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蛇口脱险

那天是我和她的初次相识，她很好看，不是平庸的美，是充满灵动的美丽，或许是我的表述让人觉得她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孩子，但是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过去是最好看的，现在也是最好看的...

自从那天见过她后，我就好久没有见过她了，我每天站在台阶上向她家望去，嘴里念叨着她的名字，看着她家紧闭的大门，我几次伸出的敲门的手都缩了回去，我求爷爷告奶奶，也是没有弄清楚她到底哪去了，小小年纪的我却因此丢了魂，每天夕阳落下，我都回忆着与她的每一刻。当然这里指的是现在的我。

一直到九月份，也是小学招生的日子，湖北的却是十分炎热，没有九月的秋高气爽。我和爷爷走在前往小学的大路上，一路上的桑葚树都熟的烂的一地，地面被染成了绚丽的紫，我的嘴巴也是笑成了一片紫，嘴里吃的不亦乐乎，没有一点烦恼，轻快的步伐，摆动的小手，充满了快乐。

很快到了西湖港上唯一的小学，西湖小学，小学很破旧，满地的泥巴地，到处长满了杂草，几百亩的地，一半都是荒废的，这也成为我们以后娱乐的好地方，因为是唯一一所小学，这里早早的被来自各地的爷爷奶奶们挤满了。烟味，咳嗽声，大声喊叫，好不热闹。我四处张望，我想起了她，她也应该会来读小学吧，一遍又一遍，我不敢错过每一张脸，我怕错过她，我失落的低下了脑袋，脚趾尖在地上刨了一个又一个坑。

这时，不知道从哪伸出来一只细嫩的小手，快准狠的抓住了我的耳朵，一股熟悉的感觉从我心里升起，我大喜，转过头来，一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我。

“是你！”

“没错！是本姑奶奶！”

“不要脸！”

“你说什么！”

她手里的劲使的更大了，我被她抓的龇牙咧嘴，疼的只喊娘，她张开了嘴，刚刚想笑，却猛烈的咳了起来，双手捂住嘴巴，咳嗽止不住的咳。我才发现她的脸是如此的苍白，里面只有一点血晕，与她原先的红润相比，就好比是一个蔫了的茄子和一个红苹果。

“你咋啦？”

我有点害怕，脑子里是害怕，身体却很诚实，把她抱在怀里，那时候哪懂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只知道，我生病感冒时候就是被奶奶抱着捂出热汗就好了，所以我用同样的方式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一股清香顺着鼻腔进入到了我的心里，怎么会有人这么香，那是当时我的一大疑问，闻过许多香味却在也没有一种香味能与它相比。

“放手。”

她小声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我在她的挣扎中撒开了手，当我放开她时，逃好像有种意犹未尽的样子。她不咳了，脸也红了起来，到现在我才知道那是她害羞的脸红了。我挠了挠脑袋，开口问她

“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就走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谁呀，管的真宽！”

“我...我是你的朋友！”

我支支吾吾的说到，她笑了，笑的很灿烂，后来她告诉我，她得了一种病，镇上的诊所治不了，只能去省城看病。

我说玩会就好了，没有什么病是跑出一身热汗不能解决的，我牵起她的手，她没有拒绝，主动握起了我的手，就这样子我丢下了爷爷，她丢下了她的父亲，我们跑了很远，在西湖港上的一条大路，不知道有多长有多远，现在才发现一点点的距离，足够小时候的我们用一天去奔跑。我们跑进了田里，田埂很窄，我张开双臂，一步一个脚印，她也是有样学样。跑过田地就是湖了，一个小湖，却也是有着碧波荡漾的感觉，因为它对我们来说太大了。跑累了，汗出了一身，我们躺在了河边的草地上，我学着大人的样子，翘着二郎腿叼着狗尾巴草，我看着湖，她看着我，她仔细的端详着我，我被她盯了老半天，有点烦。

“搞么斯？这样子看我？”

“啊？”

