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百口莫辩

和昨日一样，为防止被官兵或是太阳神教的人发现，蓝天和蓝灵儿仍扮做公子小姐骑马在前，朱玉、赵离和罗林装成两人的跟班在后跟随，三人大多数时候骑马，过村过寨或遇到路人则下马步行。

三叟还是扮做农人远远跟在后面，八人走了两个多时辰后，都觉得肚子有些饿，见路边有一个供路人吃饭打尖的小食馆，便将马拴在门口，进到食馆，选择二楼坐下准备用餐。

“无风大师，据司马护法的伤情，你看是什么人对天龙派下的毒手？”一路上，蓝天一直都想问无风大师害死大护法司马贞的人究竟是谁，可既然无风大师不说，想他一定是有难言之隐，所以没问，现在，看到小二让大家点了菜下楼准备上菜，周围没有别人，他实在是忍不住，便将这事问出了口。

无风大师沉吟良久，缓缓说道：“司马护法和其他天龙派弟子的伤，有些蹊跷，非刀剑拳掌所伤，而是被指力点中致死的。”

“无风大师，可以看出是何门何派的指法吗？”蓝灵儿追问。

“此指法极似峨眉派的云通指法，而且非一般的峨眉弟子所能做到，因为司马贞乃无量道顺弟子中武功最高的人，在天龙山，武功也仅次于你母亲，一般的人是很难致他于死地。”无风大师转头对着蓝灵儿说道。

“此事不可轻易下定论，峨眉也算是名门正派，何况与天龙派并无仇怨，所谓江湖险恶，待查清事实再说吧。”无心大师担心峨眉派受冤枉，建议从长计议。

“也许峨眉派也想做武林盟主，统领武林，要做到这一点，就要设法清除天龙派的高手，昨夜，峨眉派三个弟子鬼鬼祟祟，想要躲开我们，当时我就怀疑他们心中有鬼。”蓝灵儿的分析，似乎有些道理，让人难以辩驳。

“在峨眉派，除虚云师太外，恐怕没有人能以云通指法杀害司马护法啦。”大家心里清楚，罗林的话，指向的正是峨眉派掌门虚云师太，正因如此，无风大师才一直不愿把这事说出口，如果真是这样，大敌当前，内部又出这样的事，一切就麻烦了。

“峨眉派不至于杀害司马护法和天龙山弟子，因为峨眉派一直和天龙派站在一边。”赵离想为峨眉派辩护，可他的理由却显得苍白无力。

“等见到虚云师太，一问究竟，一切就都清楚了。”蓝天的话说出，众人没有人再说话，这的确是当前最好的选择。

吃完饭，八人来到店门口，朱玉、赵离和罗林给马搭上鞍子，又把行囊整整齐齐放到马鞍上，正准备赶路，却听得远处传来了女子的歌声。

“蒹霞苍苍，白露为霜，巍巍峨眉，云开雾散，金顶惟高，犹如瑶池，日照山川屏峰起，不知何地是故乡……。”歌声悠扬动听，可不知为何，却有几分惆怅意味，也许是歌的曲调过于低沉，也许是“不知何地是故乡的”的词句让人感伤。

循着歌声，众人不约而同向自京城过来的官道望去，见官道上转过来四个人，巧的是，这四人却是大家正在谈论的虚云师太以及弟子佛儿、静儿和依儿。

唱歌的是静儿，但见她蹦蹦跳跳，无拘无束行路的样子，让人奇怪她怎会唱出这样伤感的歌来。

虚云师太看上去虽六十有余的样子，但衣着整洁，脸色白净，发髻精致，自有一股子卓尔不群的味道。

比起静儿，依儿更显年轻漂亮，特别是一双大眼睛、一对一字眉、一张樱桃嘴，配上高高的鼻梁和粉嫩的脸颊，美艳之处胜过静儿不止一点半点。

转瞬，四人已来到小店旁。

“哟，原来是武当三叟呀，上次相见，到现在恐怕有十年光景了吧。”见到众人虚云师太先是一愣，而后看着无风大师笑道。

“师太，我天龙山司马护法和他带来的八名弟子，可是被你杀害。”见到虚云师太，蓝灵儿脱口而出。

“司马贞死了？不可能，昨日我和徒弟们还在城外见到过他呢！话说回来，如果这是真的，我又有什么理由杀死他呢？”刚一见面，蓝灵儿就把自己说成是杀人凶手，虚云师太如坠五里云雾。

