴趣的挥了挥手，“去做吧，本官便不留东方掌柜了。”

“谢过大人。”

东方昌转身离去之时，周莲忽然叫住了他，“为何感觉东方掌柜比我上个月见到你时还要消瘦了不少，而且你的脸上怎得还有不少病气环绕？”

东方昌转头笑笑，“最近没，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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