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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臭名远扬

《名利圈》 子芳/著, 本章共19237字, 更新于: 2023-03-19 18:24

19莫林与A字鼻的交易

车里放着莫琳的歌曲专辑,一帮人有的嬉笑怒骂,有的眼睛瞭望着车外的风景,那戴显微镜的家伙还不忘偶尔用摄像机拍下车外的景象。以证明他们的良心带着他们来过这个贫穷的地方破天荒的做过善事,眼神里更加优越又自以为是的神情好像告诉他们自己,死后可以上天堂了。

不出他们谋划这次活动的预计,全国媒体都在宣传莫琳做慈善活动的事件,反响相当强烈。在这一年的电影节上莫琳还得到了曾经获得过但仍然意义非凡的奖杯。

从那以后,莫琳经常奔赴一些特殊的晚宴,经常喝的醉醺醺,软绵绵。

当然这些场面在莫琳刚出道时就已经习以为常,但这个阶段的宴席却与以往有些不同。

出席这些晚宴前,她总是接到一个人的电话。在晚宴结束后,她会被人带到一些特殊的地方,自己在通过方式暗示那个人她的地点。有时明明知道有一双眼睛和摄像机对着自己,仍然要做出一些轻浮的事情。

他接触的人也都是一些有更大权利和威望的政客,这与她过去应酬一些导演之流可不同。有时在见这些人这些,会特意背一些诗和拿几幅别人代她画的画,会刻意记下一些历史人物和古迹的出处。所以她需要准备的功课,都有那个人提前告知她。有时还得去摆弄一些青铜破铁,被那些人当作古董收藏的玩意儿。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后,她成功的勾上了几个有实力的政客,并且与他们保持着特殊的关系。用那个人的话说,她孺子可教也。那个人会常常满面容光的夸奖她。

直到2006年秋的一天,那间别墅里传出莫琳在和A字鼻吵架声。

“这次我不去应酬”莫琳赌气的说着。

“这次是重要的项目,不然不会请你出马。是那个人亲口提出想认识你的,我已经替你答应下来了。”A字鼻的声音。

“你凭什么替我答应?”莫琳有些生气了。

“凭什么?”A字鼻冷笑着重复莫琳的问话。

“是,我已经乖乖听你话,一切不问为什么而服从你的安排。做了很多我不喜欢,但又为了报答你而逼自己要做的事。但是今天我要反抗了,够了!我不想再做下去了!”莫琳说着脸上又是泪水又是满脸气愤。

“够了?!”一个冷淡的声音,好像从地洞里发出来的。

A字鼻冷俊的脸上表情更加可怕了:“这是你深思熟虑的答案吗?不打算收回吗?”

莫琳拼命的摇着头,带着哭腔:“我想了好久了,你从此一次也不要提这样的事情了。”

A字鼻这时真的愤怒了,“不提了?!你说的好轻巧!”停了停又接着说到:“如果你是一时任性,我还能原谅你。但看来你是真的要忘恩负义,开始背叛我了。”

莫琳低头不语。

“把你从火坑里救出来,这事不用提了?精心给你策划的慈善晚会,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你活动到的奖杯,这也不用提了?请所有媒体给你做宣传,捧你,这也不用提了?”A字鼻冷静的说着。

莫琳开始还击了:“奖杯是你的关系帮我活动的,但费用没花着你一个铜板。慈善活动是你帮我筹划的,但你不也从中捞到好处了吗?我虽然没捐一分钱,但一共给几百个学生买书包也没用几个钱。我听说还是厂家赞助的。你瞒不了我,由我出面那些群众和歌迷才能痛快捐款的,但捐款数额有多少,这笔捐款到哪去了?这些你从没给我作过解释,政府请媒体宣传,我知道你们不花钱。所以,这件事我们是合作双赢。扯平!”

莫琳生气的在地上走来走去,继续说:“我被强制带去拍电影的那件事情,你用种种说辞不让我报警。这让我很是怀疑!”

A字鼻打断莫琳的话:“你什么意思?怀疑什么?”

莫琳没被A字鼻的气势压倒,继续说到;“我的事,连警察都不知道,但你是怎么知道的?还采取措施解救我?这让我很好奇!”

A字鼻不等莫琳说下去:“你这个疯女人,你现在无所不疑。”

莫琳嘴角抽搐着,但仍然接着说:“我为你做的事还少吗?你让我应酬那些糟糕的白发老头,只为了收买别人拿住别人把柄!帮你应酬那些外国商人,只为了你的账户上多进几笔钱。”

A字鼻几乎是吼着喊:“你这个疯女子,你真的疯了!”

莫琳说,“但我得到了什么?因为你,我离开了所有关心我和爱护我的男人们。实话告诉你,奖杯的钱是周大兴出的,他为我可以做的事,你却未必会去做。从这点上我很难想像,你会冒风险解救我,那很可能是你为了收买我和你的外国商人耍的阴谋。”

A字鼻的巴掌落在了莫琳的脸上,随后摔门而去。

莫琳站在能里,脸上没有一滴泪,反而像个自由女神。她以为如此揭穿他的阴谋就可以逃出他的魔掌了。因为,的确A字鼻有好长时间没有出现在莫琳面前。

莫琳手头的工作也全部停下来了,她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但这时在武汉可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事几乎影响全国。

20.周大兴的企业面临危机

“周总,又有经销商要求退货.”

“周总,外面围了好多记者。”

周大兴的办公室里不时传出一些焦虑又急促的声音。

周大兴坐在黑皮椅子上,桌子上小红旗斜斜歪歪,右手旁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秘书正在打扫地上的茶杯碎片,报纸扔了一地。周大兴的脸黑沉沉,鼓鼓的额头上散落着几丝丧气的头发,

两只充血的眼睛和挑起的灰色眉毛,此时的周大兴像是一只随时都可能吃人的老虎。

大兴实业公司的门口围堵着群众和记者还有经销商。

公司的保安一个个歪着帽子和怒气冲冲的摄像机发生着战斗。一个个记者被赶出门外,又再次攻上来,有两个勇敢的记者屁股在墙里脑袋在墙外,随后有保安急冲冲迎上来,手脚脑袋并用连踢带推的对付着记者的屁股,直到看到那淘气的屁股再次掉出墙外才结束战斗。

厂里的工人也参与了这样的混乱,部分群众也有可能是经销商找来闹事的棒棒军与工人也发生了混战。地上东倒西歪,七手八脚,酒瓶,棒子,石块伴随着哎吆吆,哼哼唧唧,王八孙子,混蛋的杂乱声。

半小时后引来了公安和交警,最后一场轰轰烈烈的白日战才得到了暂时平和。

读者如果想知道此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很容易。因为此时武汉的大街小巷和全国的电视媒体都在播报一起某知名辣椒酱含致癌物和食品不合格事件。这件报道后引发了我们刚才看到的混乱场面。