“对！我们昨日进城之前，确实和司马大师他们打过照面，师父还约他们一起走呢，他说大家一起走目标太大，所以我们还是各走各的。”佛儿上前辩解。

“虚云师太，你就别装了，快说，你是怎样杀害司马护法的！”蓝天之前听了无风大师的解释，早在心里把虚云师太当作了凶手，所以一上来便怒气冲冲地质问。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莫不是司马护法真的死了？无风老头，你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事情有些严重，虚云师太正色道。

当无风大师将昨日见到司马贞死于京城中某旅店，自己查验其伤口的结果以及怎样料理后事的事说了一遍后，虚云师太却陷入了沉思，半晌才缓缓说道：“如你所言，能以云通指法打死司马贞的，只有我的师哥虚谷和我了，可师哥早已去世，这事真是奇怪得紧。”

“虚云师太，没有说辞了吧！看来，不动手，你死也不会承认的。”蓝天说完，运起般若掌力，一掌就向虚云师太打来，虚云师太刚要闪避，就觉眼前一个黑影闪过，静儿已经挡在她和蓝天之间，恰被蓝天掌力打中。

蓝天的般若掌法，乃是与如来大力神掌齐名的少林两大神技，蓝天修习般若掌法多年，曾以此掌击退过断藤峡百少风，虽无朱玉如来大力神掌那般具有排山倒海之势，但以静儿的武功，也是万万接不住的。

果然，只听“砰”的一声响过，静儿被蓝天掌力震出数丈，摔在官道对面，佛儿和依儿见状，忙上前扶起静儿，只见静儿两眼发直，脸色苍白，吐出一大口鲜血，双眼一闭，便昏死过去。

听无风大师叙述所看到的司马贞一行九人之死的前后经过，虚云师太觉得自己已百口莫辩，因为无风大师乃当今武林中对各派武学研究最深之人，既然他看出司马贞死于云通指法，一定不会有错，可她根本想不出来，有谁能以云通指法杀死司马贞？

虚云师太想，当下，静儿生死未仆，辩解又不可能被对方所信，为今之计，只好以退为进，先救治静儿，回峨眉后寻访到真凶才是上策。

虚云师太主意已定，走过去为静儿点了三十六处大穴，以保她暂不会落气，而后转身盯着蓝天道：“若我徒儿有事，我峨眉派决不会放过你的。”

虚云师太说完，让佛儿和依儿搀扶起静儿，将其放在自己身上，冷冷说道：“我们回峨眉。”话音落处，虚云师太一提气，便飞入一侧的山林中，佛儿和依儿见虚云师太离开，也一提气，紧随虚云而去。

蓝天打伤静儿，虽不是故意所为，但听虚云师太的言词，却又不像是杀害司马贞的真凶，这让蓝天深感内疚，只希望静儿能挺过去。

“哥哥，这事迟早会水落石出的，你打伤静儿，只是一个意外，现在大敌当前，你一定不要分心，对付日月神教才是头等大事。”蓝灵儿安慰道。

“对，这事只能先放一放，以后自有水落石出之日，我们还是赶路要紧。”无风大师也说道。

“唉！静儿要是熬不过去，司马护法又不是虚云师太所害，我这不是成了不义之人了吗？”蓝天还是无法释怀。

“不如这样，我去请雁荡山请窜天猴汪峰子去峨眉救人，汪峰子号称神医，他去了峨眉，至少可以救静儿一命。”无思大师这样一说，大家悬着的心落下不少。

“如此甚好，这也可让蓝天侄儿放下心来，你快去吧，我们武当山见。”无风大师话音刚落，无思大师早已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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