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科研所大学企业的三足鼎立

很多人梦想受挫，是由两个小问题导致的：早上起不来床，晚上下不了线。

第二天早晨心旷神怡，跑完一千米后，在房前花园里练武。

一树腊梅突然冷艳地开放。嗅嗅芳香，赶紧回房。

“小母鹿，起床了。”

一条嫩白的胳膊搭在被子上，秀发散乱，羊脂般的白脖。

她慵懒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几点了？老公。”

“哦，快8点了。起来吧，我们去叫袁大头和洋机枪吃早点。”看看表，有些焦急。

“呵呵，我早上愿意醒来有两个理由：闹钟和你。”

不施粉脂，卸去铅华，眼里是蓝色湖水，炽热，纯情，妩媚。

“小时候一直不理解，父母为什么可以那么早起床？长大后才明白，叫醒他们的不是闹钟而是责任。”

“嗯。轻揉朦胧的眼眸，想要最清澈看见你给我的蜜意。那，你先亲我一下。”

哲学家黑尔格。刘易斯说：“看一个女人是否美丽，直面她的素颜青青；猜一个女人有无动心，静观她的睡眼蒙蒙。”

我俯下身，蜻蜓点水碰触红唇。今天事多，不敢勾搭俺的女人，惹来风雨雷电，爱火纷飞。虽然早锻炼是哥们，一个正常男人最幸福的道场。

怕什么来什么，墨菲定理很准的。

“好呀，敷衍我！才几天就厌倦了吗？秀色可餐呢。上来吧，小猪猪。”

“我觉得你太自恋了，说实话就长成你这样，选美比赛最多拿前三。”

“呵呵呵。多想成为你的鹿，伴你看熏染山涧的日出。”

“啊！多么的多么！唔唔…高雅…唔唔唔…”

唉，可怜的计划；呀，可怜的发小！

大军对不起了。

俺后院起火，咱得灭去。

思念，爱慕，孤独，这些易燃易爆柴薪，被欲望轰然点亮。

……

时间，被小幽麦消灭了；床上寂寂无声，只有渐渐平复的呼吸和彼此感激的眼神。两个人都不再漂流，有了共同停泊枫桥边，温馨的港湾。

“哎呀，我快迟到了，约了舅母逛街。都要怪你！那么大了还贪吃。”小母鹿手机震动盘旋，接起一看，倒打一袖，娇喝轻叱。

“对的，贪吃了。那也只能怪你咯，美若天仙，祸guo殃民！”不和美女争论，免得赢了面子，输掉爱情。

“呵呵呵，甜言蜜语，我喜欢。小军呀，霍国在什么地方？南美洲吗？”一边穿衣服，一边秋虫呢喃，第十万一个为什么了。

“对的，小，聪明母鹿。哥哥我也来不及了！”

手穿外衣，脚蹬长裤，鲤鱼打挺，滚鞍下马，一气呵成。

“小军好乖哦，我又喜欢你了，是武术吗？”

“哎哟喂，您老不是忙吗？还有闲心抛媚眼啊？”

“哈哈哈，我发觉你最喜欢我这样呀！小猪猪，你又动心了吗？”

“嘿嘿，空了吹！我得走了。”

下楼的旋风里，背后传来叮咛声：“别忘了给咱爸回伊妹儿。”

出得门来，海风咧吹，树洞呜咽，花叶飘零，但心已热。

巴黎商会会长，俺的准岳父，好大的一棵树，哦，馅饼啊——成衣价格上浮了45%，翻了三番的丝绸面料采购，半年结算一次，欧元多了35%。

后来才知道，其实价格真正上浮不到15%，废物一吃的是工人的血汗哇！

巴黎，时尚之都，时装朝圣！

Made in C的原料或成衣，一旦贴上Fabriqué en France（法国制造）的标签，那就大师兄的跟头，十万八千里了。

时光倒流，在东海时尚圈，太太小姐身上的标签刚刚换过，大部分竟然是自己城市最不起眼的天宇针织。也有的跨过大洋，加工返回，只有海关心里明镜。更多的，随着“法流”四面八方。

海明威曾经说过：“如果你有幸在年轻时到过巴黎，那么以后不管你到哪里去，它都会跟着你一生一世。巴黎就是一场流动的盛宴。”

昨晚，和小曼玉述说衷肠，且听她吹。

她爹，俺岳父，跨国贸易大哼！秉承坚国两次世界大战千锤百炼、炉火纯青的贸易理念：创造市场，挑逗刚需，双面商人。于是教唆战争，火上浇油，两边支持，武器升级，旷日持久，难解难分。

偏偏世界上就有那么一群，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男人！任何华丽的口号，都掩盖不住为“供应商”而战的大SB！