两周后,事情终于暂时平息了下来。

今天中午周大兴的办公室来了一位神秘客人。这位客人戴着黑色皮手套,一双皮鞋上沾满灰土,头发短的像草根一棵棵直直的竖立在头顶。身材强壮,走路的步伐像个军人,但此身胳膊上有着一个刺青纹身。

“事情办好了吗?”周大兴陌生又带着野性的声音。

“按照吩咐全办好了,不过出了点其它状况。”一个浑厚的硬朗的声音面无表情的说。

“什么情况?”此时的周大兴像个司令,像个长官。

“那个该死的记者被人暂时看管着,但那个人按照您的吩咐只和他谈了谈,虽然吃了点教训但嘴巴挺硬,所以没问出结果。”像个忠实的士兵,果断的说完这些话后用一个眼神示意这位临时司令,意思是如果没有事要做,这个人要马上离开了。

“你先下去吧,好好看着那个文化杀手,如果有情况,你直接来这里找我,别通电话。”周大兴说完像这个忠实的士兵挥动了下手作告别。

周大兴在办公室来回渡着步,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一杯茶的时间,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后出门了。

下午两点左右,在一个茶楼里,周大兴与一个人在喝着茶,但气氛可有些紧张。

一阵尴尬又紧张的沉默后,周大兴先开口了:“你老兄做人可不地道,我以为我们本是同舟共济的铁情,没想到你对我出这么一步下贱的烂棋?”周大兴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像是面前的这个人是叛徒和出卖者。

现在这个男人才抬起低着的头,一脸无奈的苦衷,唉声叹气的说:“对不住了周总,但你知道这件事不是出于我个人用意,我怎么会打翻自己的菜篮!”

“这个我当然明白,但你恐怕就等着升官发财了吧?!怎么事先连个屁都不放一声,你这也太狠了点.”周大兴嘴角线上翘,气呼呼的责问着这个底气不足的男人。

“唉!这事这么突然,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力也出乎我的预料。”这个男人长嘘短叹的说。

“那么,你现在至少告诉兄弟,是谁想害了兄弟吧?”周大兴脸色稍友好了点。

“我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在那天有人送来你们的不合格产品,并接到了上级电话。电话里交代让我如实出报告。我开始也有些怀疑,怕上面领导弄错,但后来证明我这完全是多虑了,如果我这次不出这份报告,有可能离职或者接受处分。”这个男人说完,深深吸了口将烧到手指的烟。

周大兴此时脸上有点歉意,忙伸出手握住这位被他称作老兄的手,“魏局长呀,我知道你在你的位置上也不容易。我只是一时冲动,有些受打击。没想到自己兄弟都不能相信了,你想我能受得了吗?”这样几句话算是为刚才的行为道歉。

“但是,我现在是连敌人是谁我都弄不明白?您老兄能否看在多年同舟共济的交情份上,给老弟点暗示。我保证不会走漏一点风声。”周大兴一脸的哀求。

此人沉默着,“抱歉兄弟,我既然有苦衷,您就不应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能让你老兄难为成这样的人,我想我应该知道问题出在哪了!那我先要告辞了?”周大兴说完迈出一步又返了回来,“魏局长,您孩子以后的出国费用和您的分红我想我的企业是付不出来了,这你应该理解,这次事件让我遭受了多大的损失。”

没等此人作答,周大兴已经走了出去,半小时后此人也离开了,但没人能看见两人从正门出入。

在武汉郊区一个阴暗潮湿的屋子里,一个戴着破眼镜碎片的青年正战战兢兢吃着两个痞子送上来的馒头。

“你吃完可以滚了,但你如果说出一个你不该说的字,你是知道后果的。”一个痞子用眼睛俯视着地上这个没用的懦夫。

“我-----我不会说一个字的。”这个没用的青年几乎是哆嗦着说出的这句话。

“手指给你留着,你可是欠了我一个人情。你知道你这手指是不该留的!”

“谢----非常感谢!我会记得你的大恩大德的!”

“其实你们这些记者,想报道什么不好,为了俩小钱在太岁爷头上动土。”这个痞子像是教训小学生不再犯错一样的发着唠叨。“你小子以后混可要长点教训!”

这个记者跪在地上,全身抖着“是。是。”

这次事件一个月后,周大兴的企业又恢复了正常。企业出现这样的事件,就仿佛一个人得了一场感冒,病好后依然正常的运转。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你们此时心里可能有无数的谜,无数的疑问和怀疑,那么为了解开你们的和周大兴的那一个个难解的谜,我们必须得关注一个人了。

那个人像一个神秘的鬼魂,像一披孤独的狼,他的行为和一切没有人能发现,也无人能有足够的智慧去揭开他的那口深不可测又难以琢磨的井。在他的周围好像有一圈圈铜墙铁壁保护着他的一切所作所为。

但他的一切行为当然瞒不过我们的读者朋友们,那个人上次气愤的离开莫琳,那么他在忙些什么呢?

21.A字鼻的阴谋

那个冷静又阴森的A字鼻有一个爱好,他喜欢打高尔夫球。他们这类人总是有一些无伤大雅的爱好来为他们的秘密勾当做掩护来完成他们的巧取豪夺。比如收藏被他们用来以艺术交流的名誉行贿受贿,通过喝茶,钓鱼,打高尔夫来会各色人物完成各种秘密谈话。

那天天气并不怎么晴朗,但他好像约了人在郊外的一个高尔夫球场打球。

第一个杆没进洞,第二杆他继续挥杆,但用力过猛把球打出了好远。于是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草地上。

“您今天心情不太好,有事需要我帮忙吗?”一张伪善俊郎的脸,同样步伐沉稳的跟随着A字鼻,不温不火的问。此人是A字鼻的左膀右臂兼下属。

“是有件事需要做!帮我把姓马的找来,这次我想亲自见见他了。”说完这话,他的脸上好像又下了一步熟练的棋,那样的平静又有胜算把握。

半小时后,一个人出现在球场上。

此人早已和我们会过面的朋友的,还记得那次会议上的马副总吗?眼神柔媚,笑容凶残。神态如尖刀的那个家伙。

此人出现在球场,那种冷静严肃的神气,处处棱角毕现的冷脸,绝对谦恭的举动。让整个气氛变得阴晦压抑,仿佛我们将要面临一场阴谋。

这的人身上带股某种说不出的邪气。从文的人,从商的人,从政的人身上都带着各自领域的味道。但这个人身上的味道较混杂,让见多识广的人一时也无法判断他的身份。他对A字鼻,在他眼里看作上帝一般的人大献殷勤,我怀疑这是由卑鄙而隐晦的动机使然,像是一贯以阿谀奉承为能事。

这个人陪着A字鼻在草地上走了好远,只有天空飞过的小鸟能听见他们的对话。随后此人鬼鬼祟祟的背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外。

这虽然是他们的密谈和会面但很显然他们事实上是早已存在关系的,他们像这样的会面仍然会有,并且总是在周大兴遭遇打击的前夕。

这是A字鼻与他的左膀右臂,那张伪善又俊朗的脸的谈话。

“海外的公司在这个人的努力下效益不错,我最近要出趟国。在出国前,你得再帮我去办件事。”A字鼻面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从他的声音里可以捕抓到一点胜利和喜悦。

