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换心

傍晚，夕阳落山，华灯初上，大街上不仅丝毫没受到黑暗的影响，相反，夕阳点燃了人类的激情，白天冷清的街道热闹起来，三五成群，说说笑笑。

“看到没有，这外面走着的，遛弯的，说笑的，多是耄耋老人。他们的精神状态不错”

柯丽走到一群老人面前：“老人家！您老高寿?”

“一百一十三岁”

“您呢？”

“一百二十岁”

“您老呢？”

“他在我们当中岁数最大，一百三十四岁”

……

柯丽从人群里退出来：“听到了吧，这里的人类寿命都很长，不仅中国如此，地球上其他国家都是这样”

“人类改善了环境，医疗水平提高，活到这个岁数属于正常”

“提到医疗水平，我再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医院！不过，想进去你必须躺下！”

“躺下干什么”

“不生病怎么去医院呢”

卡明身子晃了晃，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对着柯丽眨眨眼睛：“把我弄医院去吧！”

柯丽笑了笑：“不用我弄，会有人把你弄走的”

话音刚落，一辆警车开过来，走下一个机器人：“要我帮忙吗，女士！”

“我先生晕倒了！”

“120”

分分钟功夫，120车开来，下来的也都是机器人，他们七手八脚将卡明抬上车，柯丽紧随其后。

救护车上，机器人开始给卡明做全身检查，卡明趁他们不注意将一片叶子塞到嘴巴里，然后咽了下去。

“心率正常！”

“血压正常！”

“血脂正常！”

“尿酸正常！”

……

“既然他什么都正常，为什么还会晕倒，我们强烈要求住院！”

柯丽向主治医生提出抗议。

“一号，带他去111病房，这我女士去办住院手续！”

一号机器人将卡明安置在111房间，关门出去。

卡明打量着这个房间，整个屋子全部是统一的白色，白花花的晃人的眼。

柯丽进来，卡明吩咐道：“去买几束花过来！我讨厌单调”

柯丽理解卡明，在他们未名星上，早已是单调的颜色，失去了地球这样的五彩缤纷，为了保护那些濒临灭绝的植物，动物，他们做出了极大的努力，可是，大自然依然在惩罚他们，从他们手中夺走一个又一个物种。这一次来到地球，首先被地球的美丽所吸引，同时，也滋生了夺取地球的野心。

柯丽手捧鲜花推门进来，把花放到卡明的桌上。

屋子里有了鲜花，顿时有了生机。

卡明嗅了嗅：“好香啊！”。

他抬起头：“柯丽，你喜不喜欢花。”

“地球的一切我都喜欢！”

“那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柯丽不懂卡明的意思，总之，到了地球，他偶尔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的病装到什么时候？”

“明天早晨！”

半夜的时候，主治医师带过来一个大鼻子外国人，据说是医学权威，是多个医院聘请的专家，今天有幸来到医院，正好帮他看一看他的病。

这个外国医生在卡明面前站了站，简单询问了一下病情，摸了摸他的手，让他张了张嘴，然后出去。

很快开一个药方，要柯丽去买药。

柯丽把药买回来，上面有用药说明，那个外国专家说：

“吃了药，明天早晨就好！”

主治医生带着大家出去，柯丽倒上一杯热水，递给卡明。

卡明问道：“干什么？”

柯丽答道：“吃药！”

“拿走！我吃什么鬼药！我又没生病！”

“这服药我查过了，治疗水土不服，我们来到地球，说不定真的让他说中了”

卡明拿过药，直接把他从窗子扔出去：

“他开的药方不错，为了装的像一点，我偷吃了一片有毒的叶子，我已经把它解了。眼看天要亮了，你要我看什么”

“你跟我来！”

他们两个悄无声息离开病房，柯丽在前，卡明在后。

医院里很安静，他们下了楼，向另外一幢楼走去。

“这是哪里！”

“手术室！”

那边大楼一团黑暗，可是，手术大楼这边亮同白昼，每间屋子里都有人忙碌，走廊里的病号排着长队。

“这些人都是做手术的？”

“你不是说人类的寿命延长了吗，你看看就知道了！”

两个人化妆成护士，走进一间手术室，一个医生正在给一个老人开膛破肚，医生娴熟的摘下心脏，将另外一颗心脏安装上去。

不到一小时，老人坐了起来，他穿上衣服，坐到医生对面：

“医生，这颗心脏坚持多久！”

“这颗心脏只能保你十年，不过，十年后，我们会有更好的心脏给你”

医生打开摘下的心脏，掀开表面的“皮肤”，里面是一个仪器，锈迹斑斑：

“你这心脏再不换，你这条命可真的没了”

两个人在这家医院大开眼界，有换心脏的，有换肾的，有换肝的，有换胃的……

“他们这样换下去，岂不是长生不死了吗？”

“换可以，但是价格昂贵，所以，换不起的，生老病死听天由命！”

“健康就是金钱！”

“富人也有规定，一生这样的手术只能五次，超过这个次数，罚款十亿”

他们正在说话，忽然空中传来声音：

“111号病房的病人，请回到自己的房间；111号房间的病人请回到自己的病房”

柯丽问道：“莫非在叫我们”

卡明答道：“回去看看！”

回到病房，果然那个外国专家站在那里，主治医生问道：

“去哪里了，等你们好久”

柯丽答道：“去了趟卫生间，迷路了！”

主治医生道：“病人躺下！让专家再给你看一看”

卡明躺到床上，外国专家问道：“你的头发是什么时候掉光的，你看上去还很年轻”

他说的是英文，卡明装听不懂，主治医生用中文重复了一遍，卡明答道：“我天生就这样”

专家说道：“你的病好了，明天就可以出院！”

他们离开，卡明从床上跳下来：“这还用你说，我根本没病。柯丽！我们走！”

柯丽指指他的衣服：“你准备穿着病号服出门嘛？”

卡明这才发现他身上还穿着病人穿的衣服。打开柜子，拿出自己的衣服，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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