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奥斯卡小金人

公堂之上，一位法官坐在上位，正在庭审黎川肃一人。

“说！你们故意伤害四名美国友人致三名男性受轻伤，一名女性重伤，左肺被射毁，目前奄奄一息！你们严重影响和破坏苏丹在国际外交关系上的良好形象，对此行为，你有何说辞？”一个法官身着黑色法袍坐在法庭案前，严肃着脸向黎川肃质问道。

“该说的我tm都说了，你们还想怎样？”黎川肃吼道：“我再说一遍，现在被你们抬到医院的美国友人才是杀害军区士兵的罪魁祸首，我们只是正当防卫和合理控制！”

“一派胡言！军区士兵是被吸血鬼所害，这里有尸检报告证明，吸血鬼凶手也已经被绳之以法，这怎么可能与美国吸血鬼猎人有关？休要在这里信口胡说，搬弄是非！”

“我说了！那只吸血鬼不是凶手！现在躺在医院里的才是！这是他们不想让你们出兵剿灭食人族野人才想出的权宜之计！”黎川肃看了看法庭上的法官，又看了看庭外的群众，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就如同……当初那样。

“我劝你还是从实招来犯罪动机，作为帮凶，只要你态度诚恳，真心悔过，我们可以给予你适量的刑期减免！”法官还是一脸严肃的说道。

“你们到底是想要听到事实还是想要听到你们想要的事实呢？”黎川肃说累了，实在是吼不动了。

“还敢当庭讽刺政府！”法官大怒。

就像那时一样的软弱无力，一样的力不从心。

唯一不一样的，大概就是这次门外站着一群民众，在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窃窃私语。

他在之前的某一刻真的以为现在境遇不同了，以前那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可当他再一次站在法庭上，再一次作为被审判对象，那种无力感犹如滔滔江水般向他袭来，让他窒息，将他吞噬。

当然，他决不后悔。

与之前不同的是，如果说之前的他还游走在人性的灰色地带，迷茫的思考自己是否有罪，那么现在被众人指指点点的他则宛如新生！

他从没有像今天一样抬头挺胸，也从没有像今天一样觉得自己足够正义。

这个世界，真的烂透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积攒到如今的怨气，如同恶鬼缠身般给予他最后的勇气和力量，他深吸一口气，猛烈的控诉道：

“你们！不敢承认因为自己的玩忽职守将那群食人族野人放入境内吃了多户人家，将锅甩给了吸血鬼！你们！在知道真相之后为了不惹怒美国，即使他们杀了你们五名军官也不敢判他们的罪，拿一个得了白血病的16岁吸血鬼少女当替罪羊就草草收案！你们！视公民生命为草芥！你们！欺下媚上、欺软怕硬！这样的你们，还妄图进行正义的审判！你们对得起公民给予你们的权利吗？你们是军人？还是军贼？你们……”

黎川肃义愤填膺的控诉还没说完，就被电棍电晕过去。

“他说的什么？完全听不懂，食人族野人？什么食人族？”法庭外的群众们议论纷纷。

“犯人目前精神状态异常，择日再审！”庭上的审判法官说完敲了敲法槌休庭。

派尔此时早已顾不上犯人会怎么处理，再次拉了拉身上的布袍，淹没在人群中。

“进去！”两名士兵将黎川肃扔进监狱脸朝地，这时的黎川肃才将将恢复对身体的控制权，但马上就爬到门口又开始嘴炮：“你们这些人渣、败类!”

显然狱警们没有兴趣理他，就当作没听见了。

黎川肃的心神慢慢的被掰开成了两半，一半天使，一半恶魔。

“唉，要是之前从凯瑟琳他们身上拿到的枪没被收缴就好了，刚刚在法庭上你只需要邦邦两枪就能把那个虚伪的法官杀掉！”黎川肃小恶魔站在他的肩膀上在他的耳边说道。

“别听他的，你要是有这样的思想说明你不适合拿枪。执枪之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需要极度冷静，枪永远都该是理性之钥，而非兽性之窗。”黎川肃心中的小天使赶忙劝道。

“可是你也看到了，他们颠倒是非、不分黑白，谁被这样冤枉了能够保持理智？大道理谁不会说呢？有时候就需要以暴制暴！”小恶魔继续说道。

“大道理我们都懂都会说，做很难，那我们就更应该努力严格的去执行才是呀，信仰暴力的人最后终会被暴力反噬的。”小天使又规劝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现在都这样了。”小恶魔无奈的摊了摊手。

“是呀，不管你怎么想，现在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的既定事实了，最后还是因为你太没用了。”小天使也叹了口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呀，你既懦弱、又无能、还偏激，没必要在这里和你浪费口舌。”噗的一下，小恶魔也消失不见了。

他不讨厌，只是全无用处。

“草！这个世界真的烂透了！”黎川肃一拳砸在地上，痛的差点流眼泪了。

翻了个身躺下，这样舒服一点。

黎川肃怔怔的看着自己的能够清晰看到筋络的手掌，回想起了苦的那句话。

“你的手太小了，这种手枪不适合你，把握不住的。”

是呀，他黎川肃反正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呗，那能怎么办呢？

“有时候，或许你看到的世界只是别人想给你看到的，它未必是真实的。”

黎川肃听到声音一抬头，就发现苦坐在轮椅上被穆罕默德推到牢房门口，嘴里叼着一颗苹果，手里拿着监狱钥匙转悠着。

“嗯？”黎川肃又一次蒙了。

“刚刚全程看着你呢，演技不错，回头给你颁个奥斯卡小金人。”还是苦那标志性的露出八颗雪白牙齿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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