A字鼻交代完之后,迈着他把阴狠的脚步在草地上踩出一道我们从远处无法看到的白道。

讲到这里,忍不住要和读者朋友们感叹下。

他们这类人手中握着权利,有时对于老百姓地动山摇的事情也许只是因为他们一时的情绪或醋意,当然更多的时候是维护他们自己的利益。他们手中掌握着的权利就像一把剑,这把剑常常需要鲜血来满足他的魔力。

莫琳可能无法想到,只是她的一句话就导致了周大兴企业经历生死的劫难。

周大兴也无法想像,被他自己提拨起来的副总,居然和别人一起谋划着他们的另一个未来和前途,像只吸血鬼一样放着大兴实业的血。

这个叫马安的卑鄙家伙和一个陌生名字在海外注册了另一家公司,这家公司的财务常常会有大笔进账。而周大兴在海外的销售额度却像坐过山车一样的急速下滑,大兴实业已经开始了他的一场场危机。

22 莫林与周大兴再次约会

武汉的冬天虽然不算太冷,但仍然阴凉潮湿。

一个美丽女人出现在了机场,阳光并不刺眼却戴着太阳镜,脖子上围着一条黑白碎花的围巾,宽大的红色的风衣也无法掩盖她美丽的身段。

身边跟着一个瘦小普通的黑衣女子,这个女子手里拎着重重的皮箱,俩人下了飞机后被一辆豪华轿车送到了一个高级宾馆。

晚上周大兴出现在了这家宾馆,虽然前些日子遭受过些打击,但他看上去仍然精神抖擞。

身穿一件茶色外套配一双咖色皮鞋,在昏暗灯光下完全掩盖了他的年龄。

“我那可爱的百灵鸟,怎么见到我还苦着个脸?”他一边抱着她的蒙娜丽莎,一边关切的问。

“你的百灵鸟被人射伤了翅膀,你怎么还笑的出来?”

“那我就把自己的翅膀借给她”这个男人抬去他那大无畏的额头慷慨的喊着。

“你真的肯救我?”这个女人听到这句话脸色明显好转。

“把命给我的宝贝都行。”男人在温柔谷里的保证往往是冲动的结果。

这个女人看着周大兴眼睛里有一沉雾蒙蒙的东西。

“梅,给我们拿点茶点来。”一个娇柔的声音。

大家应该知道被周大兴抱着的这个女人是谁了,她和梅俩人为了躲避羞辱和灾难似的打击从北京来到了武汉。

在她们离开北京前,媒体上报道出了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莫琳的裸照发在一些小报上,这些照片让莫琳感到羞辱难堪。更让她痛苦的是,那些照片让她不得唤醒她一些羞耻的记忆,她的精神受到了重重的打击。这才离开北京投奔周大兴而来。

那种对抗的势力,凡是地位日益增高的人都会遇到,那便是人心的险狠和谣言的中伤,恶意,戏弄。他们用直线似的眼光去理解人世间最曲折的事物。

那些人的那种冷酷的侮蔑态度,象一阵寒风似的,直置入她的灵和身,处在众人的嘲笑和 好奇心下,就仿佛是赤裸裸无遮蔽似的。某些人为了饶舌的需要就刻薄待人。

此时莫琳脸色苍白的被周大兴抱着,在躺椅上低声咽吟。

23.周大兴面对阴谋

冬天的武汉,经常会细雨连绵,有时一连几天连阴雨。在一周雨季过后,天气终于有些晴朗了。

郊外的高尔夫球场上,有两个身影晃动着。远距离看这两个人像是主仆关系,一个弯腰曲背,一个傲骨岭峻。

“你找的会计师是自己人吗?”一张冷峻的脸朝着天边。

“是的,绝对可靠。”一双狡诈的小眼睛瞅着那张冷峻的脸汇报着。

“销售额必须做到上亿才能通过上市,你交代好会计师。”A字鼻下的嘴角胸有成竹的一瞥。

“那么我们就定在香港上市了?”马安小心翼翼的问。

“这个地方更容易些,那里的官员不像国内的这些周扒皮,吃肉不吐骨头。按照计划年前能顺利完成,我们就能赶上股市的这趟过山车。所以,你那边要抓紧。”

“我们的股份已经送出了20%,可是上面的官员还再提出条件。”

“那就尽量的满足他们,说说看,是什么条件?”

“一套5000多万的别墅,还要给她的情人安排国外游,另外那几家报社每家得300万的全年广告费。”

“虽然有些吃的狠,但这也在预料之中,没有几千万难道你还想上市?更别说我们的手续经不住考察。把眼光放长远些,别心疼这几千万,我们做的可是大买卖!

“国外的风投也找到了,如果顺利,我们就能捞它几个亿了。”

说完,两人默契又诡异的大笑着。

“那个女人被周大兴带到国外旅游了”A字鼻一听这话,脸色黑了下来。“对一个下贱的戏子,一个大众的戏子,这周大兴不至于动真情吧?荒唐!”

“是真的,他们昨天刚动的身。”

“ 你可有办法让他们回来?这个戏子我还有用。虽然只是我的一条狗,也轮不到周大兴把它牵走,更别说现在是关键时候,我还有用。”

“是的,不出一周他们会回来的。”

“不,需要更快。”

随后,A字鼻抬起杆一挥杆,球进了洞。

马安,赶紧拍马屁:“大哥,您的球技是越来越好了。佩服呀。”

A字鼻漫不经心又别有用意的说:“你的球技也进步飞快,好好加油。”

“都是大哥培养的好。一定一定。”马安说完,客气又谦卑的说:“大哥,如果还有事,小弟就不多打搅了。”

A字鼻,看了马安一眼说:“行,那你去吧。”

随后,这个身影离开了球场,鬼鬼祟祟的钻进车子里,马上趾高气扬的对司机说:“我们回办公室。”

24.周大兴回国被检察院带走

法国巴黎,一个古老又浪漫的城市,街头的上们自信洒脱。

莫琳身穿蓝色大衣,卷曲的长发波浪很美。内穿一条斑马条纹的长裙,此时的莫琳看上去特别有国际范。

周大兴脖子上围着一条咖色围巾,身穿一件黑色大衣。配他那高额头,白肤色,也别有一番绅士味道。

“凯旋门由法国皇帝拿破仑·波拿巴(1769---1821)为纪念奥斯特利茨战争的胜利而建立,1806年8月15日奠基,1836年7月29日落成。凯旋门建成后,到19世纪中期,又在其周围修建了圆形广场以及12条放射状道路。基本形成了今天的格局。1920年11月,在凯旋门的下方建造了一座无名烈士墓。墓是平的,里面埋葬的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牺牲的一位无名战士,他代表着在大战中死难的150万法国官兵。在停战纪念日等重大节日,法国总统在此为阵亡的法国烈士敬献鲜花、默哀悼念。”一位会讲中文的外国导游小姐正在讲解凯旋门上四幅浮雕中其中一幅《马赛曲》浮雕的历史。这里是法国巴黎。

周大兴与莫琳俩手正牵着手抬头,数着当年跟随拿破仑·波拿巴远征的286名将军的名字。俩人正跟着旅行团的小队伍走在香榭丽舍大街上时,周大兴接起一个电话。

“什么事要这样急着回国?”莫琳在飞机上不高兴的问。

“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再带你来.”周大兴脸色苍白的低语。

“到底什么事吗?”

