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被审了！

关于做梦，相信很多人都有不同的见解。

有人说梦是现实的反面，你越渴望什么，便会梦到相反的什么。也有人说梦潜意识的缩影，或者是心理预警。

更有人说，梦是人三魂之一中的梦魂，在夜晚离开身体四处游荡之时，所看到的景象。

这些景象会传达给熟睡的你，让你足不出户，就能享受不一样的视觉盛宴。

那么问题来了，要说做梦，你会一连几天都做同一个梦吗？或许有人能，又或许不太可能，但我们的主角却一连做了好几十年，而且身子越做越虚，这显然是不正常了…

随着陈长生一人独坐空房，瞪着一双空洞且无神的眼看着画像之际，这半天的时光便悄咪咪的溜走，只剩下了黑夜。

不知为何，今夜特别漆黑，就像被泼了墨汁一般，伸手都看不见五指，黑的可怕。

按理来说，这个季节的夜晚，都能听见虫鸣声，或高吟，或低沉，总之很有节奏，但不知为何，今夜却静悄悄的，静到让人心发慌。

此时，陈长生躺在床上，两眼直勾勾地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心里更是烦闷到发慌。

不知为什么，就是有一股暴躁的脾气憋在心里，想要发泄却发泄不出来。

翻来覆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总之就是睡不着。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998 999，1000只…”

压下心里的烦躁，睡不着觉的陈长生只能开始数羊，据说成功数到1000只的时候，就能睡着了。

果不其然，当他数到1000只的时候，心里一下子就静了起来，那股无名的躁动，仿佛突然熄灭了似的。

接着，身体突然变得乏累无比，眼皮也跟着开始变重，慢慢搭落下来。

就在他即将合眸之时，一道极其空灵的声音，仿佛是远在天边，又像是近在耳前一般，很是突兀的响了一声。

“别睡！！”

“什么？”

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眼皮也在这时彻底合在了一起，就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想睁都睁不开。

身体的乏累也彻底发散开来，让他动都不愿动一下。

那种感受就像一个三天没睡觉的人，突然能躺在舒舒服服的床上，美美地睡上一觉的感觉。

别说地震了，就是天塌了，我也绝不离开，死也要和床死在一起。

就在阖上眼睛之后，即将彻底睡去之前，陈长生只感觉到似乎有一阵阴冷的风，像是吹在了自己的脸上。

这风很轻很柔，但不知为何，却特别阴冷，让人十分不舒服。

那种感觉，就像是腊月的僵尸手，还长白毛的那种，轻抚在脸上的感觉。

随着风拂脸颊过后，只听一声“嘎吱”轻响，房门好像开了。再然后，陈长生就彻底睡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咣！！！

就这样兜兜转转，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巨大的声响，如九天旱雷一般，让他猛然间惊醒。

那瞪得圆溜溜的双眼中，充满了震惊和茫然。

“这…这是什么地方？”

经过短暂的失神后，他立刻发现了现在的情况，此情此景，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呀。

这里似乎是一个房间，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里不是自己的卧房。

此处没有电灯，只有几盏燃烧的烛火，正发出微弱模糊的光芒，勉强照亮这里。

此处的陈设布局，朦胧间非常像那种古代的殿堂衙门。

在殿堂的两侧，分别站着一排模模糊糊，好似人形的影子。

为什么说好似呢？是因为这里光线太暗了，根本看不清楚。

而在殿堂的最里面，陈长生的正对面，有一个三丈高的大平台。平台之上有一桌案，桌子后面有一个身穿红色朝服，头戴黑色方帽，身材魁梧的“大胡子”，正端坐其上。

那隐隐散发的威严，当真是让人望而生畏，寒蝉若禁。

“陈长生，你可知罪！”