“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她捂住嘴笑了起来，她这么一笑我更烦了，恼羞成怒把她扑到在地，，笑嘻嘻的盯着她。

“在笑！咬你了！”

她把嘴一抿，别过头去，一只手不知道从哪伸出一把揪住我的耳朵，我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下子成为了待宰的羔羊，她嘴一咧，笑容转移了，从我的脸上转移到她脸上了。

我不想被她在用言语“羞辱”，脑袋用力一摆，在她惊呼的目光中，我脚底一滑，一头栽进了一个土坑里，在土坑里，我甚至还是能听见她没心没肺的笑，我决定埋伏她一下。我抓起一把泥土，贴在里面。半天没有发出一点动静，她有些担心在外面呼喊我的名字。

“陈笙！陈笙！”

声音变得逐渐急促，脚步也是杂乱无章，一个脑袋探了出来，我知道就是现在，一把泥土直接糊了过去，她被打了个正着，白嫩的皮肤一下黑了个遍。

“陈笙！看我不把你的耳朵揪下来”

我一听这还了得，双手并做脚，打算从这个小坑爬出来，可能是下过雨，里面太滑了，我又是一个跟头栽了进去，脸上也糊满了泥，她站在上面止不住又笑了起来，我双手一摸，一个滑溜溜的东西出现在我的手里，还在动！我一时被吓到不敢乱动。

“丝丝！”

蛇！我脑子一片空白，完了，我要死了，以前经常听爷爷讲被毒蛇咬到，有走五步惨死的，还有吐血而亡的，所以对这种东西十分恐惧，我不敢动，任凭蛇从我的手里一路滑到我的脚旁边，白雪娟站在上面，看着我一动不动，又以我我在耍什么鬼把戏。

“上过一次的当！我不会在上第二次了！快点上来吧！已经很晚了，该回去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声，而我哪敢动一下，蛇已经把我的脚缠住了，我朝她眨巴眼睛，她没有看懂，就直接跳了下来，想把我直接从地上拉起来，这时候她也是看到趴在我脚踝的蛇，吓的大叫

“蛇！”

蛇不知道是被吓到了，直接一口咬在我的腿上，我一下子坐起来，一把抓住这条蛇，我大怒反正我都要死了，我和你拼了，我拿起蛇不断砸向地面，最后蛇脑袋都被我砸了出来才肯罢手，把蛇往地上一丢，我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话到嘴旁又说不出来，她跑到我身旁，抓起我的脚看了起来，两个圆洞洞的小孔，还在流着血。她什么也没有说，学着电视里，一口又一口吸着我小腿上的血。吸了好一会，也不知道吸了多少，吸出来没有。反正嘴角弄的都是血，她小心翼翼看着我。

“应该好了！我把毒都吸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也不哭了，她帮我擦拭了一下泪水，我们决定回去了，我不打算任由我的战利品随意丢在地上，我把死掉的蛇也带上了，一路上一个瘸子一瘸一拐步履蹒跚的走着的和一个浑身是土滴着泥巴的泥人牵着手走在蜿蜒的道路上，我们相视一眼，都笑的很开心，忘记了刚才的惊险，刚才的不愉快。

同样的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焦急的在路边呼喊着我的名字，一个中年男人脸上挂着愁容呼喊着她的名字，我一瞅这不是爷爷嘛，我大声呼喊着，右手也是不停地招呼着。他们同时朝我们看了过来，现在的我笑的有多开心，后面哭的就有多惨，但凡我装的受伤难过点，也不至于被打的三天下不来地，而她却是不一样了，她的父亲只是紧紧把她抱在怀里，柔声细语的询问，人和人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我也知道那条蛇不是毒蛇，是一条无毒的翠青蛇，可怜的它就这么死在了我手上。

那天云很厚，落日也是被早早遮住了，夜幕徐徐降临，红霞已经消退。深蓝色的天空，暮色弥漫，田里微微地散发着温暖的潮气。远方的路人，近处的我们，看不见了，渐渐地，溪边的树木，小溪的水面也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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