“媒体报道我因为逃税,潜逃出国了。”

“我们出国旅游,怎么和逃税扯上关系了?”

“是呀,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所以,我必须赶回去。迟了,我真成了逃犯了。”

武汉的机场,白日光下一辆检察院的车的旁边站着几个戴大沿帽的家伙。一个法官正靠着车抽着烟,眼睛向机场口瞭望。这张脸是秃鹫和法官的混合形相,卑鄙的眼睛,狰狞的嘴巴,一副像死刑犯一样的阴森嘴脸。

“你被人举报偷税漏税,你已经被涉案调查。”周大兴下机后,被这辆车接走了。

“老兄,我和你们检察长可是兄弟,我要见你们领导。”周大兴额头已经紧张的变形,苍白的明胶脸对眼前的这个阴狠家伙提出要求。

“老实配合调查,如果有何想法就和我谈。”

周大兴当然知道事情应该怎么办,看来还有余地,周大兴心里这样想着,已经联系了他的内人。

第二天周大兴的内人,也就是那位巨无霸似的蛮婆,出现在了检察院。

晚上一帮青面獠牙的法官大人们,在武汉最高级的酒楼里消费了几万元的餐费。

一周后,周大兴带着一脸可以贿赂阎王爷的大无畏气概出现在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片暗涌,周大兴的心像只黄鼠到处乱串,他思考着每一个人。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心里一遍遍的问着:“你们谁这样有心,居然能做出一本真实和我一样的财务报表。”但最后眼神仍然望着空间,无望的沉思。

夜里,身心疲惫的周大兴回到了他的女人身边,这个可以给她安全感的悍妇正在扭动着屁股挪动着地上新买来的立体空调。

看到周大兴回来,像过她自个的新年一样一把把空调推到墙角,向周大兴迎了上来。这一夜周大兴像吃到了他们开小饭馆时的饭菜,这顿饭菜唤起了他的酸楚和回忆。在死神面前踏一脚又回来的人应该有的感慨他那晚都体会过了。

这个女人那螺旋形的鼻子活像一个问号,靠着周大兴的脸试探的问着:“几百万的损失实在可惜,是谁告发的?”这个青面的漏斗脸女人问他的男人。

“几百万换回你男人的自由,你还抱怨什么?认了吧。”周大兴哀叹到。

“谁会弄到咱真正的财务账本?”这个女人跟着周大兴磨练了这些年,对企业的事情,至少是财务还是知道一些的。

“可能出了内鬼。”周大兴满怀愤慨和疑虑像是作答,更像是自言自语。

“是税务局那边的情况吗?”

“不可能,我们早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他害我是自断财路。”

“如果按咱们逃税的额度,他们会怎么判你?”

“这可是一年逃几千万的税。不过,只有有了这笔钱,各个位置上的兄弟们才能共同发财致富。”周大兴稍作停顿后接着说,“这次与上次的情况很可能是同一种势敌。”

黑夜里藏着多少秘密,只有黑夜知道。

就在这黑夜里,莫琳在一个神秘的地方,会见一个神秘的人物。

25.神秘的A字鼻

那天从机场看到周大兴被带走后,莫琳正准备离开武汉却见到了那个人。他的上司,他的恩人,他的仇人,他的朋友,他的敌人,他的情人之一。这是莫琳给A字鼻的综合形容词。

那个人带莫琳一起回到了那座别墅里。

“你现在身边只有我了,如果你连我的帮助都要拒绝的话,我倒同意我们做朋友,做陌生人,随便你高兴与我保持什么关系都可以。”A字鼻与莫琳在一番亲热后如此说到。

“你说的话可算数,我以后真的不用再帮你应酬那些老家伙了?”莫琳有些怀疑的用眼睛望着这个冷静又严肃的男人。

“你只需要再做一件事,我就以你学习的名誉把你送去国外发展或者你在那里小住一段时间。”A字鼻如此说到。

“好吧,我只做这一次了。”莫琳这次倒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没有怨言。

莫琳让梅为她梳妆打扮,特别化了当下正流行的少女妆。身披一件白色貂绒,配一条黑色裙子,显得大气又富贵。

街头的霓虹灯刚亮,她就被车子接走了。她的车子在一家会所门口停了下来。

灯火酒绿的豪华包间里,莫琳与一个年纪看上去有50多岁的中老年男人举着酒杯,互碰着。

酒喝到一半,莫琳坐在一个老头子大腿上,这个老风流鬼脸色憋的通红。早已按捺不住的两只爪子在莫琳光着的大腿上摸来摸去。

这个老东西在证劵会任要职,一年300多天几乎都有人管着吃喝玩乐。常常有美女投怀送抱,这是这个老色鬼的唯一爱好。

“宝贝,爱你的人一定很多吧?”老头子如此问着。“你是真心喜欢我这老头子吗?”

“爱我的人多,您应该高兴呀。”莫琳狡猾的应对着

“再说了,那么年轻的男人们,正因为年轻而没有您有魅力。瞧你的额头多么大气凌然,您的眼睛又是多么智慧有神。这是那些无知的年轻小子们没办法比的。”

“我的小乖乖,你可真会讨人欢心。”老头子被说高兴了。

“你是夸我善解人意吗?”莫琳答着。

“我是不是善解人衣,我不知道。不过我今天倒想考考你。”老头子坏笑。

莫琳大笑着,轻轻拍着老头子的肩膀:“你可真坏。”

“你肯不肯呢,我的小宝贝?”老头子继续问。

“哼”莫琳撅起小嘴:“就知道拿人家取乐。

“我还真想让宝贝啃我呢?啃不啃呀?我的宝贝?”这好色的老头子边开着低俗的玩笑,边用手在莫琳身上到处游走。

“来,宝贝。我的脸在欢呼你那迷死人的小嘴,赏个香吻吧。”老头子与莫琳调情嬉戏着。

莫琳做了个抛香吻的动作。

“我已经闻到奶香味了,馋死我了。”老头子兴奋的眼睛红红的,把头埋在莫琳的胸前。

午夜2点多,这个老风流抱着莫琳正风雨交加时,听到门口一阵骚乱。

这夜,这个老头子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字。

一周后的下午,在A字鼻的别墅里,莫琳和A字鼻边喝着红酒边聊着天。

“一千万已经存到你的账户,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A字鼻握着酒杯,看着窗外说着。

莫琳沉默着,一声不坑。

“怎么?你不想出去了?”A字鼻回过头盯着莫琳的眼睛看着。

“我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我是该休息一段时间了。”莫琳用慵懒又疲倦的声音说着:“只是真的要放弃一切离开时,多少会有一些伤感。”

