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即我所爱

九黎将资料交给夜晚两人简单交谈过后就以还有其他工作为由离开了，夜晚最终拿着牛皮纸文件袋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回了自己的休息室，站在室内的桌子前将文件袋打开，一沓附满信息的a4纸随着被抽出的动作渐渐展露在夜晚面前。

视线在文件上大概扫过一遍，明白了内容的大概后夜班便将它随意扔在了桌子上“04号实验体……我吗？”

不知为何，叶子的形象在她的脑海里慢慢浮现，可是她却并没有记起叶子露出的皮肤上有什么刺青的痕迹。她知道叶子在Monster Institute基地的位置是不同寻常的，她似乎并不应该与这样的人有过多的牵扯，可她控制不住自己也不知该将叶子如何定义。

“我到时候也会很复数一样被留下刺青吗？我又能在未知实验中苟活多长时间呢？”夜晚的视线落在桌子上四散开来的文件纸上忍不住呢喃到，赤红色瞳孔里翻涌着痛苦和悲楚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迷茫……她想活下来，她替哥哥活下去，可是此刻夜晚觉得莫名她与世间格格不入，或许她甚至都不如复数，复数至少最后一无所有还有叶子作为牵挂。想到这里叶子一整个充斥夜晚的脑海“既然我一无所有那么擅作主张将其作为牵挂，‘神明’也不会在意的吧？”眼神空洞，声音呢喃整个人如同魔障了一般，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一句话。

第二天一早，夜晚拿着文件袋准备去实验室，打开休息室的门准备出去时就看到两个穿着制服的大人站在门外两侧，随着她开门的声音两人的视线也随之落在准备出门的夜晚身上“04号实验体，我们来接你去实验室。”

成熟的嗓音传来工作人员一左一右站定在夜晚面前，对此夜晚只觉得哭笑不得。对于基地这样的安排，夜晚不发表任何意见，虽然为了防止实验体逃跑出现这样的措施也情有可原但还是令人觉得防范过度。

“嗯，走吧。”

得到夜晚肯定的答复后，右侧的工作人员就站在前面开始领路，夜晚随之抬脚跟上而左侧站在原地不动的工作人员也动了起来，不紧不慢不急不缓跟随在夜晚身后。

两个工作人员一前一后跟在夜晚身旁，如同门神一般。

走在空荡而熟悉的长廊上，面对着即将到达的目的地夜晚心里甚至有一丝隐晦的期待，至于在期待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结束忘我思考抬起头便看到已经到了实验室门外，一前一后跟随的工作人员已经有眼色的退后两步靠墙站立，一副静待指令安排的样子。看着面前这扇熟悉的门让夜晚莫名有些退缩，就像是潜意识里害怕推开这扇门那一日残忍的解剖实验就会再次出现一般。

夜晚自认为并不是一个害怕死亡与血腥的孩子，但是此刻她却莫名感觉后怕。

最终还是任命般伸手推开了实验室的门，“吱呀~”一声门慢慢打开，室内熟悉的布局与依旧铺面盖来的消毒水味并没有让夜班感到亲切，看着站在屋内精密操作台前忙碌准备的实验人员们，她似乎已经能预料到自己接下来迎接的是什么了。她即将经历与器皿中蝴蝶同样的事情，她会感受与她等量的疼痛吗？这算不算又靠近了一点呢？

夜晚抬起眼睑视线直直透过透明玻璃落在无菌实验仓内冰冷的实验床上，像是在透过空荡的实验床看着某个人，眼神专注又裹挟着藏不住的病态。

“你之存在，即我之所爱。你得之疼痛，我亦能选择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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