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想做生意

金青峰走到杨丽娟身边蹲下身子，伸出手想去拉宝宝，小蔓姝有些战战兢兢勉强被金青峰拉到自己怀里，他对小蔓姝也像是对杨丽娟说：“乖女儿，以前的爸爸是个坏爸爸，让宝宝和妈妈受苦遭罪了，现在爸爸一定改，一定变成一个好爸爸，天天陪宝宝玩，给宝宝买很多很多好吃的和好玩的，还有漂亮衣服。”

小蔓姝有些不相信地看着金青峰奶声奶气地说：“你说的是真的？不是骗我和妈妈吗？我们家可是欠了别人好多好多钱呢。”

听了小蔓姝的话，金青峰站起来拉过杨丽娟的手，坐到床沿上看着她深情地说：“娟子，你受苦了，咱们家现在到底还钱多少外债？”

杨丽娟听了金青峰的话接着说道：“你要是真的心疼我们娘俩，你就把酒戒了，赶快到学校上班吧。你现在请的是病假，每个月只发工资的百分之七十五，少发十几块钱呢。”杨丽娟边说边去柜子里找出一个小本子扔给金青峰：“咱们欠的所有外债都在这个本子里记着，你算算吧。”

金青峰找来纸和笔很快就算出，还欠外债八千七百六十元钱。

杨丽娟看金青峰已算出了外债数额，无奈地对金青峰说：“吃惊不？害怕不？咱俩每月都拿全工资每年收入也不过近千元，还完这些账需要二十年。”

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杨丽娟立即开门迎了出去。

“王婶，你来了，快到屋里坐。”

“不了，我找你是要给你添点麻烦。我娘家侄子准备结婚，但彩礼钱还不够……”

“王婶，很对不起，我借你的五十块钱，早就应该给你送过去了，还劳烦你跑一趟。这样吧，五天内我一定凑齐了亲自给你送过去。”

“那谢谢了，给你找麻烦了。”

看着回到屋里的杨丽娟，金青峰问：“五十块钱都需要用五天时间凑？家里现在还有多少钱？”

杨丽娟漠然地看着金青峰，将家里所有的钱包括硬币都掏出来放在小饭桌上，让金青峰去数数有多少。

金青峰数完后有些吃惊，家里现在只有九块八毛钱。

看着满脸疑惑的金青峰，杨丽娟冷哼了一声说：“我们现在已经是在死亡线上挣扎了，你醒醒吧！戒酒吧，赶快到学校上班吧！”

此时，又响起了敲门声。

杨丽娟又立即起身去开门，门打开后杨丽娟并没有礼让来人进屋，而是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上次不是给你说了吗？我欠你的一千块钱年底一定还你。”

“丽娟，你理会错了，那一千块钱你什么时候还都可以。我是来一高中办事顺便看看你。”

“我这不是好好的，有什么好看的！”

“丽娟，你就别嘴犟了。谁不知道这一年多你遭了多大的罪，尤其是近一两个月，金青峰这个王八蛋虽然醒过来了，却成了酒鬼，喝醉酒就砸东西打你们母女两，你跟他还有什么过头，还是我那句话，你跟他离婚吧。你离婚后即便是不愿意嫁给我，在咱西川县城愿意娶你又比金青峰这个混蛋强的人多得是。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人劝，非要吊死在这棵快枯死的歪脖树上呢？”

“我离不离婚是我自己的事，你瞎操什么心。屋里地方小没地方坐，我就不请你到家里了，再见！”

说完，杨丽娟转身进了屋并关上了门。

听着有人劝丽娟跟自己离婚，金青峰心里虽然很难受却也无可奈何。

“娟子，刚劝你跟我离婚的那个人是谁？”

杨丽娟平淡地回答道：“咱们的高中同学黄亦斌。”

金青峰表现的也很平静，随后又问道：“奥，他爸是不是财政局副局长，他没考上大学，县里最后一次招干考试，他通过了，现在在财政局上班？”

杨丽娟点点头说：“嗯，是他。”

“看来他也是你的追求者之一。”

杨丽娟听着金青峰说话的语气没有一丝的怒意，十分平静，有一点惊讶，她有些疑惑地问：“你不吃醋？不生气？”

金青峰笑了笑风轻云淡地说：“我老婆是个大美女，有人喜欢再正常不过了。这一年多来，我躺在床上就是个活死人，你对我精心伺候，百般照顾，不离不弃，我感激不尽。最近这一两个月，我又变成了酒鬼，天天耍酒疯，可你仍然没有离我而去，我感恩都来不及呢还吃什么醋，生什么气？”

听了金青峰的话，杨丽娟心里一阵难过。青峰本就是自己最心爱的人，无论他是植物人时还是他成了酒鬼都是在病中，伺候照顾一个病人原本就是自己的责任，他却说感激和感恩。只有深爱自己的人才能有这样的感受，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尽管杨丽娟内心情绪激荡，可这一年多的坎坷和世情却把她锤炼成了面入秋潮平静如水。

“照顾伺候你是我应尽的夫妻义务，用不着感激，如果你真过意不去，你就把酒戒了，快点到学校上班去。”

金青峰听了杨丽娟的话立即举起手发誓说：“娟子、宝宝，我向你们起誓，我从今往后保证做到滴酒不沾，明天我就到学校销假上班。”

“不过………”金青峰有些支支吾吾。

“不过什么？你是不是又后悔了？”杨丽娟真担心金青峰说话不算数

“没有后悔。我是想说，光靠我们的工资收入还清欠债需要二十年，在还债这二十年，我们的日子会过得很苦。”

“日子过得苦一点没关系，只要我们平安无事就好。”

“我的意思是，我作为父亲和丈夫决不能让我的妻女生活比别人差。我更不能容忍我的妻女被别人嘲笑和看不起。所以，娟子，我想利用业余时间做点生意，做生意来钱快。”

金青峰作为富二代的前世曾学习过“改革开放后中国经济的发展历程”这门课。根据记忆，八十年代的人们仍然对经商办企业抱有历史性的很大的偏见，对个人经商办企业排斥看不起。尽管政府鼓励人们发家致富，并号召人们争当“万元户”，可那个时期的个人很难申请到私人公司或私人生产工厂的执照，政府只鼓励人们多发展“个体户”，大力发展个体经济。

这个时期经商的人们大部分是下乡返城知青、城镇劳改释放犯、无法解决就业的城镇待业青年。他们靠的是脸皮厚胆子大，利用信息不畅通甲乙两地物资价格差倒来倒去，赚甲乙两地物资的价格差，没有多少智慧含量，只要你能放下身架舍得下脸面，倒买倒卖就是一定能赚钱的。所以，那时的人们称这样的生意人为“倒爷”或“二道贩子”，都有些蔑视和瞧不起的含义。

杨丽娟听金青峰说想做生意，和普罗大众一样坚决反对。

“你想做生意，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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