26莫林过气了

莫琳由于在国内裸照事件和近几年的人气下降,以及多个对手的竞争与打击其实已经疲惫不堪。在A字鼻的安排下,以出国学习的名誉,到美国去小住一段时间。

“手续大概办多久?”莫琳冷冷的问。

“你准备一个月后动身吧,刚好是过完春节。”A字鼻果断的说。

“够了,不过这一个月里,我们不必联系了。”莫琳坚决的说。

“怎么?你还有什么事需要解决?我可以帮你办。”A字鼻回答着。

“不要了,谢谢你。”

2006年腊月二十几了,所有人正张罗着过春节。这个时期是返乡旺季,人人都想回家过年。

在这些人群里,莫琳也是这些队伍里的一员。

柳州的大街,莫琳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了。莫琳因为很忙碌,妈妈有些孤单,这里至少有些老朋友和亲戚,所以她的妈妈更喜欢住到家乡。

她的母亲身体状况也不太好,由莫琳的舅舅经常照顾着。莫琳和母亲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婶子,听说你家琳子回来了?”邻居们陆陆续续的来莫琳家串门。

“姑姑,我也要果脯。”这是莫琳的小侄女。

“琳子,你瘦多了。别只顾着工作把身体累坏了。”莫琳的妈妈心疼的摸着莫琳的脸。

莫琳的眼底湿润润的,摇摇头:“妈妈,我没事的。倒是你要爱惜身体呀。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呢?”

“这是给你新买的大衣,在法国买的,好不好看?”莫琳用欢快的声音叉开了话题。

“你别给我买衣服了,我都穿不了的。”莫琳的妈妈虽然如此说,但眼睛里还是有一些惊喜的。

夜里莫琳和妈妈躺在一起:“你舅舅他们家最近状况不太好,你如果宽裕就帮帮他们吧。”

“好的,妈妈。我明天就过去看舅舅。”

“你这次回来住几天呀,是不是又要急匆匆的走呀?”

“不,妈妈。我陪你过完春节再走。”

“怎么?你工作不忙呀?”莫琳的妈妈轻轻的叹息,妈妈的心总是这样矛盾。孩子忙,思念孩子。孩子不忙,又担心孩子是不是工作不顺利。

母女俩就这样聊着天,睡着了。

莫琳和妈妈一起上街买菜,逛超市。这时莫琳逛着逛着有些伤感的问:“妈妈,每次都是你一个人来超市吗?”

“我也不需要买什么东西?也很少来的。”

“妈妈,你和我一起去美国吧。”

“怎么?你这孩子不工作跑美国去干吗?那些远,没人照顾你怎么行?”莫琳的妈妈哀叹着。

那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只要妈妈一叹息,莫琳就知道妈妈在担心什么了。

“妈妈知道你性格好强,也知道好人不容易遇到。但女儿家终归应该有个归宿的,难道又遇不到一个可靠的男人吗?”

“妈妈,这个问题看来是不容易解决呀!”

“优秀的男人,人家都有家庭。到我这个年龄,真的不容易找到合适的了。”莫琳低落的说。

“唉!你就放低点要求,找个踏实点的照顾你,妈妈就放心了。”

“那我找二胖好了。”莫琳为了不让妈妈伤感,转变情绪的开玩笑:“哈哈”

“这够可靠不,妈妈?”莫琳乐着瞅着妈妈。

“你这Y头,人家二胖还不一定要你呢?人家最近在追求个纺织工。”

“哈哈!所以,我说你女儿嫁不出去了嘛。”

这样温馨快乐的日子,莫琳过了十多天。

妈妈以为莫琳只是去美国小待一段时间,对莫琳的飘荡,做妈妈的也已经习惯。但这次母女分别却让母亲对莫琳望眼欲穿。

春节过后,莫琳带着失落的心情和隐退的念头出国了。

27.周大兴出事了

2007年春天,一场民企改制的会议在市政府召开。

“巧取豪夺,改制?不就是把我的变成我们的吗?”

“并且是资产上亿的才改制,私有变成了共有!”

这是这场会议结束后,几个民企老总私下的愤慨和议论。

“我不同意改制,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对做不到。”周大兴的声音。

三个月后,这场民企改制风波已经收了几个企业。上亿资产的个人企业从某种意义上以下变成了政府的企业,也就是几个政客的企业。

逐渐的别人不再抗衡,这次改制,唯独周大兴一直不同意执行。

五月下旬的一天上午,一辆车出现在大兴实业门口。

上午10点钟停在了一家气派的大公司门前,从车上钻出来两个人。一名个头矮小,身体笔直,年龄在30岁左右,穿一件严谨的白色衬衫。他用右手扶了下脸上的显微镜,朝公司门口走去。走路的步伐略显老态。另一名,个头稍高,身体肿胀,一件深色T恤有一半躲在裤腰里。手里提着一台稍显笨重的机器,步伐仓促的紧跟着前面个头矮小的那个人。

这两人边走边确定性的抬头看了一眼头上标牌的几个大字,大兴实业。他们刚迈进大门就被门口登记处的人警觉的招呼出示证件并要求登记。

这时那个矮个的一边用严厉的眼睛透过显微镜向负责登记的人瞥去,一边右手早已60度的抬高,把证件半不情愿又半得意的让登记的人望了一眼。另一位下意识的把右手的机器抬高到门卫看得见的视线范围。门口登记的人马上变的殷勤客气起来,并且亲自带着这两位上楼去了。

门卫抢先一步在办公室门口敲了下门,听到一个女声说“进来”。门卫进去3秒就出来,和这两位用交接的眼风点头告辞。

这时从办公室走出一位长相秀气又妩媚的女人,向这两位热情又礼貌的招呼到“你们先请进来坐吧。”这是周的那位女秘书。

这两人沉默着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还没来得及细看,他们就被这位妩媚的女人,周到的安排下座。又有茶水端上,一边向这两位发问:“你们是哪个栏目的?”

这时两位都已掏出各自的名片递上。矮个子的职业性的开门见山:“我们想找周总了解些情况”这位女同志边认真看着名片边用复杂的口气的问到:“你就是贾辉?!”

“是的”

“我看到过你的报道。”

“请带我们去见周总”没一句多余的话。

贾辉,**电视台法制栏目记者,另一名是他的助理。

“周总出差了?”

“你们可以先说下采访内容吗?”边说,边已走到电话机前。

“我好先向领导通报”

贾辉说:“我得先见到你们周总本人”

“难道你可以代表周总发言?”

这些办公室人员,每天接待各个部门的人,记者也见过不少,个个精明的像猴子一样,单看表情就能知道你的来历。并且都会随机应变,像刚才的那句“领导出差了”就是已经养成惯性的临场发挥。

“你还是抓紧通报吧。”

一看这两名记者不是几句话能打发走的,只好拿起电话向高层汇报“周总在吗?有电视台的记者来采访。”

这种话就是向领导请示,有记者要见吗?接电话的很可能就是记者要见的周总。

这位女同志好像接到了命令,向记者说“周总不在,我们的副总在,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先和我们副总谈谈。”

贾辉说:“我们的问题只能和周总本人谈。”

这位女同志露出一副难为自己的表情,又拨通了电话“记者要求只见周总。”

电话那边的话明显给了这位女同志不小的压力,一会电话放下。“那你们得等会。”

“怎么?”

