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吃醋的老兔子

老兔子四仰八叉的在滕椅上睡了一宿，第二天早上醒了，就觉得下身的癣舒服了很多。四下里找了找女人，想要说声谢谢，却没看见人。

“仙人？”老兔子几步蹦到了门口，蹲到了昨天清早遇见女人的桩子旁边。

眯着眼蹲到了，日上三竿，才看见远处，女人撑着伞走了回来，天青色的油纸伞，天青色的长裤绣鞋，由远及近，从老兔子跟前儿走了过去。

老兔子顺着她踩过的脚印，看着她的脚一步步的往前走，一颗石子儿印在鞋印里面，老兔子皱了皱眉，仿佛那颗石子儿硌疼了它自己的爪子。

“你还不走？”女人走到门里放下了身后的药篓子，甩了甩脑后的马尾辫子，轻声问道。

“我要跟你说声谢谢。”老兔子几下子蹦了过来。

“说过了？走吧。”女人抓起了药臼，从篓子里摘了几个叶子扔了进去，抬头正要找杵，就见老兔子从墙角处抱着杵蹦了过来。

“你捣的慢。我来捣。”老兔子也不含糊，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叶子捣成了糊糊。

“这样行么？”老兔子仰头看向女人。

女人半靠在桌子旁，笑着看它，也不答话儿。

“我留下来。给你捣药行不行？”老兔子用一只前爪挠了挠嘴，“你看，我干的又快又好，我还能跟你说个话儿。”

“我给不了工钱的。”女人的嘴角，出现了两个小窝窝儿。

“我不要！”老兔子抱着杵，语调欢快。

“你叫什么？”女人笑着看它。

“我……卯二。”老兔子挺了挺胸膛。

“好吧。但是，你这样光着可不行，你得穿个短裤。”女人向空气里抄了一把，一条水蓝的四角裤就出现在了手里。

“套上吧。”女人把四角裤甩给了卯二，抱着药臼去了后屋。

“好嘞！”卯二高高兴兴的套上四角裤，蹦到女人跟前转了个圈，“怎么样？跟你的一样的！”

“你是我的人了，当然得一样。”女人亮着嘴角的小窝窝，柔柔的说道。

卯二高兴的，转着圈的蹦着。

不多时，药臼里就对出了一碗新鲜的药汗，女人用手指挖一点，尝了尝，笑着点了点头，把药臼放在了墙角。

“这……”卯二有点儿不解。

“跟我出来吧。”女人转身向卯二勾了勾手指。

卯二喜滋滋的跟在后面，等女人站定了，卯二听见后屋里有什么东西走动的声音，挠了挠耳朵，确定是谁在走，而且还在吧嗒吧嗒的吃东西。

卯二福至心灵，想到了刚才那一碗药，定然是女人给谁做的了。

伸手指了指，刚要说话，女人伸出来一只手指，点在了它的嘴上，“别吵着它。等它吃完了，你就能见着了。”

卯二看着她的笑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女人看着它的表情，坏笑了一下，满意的走开了。

卯二竖着耳朵蹲在外头，听着里面“吧哒吧哒”喝东西的声音，猜了猜，这里面定然不是个人！

到底是什么？

好奇心促使着卯二，往前探了探头，伸出前爪挑了下帘子，偷偷看里看去。

迎接它的，是一张长嘴，尖尖的牙齿，和一双挑着眼稍的眼睛。

卯二一惊往后一退，里面的这双眼睛追了出来，一脚前一脚后的慢慢走向卯二。

狐狸！

火红的狐狸！

卯二觉得自己腿软了。

“别！别吃我！”卯二张口道。

红狐狸咧了咧嘴，向前逼近了一步。

卯二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它是在笑自己。

“别……别……”卯二转着小眼珠，努力的往后看了看，“救命啊！救命！”

红狐狸低着头，垂着尾巴，不紧不慢的向前逼近着。

卯二两眼一闭心里一凉，嗳，几百年就要交待在这有里了？

正等死的时候，红狐狸走到跟前，伸出来舌头，从下巴到脑袋，舔了一圈，咂咂嘴，走开了。

“哈哈哈……”女人的笑声，在门口响了起来。

卯二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伸出前爪挠了挠自己被舔的湿哒哒的脸。

“它……”卯二指了指红狐狸，后面的话没说，不用说了啊，很明显了，这红狐狸是她的。

“你还要在这儿么？”女人转头看向走出去的红狐狸，半个眼角也没留给卯二。

“要！要！”卯二蹦了二下，来到了女人脚底下，假装跟她一起往外看着。

女人低头看了它一眼，笑了笑，没再说话，拿起了伞，撑开走了出去。

卯二跟着一起蹦了出去，它的想法挺简单的，她要出去它得跟着，别把它跟那狐狸留在一起。

刚蹦了几步，红狐狸一下子窜了过不，卯二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红狐狸舔下嘴，蹬了卯二一眼，转头跟着女人往山里去了。

卯二看着远去的一人一狐，一白一红， 心里有点了丁点的失落。

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短裤，刚刚还很开心，因为跟她的衣服颜色一样，这会儿就不怎么爱穿了。

卯二长叹了一口气，揪了短裤一把，一屁股坐在它遇着女人的树桩子上。

“你是我的人了？呸！说得可好听了，你看见那红色的东西，你就带着它走了！”卯二坐在树桩上，自言自语的念叨着，语调愤愤。

“嗳！”念叨一番之后，卯二的眼睛，盯向了女人离开的方向，两只前爪挠了挠脸，不再动了。

不知道过了几天，卯二盯着前方看的眼珠忽然就转了起来。

“你回来了！”卯二看也没看女人脚底下的红色，火速的蹦向了只能看见些许影子的女人。

“你回来了！你回来了！”卯二连着说了好几遍，蹦蹦哒哒的表达着的自己的心情。

“嗯。”女人低下头看它，嘴角的小窝窝若隐若现。

卯二虽然不知道这个窝窝是什么，但也能看得出来，这是她在向自己笑。

“你饿了没有？”女人一伸手，从身背后的篓子里拿出了一把草，递给了卯二，“把这个吃了。”

卯二接过了草，一瞬间就不记得女人扔下了自己很久，二天那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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