比如二战中，瑞典就同时向交战双方大卖武器、技术和矿产。

二战爆发前后，美、德、英3个大国纷纷上门，投入巨资求购瑞典博福斯高炮技术。俄国人比较有意思，不愿意花大价钱引进技术，就从瑞典买了一些成品炮，回国后逆向仿制。

瑞典曾多次上门讨要专利费，不过俄国人态度明确：一个银子都不给。你能两边卖武器，我就不能拿你点技术？面对俄国人，瑞典人也无可奈何。

赶到发小们下榻的5星级酒店，他们已经吃过早点了。

“呵呵呵，师弟，你重色轻友了哈。”袁大头笑呵呵地。

“哈哈，小别胜新婚，头儿啊，这就不懂了吧？找个姑娘恋习恋喜去噻。”洋机枪得意洋洋。

“嘿嘿，都不是，我，唉！后院起火了。”哥们一脸沉重。

“天哪！严重吗？我们帮你在弟妹那里美言几句吧！”洋机枪是过客，深知事态的严重性。

“算了，没事了，由她去吧。”心里有愧，只好装可怜以博得同情。

“没关系，应该很快就过去了。两口子嘛，床头吵架床尾和。”机枪贴心安慰。

“好的，谢谢你！咱们去公司吧。”

我们很快来到公司。

“哎呀，刘总工，阿拉产能可能完不成啦！订单太多，很多还是小批量生产。我们的生产线是针对大批量的。”

丝绸针纺部总经理上官云，看到订单和价格，先是冒出饿狼的绿光，接着就如泄气的皮球，直喘粗气。

这蛋糕也太大了！奶油厚厚的几层啊。

“是柔性生产没法开展吗？”我不动声色。

“是的！如果采用数控机床，可能，没准儿能行。”

上官云听说过，没见过，二万五千里。

“唔，你先回去吧，我再考虑考虑。”掌门人必要的神鬼莫测还是要装的！

“老同学，咱们走。”我领着他们下楼，开车直奔精密制造部。

在总经理叶进陪同下，一行人来到露天仓库。一大堆机械设备和零配件码放在空地上。

拆开其中一台，机枪惊喜地大叫：“哈哈，刘大侠，这就是数控机床哈！还是得国原装进口噻。”

“真的吗？我该不是爪梦脚（梦里掉馅饼）吧？”一激动，我就爱不释手了。还好，没有贱卖喽。

“不过嘛，这是人家第三代产品，淘汰货。”机枪泼了盆冷水。

“那现在是第几代了？还能用吗？”袁大头兴致勃勃。

“据我所知，现在人家用的是第五代产品。但应付一下针纺和塑料加工这些初级产品，这个机床精度绰绰有余。有意思，第三代货被人为换了铭牌，变成了第五代。”机枪不温不火。

“呵呵呵，狸猫换太子吗？谁啊？这么有心！”袁大头凑过去仔细研究数字。

“就像当年江湖传言，康熙传位十四子，被篡改成传位于四子。”机枪旁征博引。

“哈哈哈，老同学，这个故事当不得真！因为编剧不了解少数民族习惯。对于他们重要的都是满汉文字同时书写。在满语里绝对不会出现这个改动情节！”

在瀚海，我和朱子专门找金哥请教，他是满族人。研究满语书写后发现：改不了哇！就在那天，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古代野史也有可能是《演义》哦。

“呵呵，或许你是对的。不过，贪腐分子好胆大包天，能揪出来吗？你们这次吃大亏了！”机枪惋惜。

“这肯定又是废物一们干的好事，拿了我们的给我们送回来！”

后来的剧情发展超出我的想象！办案人员攻心为上，在废物一老婆三缄其口、情深意切时，拿出在他办公室找到的，他和小戚主演的三级片给她播放，于是冲冠一怒嫉红颜！

在废物一的大泳池，水抽干，几块活动砖头搬开，油纸包装，3000万元现金码放整齐……

“能顺便帮我们安装一下吗？”我问。

“哦，这个安装量还是不小的，我需要助手。还有啊，我这次出差只有两天，安装它没个10天半个月也下不来哈！还不知道能不能请上假呢？”机枪面露难色。

“这好办！天宇给你发一个大红技术顾问聘书，我再求市主管部门给一个红头文件，商请你们公司协助我们安装数控机床，行吗？”

这可难不倒我，体制内混过的人，咱懂——红头文件就是通行证。

“呵呵，那样的话，估计没多大问题。不过你们老技术员怕是帮不上忙了。”机枪的第二个难关又横亘出来。

“哈哈，这就更小儿科了！袁头，你们学校应届毕业生，明年6月份的那一批不需要实习吗？”我把目光深情地盯住二师兄。

“哎，师弟，别这么看着我，二师兄又不是灰姑娘！但是有你这个安排哈，估计老校长要宽天宽地（欢欢喜喜）了！我也不用再找东海市教委联系实习单位了。”