“周总在开会,我还以为出差了呢?你们先喝点水,10分钟后会议结束。”

“周总,有人找您?”

“进来”一个洪亮的中年男人声音发出后,贾辉带着助理走进了总经理的办公室。

周大兴在这之前是不知道采访内容的,但他的表情却完全是一副迎接灾难来临却胸有成竹,满怀自信的表情。

贾辉也是一副淡定又老练的表情,他的眼神充满杀伤力,他开始理性,冷酷的提问。

“周总,对于您被检察院调查偷税漏税的问题,您怎么解释?”贾辉冷静的问。

“根本没有这样的事情,不然检察院也不会放人。”周大兴刻意表现的底气十足。

“这份财务报表和销售额造假你怎么看?”贾辉用犀利的眼睛盯着周大兴。

“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搞来的报表,这报表与我们毫无关系。”周大兴顽强的抵抗着,但心理已经有些紧张和胆怯。

“那些这些照片上的人可是您本人?”贾辉拿出周大兴与莫琳赤身裸体的照片。

周大兴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后说,“这是我的私生活,我爱哪个女人,我想这并不犯法。”

“看来你不在乎这种丑闻?!”贾辉面露讥笑的问到。

“你们想怎样?谁派你们来的?”周大兴问到。

“还有有人告发你雇佣黑社会私自扣押记者,这事你怎么解释?”贾辉进一步进攻性的发问。

“你们血口喷人,证据,你们要拿出证据!”周大兴有些发怒了。

“证据,我们证人都有,不过这要由公安局来调查。”一张胜利者的表情。

“你这兄弟好像收集了所有诬陷我的事情,如果你有胆量你就报道吧,不过你要对你的报道负责。我们的律师顾问会找你们单位的。”周大兴强装镇定的说到。

至于接着贾辉职业性的冷静追究,剖析性的发问,步步死逼的进攻谈话内容,假设性的谈话陷阱,我在这里就不阐述了。

他旁边的那个粗膀子只是旁衬,他的眼睛在那场精神战争里只抡了节奏不清的糊涂鼓点。那台摄像机被我们戏称为“照妖镜”,它的威力像一个怪兽的威力。

随着贾辉的猛烈厮杀和威猛进攻,周大兴那张脸上的明胶肉时紧时松,嘴角的纹理时起时伏。灰色的眉毛时聚时散,即使最醒目的大无畏前额也像凌晨蔬菜园的南瓜,一层湿露露的雾水。声音也由进门时的洪亮美声变成了酒后的醉鸭。这个曾经八面玲珑的得意商人,曾经被荣誉奖牌包围的企业家,败下阵来。

这样的采访过程,像一场尸体遍野的战争,那种感觉就像你眼中无所不能的巨人突然在你面前倒下的天崩地裂,而你被震得天昏地暗。

贾辉,脸上和眼角都露出喜色。这是能把脚跟踩在巨人头上的侏儒的欢乐。一只豺狗在撕咬一头生病的大象时的欢乐。一个无所成就的人在践踏一个让他感到畏惧和自愧不如的人时的欢乐。

一个多小时后,办公室的门打开,走出来两位昂首挺胸的大公鸡。不一会就钻进那辆白色越野车,从这家公司门前消失在尘土飞扬里。

再看这家大兴实业公司却像灵魂被带走的大型笨机器,车子刚离开就从刚才那间总经理办公室里发出了一头狮子闷气的怒骂声。

晚上在夜色的灯光下,一家装修最富丽堂皇的酒店里我们看到了这个戴显微镜的家伙。

他晚上没带助理,而是单独开着一辆新宝马出来,把车停在这家酒店的后门,然后穿过一个圆弧隧道,直接来到一间装修特别的包间箱里。

这个包间的墙壁全用隔音板装修,灯光雅致而又豪华,木制的地板,墙壁上挂一副法国画家的作品,.意大利的餐桌上摆着精美的餐具。椅子全是小碎花加棉,看着屁股都舒服。

一名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一头秀发的女子用最优雅的方式给几位气度不俗的男人酙茶水。房间里贾辉坐在门口,也就是一个象征身份最轻的座位上,看来这几位的身份都不一般。

坐在主座上的那位,身板挺拔,有一张面部阴森又使人敬畏的脸,浓密的眉毛下一双让人看了不容易反抗的眼睛。白白的沙滩上镶着圆圆的褐色眼球,发亮的瞳孔后面仿佛是深不可测的万丈深渊亦或是一个存放金银财宝的黑洞。像个大写A的鼻子下面一张圆润又满意的嘴唇。

这位的左右两边是一张商务谈判的道学面孔,一张伪善俊郎的脸。像两个黑白无常。这两位的身姿和动作马上会让你明白和主座的主仆关系。

贾辉满面笑脸和主座的人聊天,偶尔和他身边的两位使用礼貌的招呼眼神。

“希望以后仍然会有机会为您效劳。”

“应该是为党效劳,我们都是一家人。”

“嘿嘿,对,一家人。大哥以后有事情要多招呼小弟,只要能效犬马之力,小弟肝脑涂地。”

“言重了,真的要肝脑涂地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以后你放心跟着我,我们好好合作。”

“看来,大哥身后有座大山靠着,我也就跟着沾点光了。”

他一边虚假客套着拍马屁,身后的背也跟着一会挺得笔直,一会又勉强尽量放松。好像是一会担心自己过于客气,过于推崇,一会又假装不卑不亢,强作矜持。一会迅速端起酒杯迎合主座的人,接着猛的一口灌下。喝到半场,可能是借着酒精的刺激,眼睛有些飘飘然起来。

整场饭局的谈话内容几乎贫乏,这种形式主义的饭局总是这样商务乏味的。在加上有的缺乏兴致,有的缺乏雅趣,有的缺乏气质。但饭局又有些严肃像是一场密谋。

采访后的第二天,电视台就播报了,周大兴涉嫌偷税漏税等违法问题和与莫琳的丑闻成了周大兴的致命伤。

这是周大兴一切灾难的开始。他开始被各个部门轮番审查,在似拘留非拘留,似软禁非软禁,似调查非调查里度过了40天的时间。

40天里,周大兴只能待在一个招待所的房间里,不能走出房间一步。不能与外界联系,吃喝有专人送来。一星期会有人来找他谈话,但仅此谈话,还是友好的谈话。

大兴实业变成了红丰集团,马安原是副总变成了总经理。

改制方案我们先不去研究,但结果是个人民企通过改制变成国企。但周大兴却没了任何股份,等于净身出户,全被政府收成公有了。

马安担任着管理,但只站了百分之十几的股份,剩下的就不得而知了。

28 谁是周大兴背后阴谋的推手

一个多月后,在市政府门口右边的登记处有个人正一边填写登记卡一边焦急地通着电话。

此人身高178以上,但头发有些稀松,露出整个前额。一副无所畏惧的气概。脸上一层明胶似的软塌塌的白肉,两条灰色眉毛,显得有些凄凉。嘴角两条不服气的纹理,表现出一种献身伟业的秉性,可最终却落得一场空。这位就是周大兴,大兴实业集团公司总经理。