就在这时，只听一道如雷霆滚动，并带着浓重且低沉回响的尾音，从高台上响彻而来。

声震如雷，凛然不可欺，尾音厚重回响，让人胆寒而怖。

如此突兀且充满震慑力的喝声，可把陈长生吓了一个激灵，脚下一软，险些直接趴在地上。

为什么说是险些趴在地上呢？因为他此刻的姿势，正是跪在堂中。

好在他天生根骨硬，身子虽虚，但愣是没有倒下。

虽然身子没倒，但心里早已慌了神儿。

自己不就睡了个觉吗？怎么还睡出了二马天堂呢？

就在他心里直哆嗦，六神无主之际，一道微不可闻，细小且空灵的声音，缓缓出现在耳畔。

“小娃娃，你现在记住了，无论上面的那位大人问你什么，你都不要多言，就说三个字：我不认，明白吗？要不然你的小命，恐怕休矣！”

这道轻飘的声音，如支柱一样，让陈长生忽然有了一丝依靠。抬起头颅环顾四周，想寻找声音的来源，怎奈周围太暗，无踪可循。

咣！！

又是一声惊堂木，那震撼心神的冲击，险些让陈长生嘴一松，就要开口求饶。

可是由于太过紧张，嘴竟然没张开，囫囵地也就没发出声音。

“大胆陈长生，本王给你辩解的机会。如果你不说话，本王就当你是认罪了！”

威严的声音，没有半分感情，冷冰冰的语气，让人心生恐惧，不能自已。

“我…我…我不…不认…”

顶着莫大的威严，陈长生咬紧嘴唇，终是将不认说出了口。

说出这三个字，仿佛是抽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这一刻，他只感觉自己心跳加速，口喘粗气，全身更是挥汗如雨，紧绷到发抖。

整个人，怕到了极点。

接下来整个殿堂里，又陷入了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陈长生本以为这样的静，会一直持续下去时，谁知一个老者的声音，率先打破了这压抑的氛围。

“大人！您要为百兽们做主啊！”

老者一边流泪，一边如泣如诉的控诉道：

“这陈长生恶胆包天，不仅用残忍的手段，挖去了百兽的双目。还把它们的躯体，扔在沉渊之海里，使它们永世不得昭雪！”

声音浓重低咽，说到深处，更是泣不能成声。

字里行间，更是有着深深的痛恨之意，恨不得削其皮，抽其骨。

闻言，陈长生大惊失色，赶忙向声音来源处看去。

只此一眼，他便认出了此人，这名老者，不就是今天在医院门前摆摊的人吗？

想到这里，他正想出声为自己辩解时，却忽听一道轻飘飘，空灵但有力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那也就是说，你状告陈长生，是只有状词，没有真凭实据喽？”

“额…这…这…大人…”

这下，只见老者露出一脸的为难之态，结结巴巴的道：

“这个恶贼做的太绝了，根本找不出一点证据呀，而且百兽们的灵魂，都随着尸身沉在沉渊之海里了，根本无法来此作证啊！”

随着老者话音刚落，那空灵的声音便再次传来：

“大人断案，秉公执法，从古至今都是讲证据，办正事。可你没有证据，总不能你说是什么，大人就断什么吧？”

此话一出，顿时塞的老者哑口无言。

就连端坐在高台之上的大人听闻此话，也都表现出了微微的不满。

当然，大人的面容无人能看得清楚，仿佛自带神秘面纱，只是其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场，已经和之前有了一丝变化。

“我…我…”

情景的转变，老者也已然察觉到了，可是费了这么大的劲儿，走到这一步，又放弃实又不甘呐。

两者短暂的交锋，让石化在当场的陈长生，总算是找回了一口气。

这道空灵的声音，看来是帮自己的呀。

记得刚刚，就是这道声音，让他无论如何，都说不认。

想到这里，他赶忙向着声音来源处瞄去。

只见在角落里，有一盏微弱的烛灯，在烛灯下，有一个身影模糊，面容不清的“人”，正坐在桌案前，他手中拿着笔，似乎是一个记录者。

“本王判案，讲究真凭实据。既然没有证据，那本王只能放人了。”

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洪钟般嘹亮震撼，在殿堂里回响不绝。

“大人！这万万不行呐！我虽然没有证据，但他做的事情确是真的，而且百兽们是有冤无法申诉啊！”

眼看不好，老者痛呼一声，竟直接跪在了地上，“咚咚”磕头不止。

本是死寂一般的大殿里，却在此刻充满了咚咚咚的磕头声，怎么看都很凄惨，很绝哀。

看来，老者是不打算放过陈长生，非要把他办成死案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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