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一对姐弟

沈槿强装不在意：“这是你的剑，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我……当然……没意见。”

楚霄才将把柄剑又放回剑匣。

沈槿看到剑匣被盖上，她觉得那盖子不是盖在剑匣上，而是盖在自己的心上。心口闷闷的，有点压抑。似乎听到有人喊他，可沈槿心头沮丧，没心情理会，觉得自己快在将军府待不下去了。正想找个由头离开。

“沈晙，你竟然又无视我！”凌毓一嗓子把沈槿嚎醒了。

沈槿看向凌毓，叹了口气：“小殿下，我年龄比你大，真犯不着跟一个小孩置气。赢过你没什么可炫耀的，输给你就挺伤自尊的。要是把你气哭了，倒显得我以大欺小，没肚量。我图什么？所以不论殿下说我什么，我都接受。”

凌毓：“你……我才不会哭。我也不是小孩了，明明是你太可恶。”

沈槿：“是，殿下说得都对。我知道，殿下这会儿肯定不乐意看见我，我呢就不在这儿碍您的眼了。”沈槿又看向楚霄，说：“楚将军，你的府邸我改日再来观赏，先告辞了。”

楚霄看到凌毓气的脸都红了，想起凌毓之前就说过要与丞相打一架，别真动了手，把他这将军府给拆了，便说：“也好，我送沈相出府。”

沈槿点头，起身向门口走去。

两人出了大厅，楚霄问：“沈相，可是有心事？”

沈槿理了理云罗软绮织的衣袖，随意道：“没什么，只是想到许久未上朝，户部的折子定是堆积如山，我着急回去处理。失礼了。”

楚霄：“无妨。”

楚霄将沈槿出府，看着沈槿上了马车，直到沈府的马车离开，才转身回府。一回头，却看到张晁从府中出来，问：“你怎么出来了。”

张晁：“那小祖宗被沈相气得不轻，我怕惹祸上身，自然要离得越远越好。这沈相也怪，之前一直避其锋芒，今日却句句往十一皇子的肺管子上戳，摆明是存心气那小祖宗。”

楚霄看向马车，沉吟：“是有些奇怪。”又想到昨晚沈槿说要跟凌毓算账的话。摇头失笑：“原来沈相就是这般算账的。”

张晁：“算什么账？”

楚霄：“没什么，你是留还是走？”

张晁：“不留了，我回去用膳，下午还要去刑部，大理寺那边也有事要处理，先走了。”听他这么说，楚霄也没留他，自己回府了。

张晁在去大理寺的路上看到满街的告示，暗自惊讶：“沈相如此明目张胆的找人，不怕杀手灭口吗？”随即加快脚步往回赶。

沈槿回府后，绞尽脑汁，找不出取回“倾心”的法子，此事也顾不得这些。用过午膳便去户部处理公务。

申时，张晁处理完刑部的事，欲动身去大理寺，刚走到刑部门口，就看到属下刑查司长冯达州风尘仆仆的赶回来，看见张晁就说：“大人，属下有事汇报。”

张晁：“进去说。”两人有一起进了刑部大门。走到避人处，冯达州说：“大人，属下托江湖朋友探查数日，终于在一个人称万金油的下九流哪里得知，一个多月前有人目睹过缠丝绕这门功夫。

张晁问：“在哪见的？那人长什么样子？”

冯达州：“这是个老油条，滚刀肉一个，死活撬不开嘴。”

许久，张晁开口：“这件事你继续盯着。等我回来，再去见他。”

冯大洲：“是。”

张晁说完匆匆离开。

繁华热闹的街上，一位布衣女子从药店买了草药出来，戴着斗笠背着药篓。原本步履匆匆，当看到墙上贴的告示，脚步迟疑了几分，仔细看了片刻，眼中闪过慌乱。她压低斗笠暗暗观察四周，没有人留意到她。低头疾步出了城门，一路朝西 拐进一条巷子里。接着在胡同里七拐八拐。在一处屋舍前停下，推门进去，反手关上门。

女子摘下斗笠和药篓，放在桌上，露出一张清瘦的面庞。她快步进卧室，看到一男子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还在摆弄着一个香囊。女子看到那男子这副万事不关心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抄起竖在一边的鸡毛掸子就往男子身上招呼。边打边骂：“臭小子，你是不是又出去偷东西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满大街都是抓你的告示，你还在这儿悠闲自在……你给我站住。”

鸡毛掸子被她舞的带风，呼呼作响。男子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在屋里左闪右躲，东窜西跳，手忙脚乱间还不忘反驳：“姐，我错了，你先消消气，那告示我看了，上面说的是悬赏寻人，而且那上面画的是一老头又不是我……”

俩人在屋里猫捉老鼠闹了一会儿，他姐打累了，停下来喘口气：“那要不是你，是鬼阿？郭之旭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还能认不出来那是你，仗着有点儿小聪明和三脚猫功夫，整日里给我闯祸。”说罢，坐下，端起茶杯灌了几口茶。

男子看姐姐坐下来喝茶，知道这是消了气，不打了。也从柜子上跳下来说的：“姐，你别担心，除了你，没人能认出来那是我。”

姐姐看着男子问：“你实话告诉姐，到底偷了什么东西，让朝廷满大街贴告示，悬赏找你。还五百两，我的天，把你片了论斤称，你怕也没那么多斤两。”姐姐伸出自己一只手掌，在男子面前晃了晃。

男子听到前半句时，眼敛微垂，睫毛轻颤，眼神闪了闪，嘴唇抿成一条线。听到最后，他又抬眼看向姐姐，面露委屈，小声嘀咕：“我也没那么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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