周大兴因为连受打击,头发也顾不上染黑。胡子全是被调查期间长出来的,衣服到处是褶皱。眼睛可能是因为整夜整夜的想事情,在担心和恐惧中眼角多了很多条螺旋纹。短短的时间,连身姿都变了,脑袋耷拉在胸脯前。整个人看上去像老了半个世纪。

终于等到接见,周大兴走进了一间办公室里,20分钟不到,满头大汗,嘴唇痉挛,手里死死的握着一些材料,步伐踉跄的出了市政府大门。

接连几天,周大兴去市政府门口等待接见,但多次是在门口站上几个小时也再没能进入那扇门。

在夜里,周大兴常常躲在一张书桌前,像对待宝贝似的整理着一堆材料。偶尔冲他的女人发会唠叨。一会在屋子里来回转悠,一会双手托着那个毛发稀薄又花白的脑袋,两手捂着脑袋埋在稻草似的毛发里,手指像割麦机似的做出一副像收割麦杆的架势。

突然发生在周大兴身上的事爆发了,而他像被批斗的资本家和地主老财。

周大兴每天到市政府是去讨说法的,是去悲愤的讨伐马安的。他的眼里以为马安是罪魁祸首,是马安抢占了他的企业,是马安把他苦心经营的20年的企业,3个亿的财富变魔术似的占为了己有。

他晚上写好状纸到法院起诉马安,却没有回音。他今天刻意换了件干净衣服,刮了胡子,拿着一些材料站在省政府门口等待接见。

这天上午,他站在省政府门口,和门卫对话。

“你找省长?”

“是的。”

“名字?单位?可有预约?”

“大兴实业,没有预约。但你只管先通报下吧!”

门卫打了电话,一会说:“省长不在,下次再来吧!不过要提前预约。”

几天后,周大兴又来了。

“你找谁?”

“我有材料交给省长,请帮我转交到办公室。”

“对不起,我们不负责。”

“那我自己送进去。”

“有预约吗?”门卫看了半天,“怎么又是你?你要见省长,得提下预约,别让我们为难。”

“你就通报一省吧,省长一定会见我的。”

门卫有传了电话后说:“省长没时间见你。你把材料放这里吧!”

最后周大兴见了省办公室的一个人员。

“材料不会交上去的,你还有事吗?我这还要开会呢!”

这次周大兴进去一分钟就被下了逐客令。

但时间过了一个月还是没有回音。

最后一次,周大兴有备而来。他带着状纸,狼狈的跪在省政府门口,要告马安抢了他的企业和财产。

他耷拉着脑袋,头发花白,衣衫邋遢,胡子拉碴,但两条嘴唇边的纹理却是倔强又气愤的尽量向上提。

他的行为引来一帮人围观,这时已经没人能认出这个人就是赫赫有名的周大兴了。

以前经常来办事的熟脸倒是认得出他,但这些人的眼中只抛来厌恶又不屑的眼神,有的还泛着白眼睛冲他瞪上两眼。

在这些人眼中,周大兴变成了一条又老有病的癞皮狗或是别的臭虫什么的动物。总之,不再高级,更谈不上高贵了。因为谁都知道他被调查,他现在也成了个穷人了。倒是围观的人中偶尔还会投来一些好奇的眼神,这是最善良的了。

周大兴现在狼狈的跪在省政府的门前,无论别人投来什么样的目光他都是看不见的。幸好他是看不见的。因为他的心里只有愤怒和委屈,除了马安和贾辉的两张脸,他应该谁都看不见。马安现在是红丰的老总了。而红丰其实就是他的大兴,但现在成了马安的了。他的眼里应该还有很多没解开的层层谜团。

可怜的周大兴,如果一个人从没成功过也就谈不上何为失败。如果从没富有过又何谈一切全部没有了,我成个穷人了。状纸写的乱七八糟,他没受过高等教育,一直是自己教育自己或别人代教育。但这状纸是他自己写的,这些多年他虽然是老总但只签字而已。

一个企业家落迫后,还不如一个普通老百姓理智,这是多么可笑又可悲。他也许是被这一连串的打击和担忧恐惧打倒了,他不能平静思考了。

他用这种又傻又遭人白眼的办法,半求助半示威的跪在省政府门口,逼省长百忙中来关注他的事,来为他作主和讨个公道。

他这个曾经的成功人士现在变成了一个病态的大傻瓜。身边的一个中年男人,先是在人群中好奇的望着周大兴,也许是周大兴的血书吸引和让她感到震惊。也许是恰巧路过在一旁看看热闹就走人,但这个人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直向周大兴走来。

“你真的是周大兴?”他弯下腰问。

周大兴也许是没听见,也许是不知怎么回答,也许把这个人当作了恶作剧和多事的看客。一句话没说,头仍然低着,双手高举着状纸,手因为长期举着麻木还是因为愤怒不住的颤抖。

“先放下手休息会吧,没用的。”这个人的话说完,那双义薄云天举着状纸的手犹豫了一会倒是放下来了。

周大兴也许正因为累的举不动想放下来休息却在硬性坚持;也许考虑举着的双手突然像是妥协的暗示,罢休的表示,只有举着不放下来才能举开省政府的门;也许以为省政府里说不定有双眼睛正看着他犹豫和同情;但他的手实在是僵了,累的举不动了,此人的一句话像是解救了他。他把手放下来了。

“你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这种办法我有过,不灵。”这个人劝解周大兴。

“你怎么回事?”周大兴问。

“政府欠我的工程款几年了不给,我自己垫付的钱给政府修了一座大楼。”这人答着。

“现在解决了吗?”周大兴感兴趣的问,好像同是天涯沦落人。

这人摇摇头,说:“我是跳过楼死过一次的人。兄弟起来吧,别再这里耗着了。”

周大兴最后被一个旁观者劝醒了。

周大兴一边到处奔走告状,道具从条幅到纸张,还在背上写了字既滑稽又可悲。一边到处找媒体替他作主报道,但没几家媒体承接。

毫无疑问,路上遇到的那个人并非他的救星,他们碰了壁。人家不监督这事,媒体也是各管各事,监督的内容是有区分的。

有的媒体说这是改制问题,我们也分不出谁对谁错,再说你前段时间有问题现在却能自由活动,这已经是当地政府部门对你的厚爱和开恩了。

你一定是占了代表的身份和你过去赞助的光。但周大兴却见佛就拜,想求平安却跪在送子娘娘的脚跟下。

周大兴这样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喊冤,到处求助。整整折腾了几个月,眼看就要过大年了。