袁大头笑一笑，就走到旁边通电去了。

“机枪，你估计要多少名实习生？”

“差不多4、50个吧。”

“如果开动这些机器，最少要多少人？”

一直在琢磨引进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人才，现在或许是个契机。

“200多人吧，关键要理论基础扎实，一教就能上手。否则，还得培训好几个月。”

“哈哈哈，老校长说非常感谢你，为学生解决了实习单位，还说以后能不能每年都照顾一下我们学校呢？”

袁头喜上眉梢走过来，由于他们学校是省级主管的学院，比不得教育部下属的大学抢手。所以毕业生实习难，就业更难。

“呵呵呵，再送个惊喜给校长吧！不过，你得作为天宇特聘顾问，我们付工资。机枪说需要220名实习生，明年毕业就来上班，可以吗？教授同志。”

“哇呀哇呀呀，我倒没什么，但是老校长听到，不会心脏病发作吧？”袁大头喜气洋洋。

“呵呵呵，袁头你忘乎所以了吧？”机枪调侃。

“嘿嘿，太高兴了。对了刘大侠，建议你们还可以考虑一下高端仪器仪表制造。”袁头很郑重。

“这又有什么说道？工业制造比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都复杂啊！”哥们终于理解大师兄听唐僧念经的生无可恋了。

袁头笑着说：“仪器仪表可以分为通用仪器仪表和专用仪器仪表，具备测量、显示、控制、记录或报警等功能。既是一种通用技术工具，也是企业数据流和信息流的底层入口。其上游行业主要包括传感器等。”

“有什么重要之处吗？”我越发欣喜。

袁头解释：“科学仪器是科学家的“眼睛”，高端制造业皇冠上的明珠。谁掌握最先进的科学仪器，谁就有可能做出最先进的科研成果。

仪器仪表还是工业生产的“倍增器”，军事上的“战斗力”。仪器仪表总产值只占工业总产值的4%，但它对国民经济的影响却达到66%。”

“班长老弟，我也说几句。相对于CPU这类明星芯片，不少人对传感器比较陌生，但它确实是非常重要的器件，包括数控机床都要使用传感器。

全球传感器市场规模有望超过2000亿美元，然而如此巨大的市场大多被国外巨头垄断。可以说，就国防军工的卡脖子问题而言，CPU、GPU、DSP等芯片国产的都能顶上去，传感器才是真正的短板。”

机枪一脸严肃。

“那我们国家仪器仪表和传感器生产是什么现状呢？”我更加兴奋，又找到一个方向。

袁头很难过：“我国机械工业规模已居全球第一，但存在大而不强、自主创新能力弱、核心技术与关键零部件对外依存度高、服务型制造发展滞后等问题。

每年从国外进口高端产品接近1000亿美元，还随时面临被断供的风险。一旦断供，我国科研事业将会遭受重创。尤其是贸易摩擦后，以米国为首的国家反复“变脸”，我们不得不关注科研仪器禁售风险。

此外，购买国外仪器还可能面临维修难、维修贵的问题。部分国外厂商利用专用技术门槛、设置“只换不修”条款或收取高额维修费等方式获取高额利润，极大地增加了我国科研仪器的成本。”

“咱们国家“两弹一星”都不求人，这种小东西为何造不出来呢？”我困惑了。

“最重要的是企业自主创新能力薄弱、科技成果转化率低、质量控制水平差。过去，国家科技经费主要投入到高校和科研机构，投入企业较少。

虽说国家投入资金时特别强调产、学、研结合，并且强调项目要由企业牵头。但是，企业承担项目的研发经费主要依靠企业自筹，而企业利润又不高，所以研发资金投入仍然较少。”

袁头总结道。

“俺懂了，可能科研所、大学、企业的三足鼎立，智慧创造才能真正良性循环吧。”我心里想着后招。

“呵呵呵，睿智，刘班长。”机枪点赞。

袁头道：“祝你成功，刘大侠。”

由于订单交货时间很紧，发小们也不矫情，当天下午就拿着各自的顾问聘书和红头文件返回。我特意通知公司行政部给他俩订了机票。那时候没有高铁，飞机可以节省2天时间。

5点40分，我和小曼玉在红桥机场送完发小，又开车去江东国际机场。

当经过熟悉的路口时，心依然本能地痛楚了一下。这条路走了很久，换来的都是愁。如果真有忘情水就好了，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生不伤悲。

晚上6点35分，江东国际机场。我和小曼玉望眼欲穿地盯着航班出站口。

举起手上的牌子“接刘汉娜妹妹”，我的心开始打鼓，就像神曲《忐忑》的歌词：

啊哦

啊哦诶

啊嘶嘚啊嘶嘚

啊嘶嘚咯嘚咯哆

啊嘶嘚啊嘶嘚咯哆

金字塔般重叠在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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