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杜岩带着我来到书店内，书店外表看上去很老旧，古朴，但是书店内却是另一幅景色，装修虽然说不上繁华，但给人一种历史的气息，这里老旧的书桌，书架都被人重新翻修保养过，进入其中仿佛能看到古时文人在这里看书的场景。

杜岩带着我上了二楼，二楼的书房，只有八间，装修很精致，历史气息没变太多，只是增加了一些现代物品。

这家书店一共两层，书房一共有十七间，一楼九间，二楼八间，学校送杜岩一楼两间，二楼一间，当然这不是免费的，杜岩答应了学校，那就是只属于学校的人，相当于卖身吧？

不过也还好，福利很不错的，杜岩参加的研究项目所得归杜岩个人财产，为学校做出巨大贡献，学校还会赠送一套房，位处市中心的，也就相当于杜岩在给学校工作，这些是他告诉我的。

他来学校八年，两年学习，剩下六年就是在为学校做研究，房子也有了，他没告诉我多大平的，因为他也没了解过，这些年一直忙，基本没回房间住。

他跟我聊了好多他的事，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或许他就是需要一个这样的机会，平时基本上也没什么朋友值得他谈心的。

杜岩是个孤儿，从四岁那年父母就离开了他，他家亲戚都嫌他是个麻烦，多个人多张嘴，也因此亲戚没人待见他，后来一个四处奔走的老人发现在外捡垃圾吃的杜岩，那时杜岩已没个人样，完全就是个野孩子。

老人见他可怜，无依无靠的，便收留了他，带他回家，回到老人的家，杜岩看见老人的家很脏乱，破旧，四处漏风，这一刻四岁多的杜岩知道老人和他是一样的人，只不过老人有房子，他却没有。

杜岩跟老人生活了两三天，每天吃的都是老人从外面捡的菜叶，拿回来熬菜叶汤喝，老人家中的米粮很少，三天时间，杜岩只吃过一次大米，还不是很足。

第四天，老人带着杜岩离开了那间房子，他带着杜岩走了很久，杜岩也很乖，累了也不会喊一声，终于，他们来到了一栋建筑。

那是一栋教堂，似乎是外国人建的，这里除了这栋教堂外，就没有其他的房屋了，荒无人烟。

跟杜岩同样的是，还有许多孩子被人带到这里，他们有的衣服破烂，有的是残疾小孩，那些大人将孩子放到一处，大人走到另一处，杜岩也不例外，老人和那些人的动作一样。

他们所在地方的房门打开了，有人出来，手里拿着笔和本子，像是要记录什么？

孩子和大人站列顺序是一样的，大人那边说一些孩子的信息，对方记录，记录完孩子就会进去一个，大人则是拿着一叠钞票离开。

杜岩看着拿着钞票离开的大人，他们脸上无一例外都是激动，兴奋，喜悦的，之后杜岩没再看那些大人了，他只是盯着老人的方向，他这时候想知道老人最后拿到前会是怎样的表情？也会和那些人一样吗？

杜岩看着老人，他是站在最后一个，前面的孩子向前走一步，他也会跟着向前走一步，终于到他了。

他的眼睛很坚定，目不转睛的看着老人做着那些人一样的流程，最后记录的那个人拿出一叠钞票，比前面那些人多一些。

老人看着那一叠钞票，伸出苍老，褶皱，肮脏的手，他抚摸这那一叠钞票，不知不觉中，老人哭了，但他什么也没说，那只手缓缓的将钞票放入口袋，紧紧的抓着口袋口，生怕钞票会不翼而飞，老人最后低着头，默默的离开了。

杜岩看着老人离开，老人最后都没看向他一眼，杜岩很聪明，他知道老人把他当成商品卖了，但是他并不怨恨老人，至少老人和那些人不一样，杜岩此时的心里想的却是，老人拿到这笔钱，今后的生活应该不至于这么艰难了吧！那么自己的价值大概也就值这一叠钞票了。

“小娃娃，他已经走了，你恨他吗？”

此时一位穿着外国教父打扮的中年人从房间出来，温柔的声音，弯下腰问杜岩。

“我并不恨他，他养了我三天，那么我这三天给他带来的价值今天算是兑现了，这是他应得的。”

杜岩语气很平静，沉稳，和别的小孩子完全不一样，他这一刻是那么的特别。

教父打扮的中年男子，十分诧异，他没想到，一个四岁的孩子，竟然有这种气质和心态，他看杜岩的眼神，慎重了起来，像是看到了宝藏。

之后的故事，杜岩没再说下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他想起了不好的回忆，我也没多问，只是拉着他拉着我的手，我也拉着他，想要以这种方式传给他一些温暖。

“那栋教堂是一家福利院，教堂是外国人遗留下来的，后来被一些信奉外国教的中国人发现，并以此为根基，救助更多残疾，流浪被大人舍弃的儿童。”

杜岩看我的表情不对劲，便解释道。

我本以为那是一栋什么魔鬼的圣地，那小孩做实验的，没想到是这样的，看来是小说看多了，思想被代入了。

“好了，时间已经不多了，下午三点了已经，我该开始教你了。”

杜岩语气很温柔，笑着跟我说，我对他的感觉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仿佛认识了很久一样，天作之合？

杜岩说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可他自始至终都没看手机，手上也没表，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时间的，为了确定，我拿出手机看了时间，发现已经是三点零二了，我心里只能默默给他竖起大拇指，内心格外崇拜。

他教我的时候格外认真，只是我有些没法进入状态，直到他瞪了我一眼后，说了一句。

“有意思的地方来了。”

我知道他指的是，有意思的知识来了，我听后也来了兴趣，不得不说他很...好，一下子将我拉回学习的状态，他对我的包容我是记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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