29周大兴入狱了

周大兴因偷税漏税,被判刑入狱。

监狱里周大兴剔着光头,躺在一张上下铺的铁床上。脸色苍白,两眼常常盯着床板上的虫孔发呆。他和贩毒的,强奸的,强劫的,经济犯,政治犯在一起煎熬着过活。

这里是地狱,是罪恶集中的地方,是真正的黑暗,在这里转上一圈也会让人压抑的地方。

铁链,恶臭,谩骂,打斗,堕落的灵魂和一群魔鬼在一起。

三个月的教改过后,他和一帮劳役每天凌晨五点起床到到煤矿干活,这叫劳改。无论你原来是什么身份来到监狱,每个人都是同样的犯人,周大兴进入了这人间地狱。

他在监狱里度过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又到探监的时间到了,周大兴和很多犯人一起排队,等待和家人回面。这样的会见是一批批进行的,他和许多犯人一样激动的等待那只有20分钟的会见。

每个犯人身后都站着狱警,在一个大房间里,统一和犯人家属会见。和与他的女人前面隔着玻璃,手按照规定放在腿上,不许与家属握手,监狱这样规定是怕传递纸条。

他看到那个悍妇像看到了王母娘娘一样,用眼睛发问着。因为他们所有的对话,预警都会记录在纸上。监狱规定有些话不许说,所以周大兴只用眼睛苦巴巴的哀求着他的女人,像在说:“救我!不惜一切要救我!”

没过多久,周大兴出狱了,代价是他的女人花掉了个人的几百万积蓄。

周大兴出狱后,发誓他要找到他的势敌,他要东山再起。

他的企业被改制成别人的企业,他现在一无所有了。他不服气,他要打官司,他要信访,他要继续告状。

他像那些顽强又固执的告状申冤的人一样,忍受着风寒路数,白眼冷眼,到处辗转。

30.周大兴疯了

2009年春节来临前,周大兴正无望的在路边发呆,绝望中到处奔走的人好像比较迷恋路边。连家都能不回,衣服能不换,吃饭也是饿不死就行。身上只有电话,钱不知被偷了几回,没钱时找家人求助。不知道下一步去哪?但总有一种希望,那种希望是自己固执的变型体。他们脑海中有无数的假象和也许,总盼望着观音菩萨会突然变身出现在身边帮他。而待在路边是能遇到观音菩萨和贵人的最大可能。于是这些人成了普通人眼里的疯子和黑夜里的幽灵,甚至被误会成小偷。状纸变成了道具和笑料,特别是红色的状纸会更加让人感觉是疯人院的病人和马戏团走散的小丑。还有的人把他们当成是职业乞丐骗讨的把戏。奔走了数月不仅徒劳无功还惹得以前认识他的人都说,周大兴疯了。

快过年了,监察大队的人在路上执法期间把这个“疯子”和“乞丐”果真送进了疯人院里。

疯子院是正常人从不会到的地方,也许正因为如此很多人并不了解真正的疯人院是什么样子。

这样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是苍白的,白墙,白地板,白色大褂,一张张死白的无血色的脸。

有的哼哼唧唧的说些常人听不懂的话,但可以一直不停的说。有的喜欢一边追着人跑一边打人,又突然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有的则是依在墙角抱着自己睡觉的枕头身上哆哆嗦嗦的发抖。还有一些被护士追着跑,护士在逼他吃药。有的病人和病人互殴和打闹,有的看上去还比较正常但会恶作剧的突然在护士脸前做个鬼脸。还有的病人到处乱串,有的躲在厕所里关上门不出来。还有的几天不吃不喝就是不给护士开门。

可怜的人,他们有什么地方不正常又来到了一个更不正常的地方。一个不正常的人待在一个更不正常的环境里他能变得正常?一个正常的人来到不正常的人堆里他还能正常?有的是无亲无故身体健康但在正常环境里没办法活的人,呆滞的眼神看上去确实像个傻子,于是好心人送到疯人院里来。开始医生还怀疑这人只傻不疯,但再观察一断时间这种疑虑就不会有了;有的是因为生活受挫,一时脆弱变得神经质,被家人过份关心送进了疯人院,但病情却越来越重,到最后这人就长期出不去了;有的病人在刚送来时轻松已经疯疯癫癫的,家人另愿花钱找人看管也不愿自己陪护病人,一是受不了累,影响正常生活。二是长期下去担心自己的精神受影响,三有的病人有攻击性,不如把他关起来。这里的人出去的很少,即使出去了过不了多久也会被送回来。

疯人院的医生和护士们,来疯人院做护士的是一些单身的贫穷中年妇女,有的来之农村有的来之城乡结合的半农半工。他们大多生活遭遇挫折,一直在黑沉沉的底层生活,受着贫穷和孤独的折磨,又都是些中年妇女,脾气暴躁古怪。有的还需要赡养孩子和老人。她们受生活所迫来疯人院打工,每天伺候那些疯疯癫癫,哼哼唧唧的病人。如果不强硬一些,有的会被病人欺负,来这里工作的大多是些胆子大些的女人。出现护士殴打病人的情况也时有发生。因为可能是病人难伺候,或是护士或医生心情不好,在这里是人他的心情都不会好。有时因为一个病人骂了医生,总则这里没有病人的家属,他们都是一些无人关心才被送到这里来的病人,殴打他们也不会导致任何麻烦。总之,从他们进疯人院那天就没有人再真心关系和有能力关心他们的死活。他们每天被囚禁在一个笼子般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娱乐爱好生活朋友工作,他们失去了一切,每天受药物的腐蚀,和一帮疯子待在一起。于是无论真假,轻重,他们一起彻底疯了。

每天帮别人戒毒的人染上了毒瘾,每天照顾疯子的医生精神出现了异常,每天进行心理咨询的心理师自己也有心理疾病,每天帮人做DNA鉴定的开始有了恐婚心理,看守所的工作人员变的面目狰狞,所有这些我们都不应该感到奇怪。把一个普通人放在一个病态和环境里,犹如一只天鹅落在了煤堆里。疯人院的医生护士们在受到疯子们的肢体进攻时,难免不会动手回击。所有的在疯人院的疯子都怕医生,这是事实。他们怕什么?怕针管?还怕什么?连疯子都会害怕的原因是什么?

周大兴几天不吃不喝冲护士发脾气,故意摔破东西,揍一个招惹他的疯子,有时坐在屋子墙角可以不动的坐几个小时。一会发呆,一会埋头痛哭,一会用拳头把房间的门砸的啪啪响。几个护士和医生七手八脚的按着给他打镇静剂,因为他不睡觉在屋子里吼叫。总找其他病人打架。有一次他打了给他强行打针的护士,从此他被困在了床上,被认为是病情最重的疯子。最后他拒绝吃饭,被几个护士强行扒开嘴巴往嘴里送食物,他趁护士不注意狠狠的咬住了护士的手。最后他被护士抽了两个嘴巴。

外面所有的人都知道周大兴疯了,在疯人院疗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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