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听雨楼

计划在房里蔓延，火焰噼啪作响。

听完后良久，绾颜低声问：“若是失败呢？”

“那我会先死。”他看着她，语气郑重。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眼光好像也没有那么差。

“好。”

绾颜应下的那一刻，过往的一切，仿佛彻底被雨水冲走。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救下的他的那一刻，自己的命运就已经发生了转变。

三个月后，京城西市，多了一家名为听雨楼的地方。与东市的“花满楼”相比，虽然逊色不少，也不算最奢华，但却最懂人心。

绾颜在这里，以“解语”的身份出现。她不卖笑，也不陪酒，每天抹着厚厚的浓妆，让人看不清她的长相。听雨楼里的姑娘，都是陌无双安排过来的，皆是他不知哪里找来的训练有素的死士，表面是风尘女子，其实皆有特殊的技艺，探得自己想要的情报。楼里面还有不少打手，暗地里负责自己的安全。山娃子，她不愿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还有出于安全考虑，愣是把他留在花花那里打杂了。她知道，山娃子是喜欢花花的。

而绾颜在这里，只需要负责把这些女子探听到的情报一一收集，并记录到本子里即可。可以说，非常简单。尽管如此，要适应如此纸醉金迷的氛围，也着实费了她一番功夫。而在此之前，她还被陌无双送去专门做了些特殊培养。绾颜不知道陌无双哪来的这些，但她知道，她必须要做好。

此时的绾颜，坐在二楼帘后，俯视着整个楼中人影。楼中热闹非凡，可没有属于她的一席之地。过了这么多个月，她才稍微对这里熟悉了一点。起初，有不少闹事的乌合之众过来，却都被陌无双派来的打手给摆平了。知道她在这里的也仅有几个好友，目前来看，还未被陌如玉发现。

此时，花满楼里。

”这么说，她跑去听雨楼了？“魅惑的男声传来，花满楼有一阵恍惚。

”是的，她还说要在那里找机会报仇。“单膝跪地，花花对主子汇报着。

”我看，她也应该是在收集情报吧。“冷哼一声，澜扶一脸不爽的说道。

”你继续盯着，我们先不要打乱他们的计划，看他们要做什么。“顿了顿，”有机会，也要好好“关心关心”你的朋友。“意味深长的说完，澜扶痞痞一笑。

”到我这里来。“

”是。“花满楼脸突然一红，一旦主上露出这个笑容，就说明。。。

蓦地，她惊呼了声，整个人被揪进了澜扶的怀里，眨眼间，感觉就像是被海绵给包覆住一般，轻飘飘的。但她却丝毫不觉得害怕，甘愿沉溺其中，她张开纤细的膀臂，圈住他的颈项。只是今天的主子，情绪好似较为不快，比以往粗鲁了许多，但她却毫无怨言。花满楼沉默的感受着主子在她身上所造出的一切。。。

“解语，”小厮低声道，“有人点名要见您。”

绾颜微微一顿。

听雨楼的规矩立得很清楚——她不见客。

“谁？”

小厮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他说……故人。”

绾颜心中忽然一紧。是他？

想到此，她放下手中的本子，匆匆起身上了二楼偏室。

”你是？“虽然看出了是澜扶，但绾颜强迫自己不认识。同时眼中有一丝难掩的失望。

来人正是澜扶，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一身深色常服，腰间未佩任何象征身份的饰物，像是刻意抹去了所有锋芒。可那股自幼浸在权势里的气度，却怎么都遮不住。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眉眼明显一震。

她瘦了。

这是他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她的衣着端庄，发髻利落，神情冷静而疏离，可那份冷静，却像是被生生逼出来的。

“娘子，我找的你好苦啊！”一瞬间，澜扶便收起了打量的眼神，坏坏的开着玩笑。

“谁是你娘子？你可不要乱说，如果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怕露出破绽，绾颜下着逐客令。

”真没良心，娘子，看见我就要赶人家走。“撇了撇嘴，澜扶一副好委屈的模样。

绾颜转身便欲走。

”别掩饰了，我知道是你，你不好奇我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吗？“澜扶正经的话突然传来。

绾颜停了下来，转身悠悠的看着他。

“你不该来。”绾颜说，“这里不适合你。”

澜扶忽然笑了一下，却没有半分笑意。

“那你呢？”

“你就适合了吗？”

这一句话，说得很轻，却几乎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她抬眼看他，目光冷静而清醒。

“我选择的。”

这三个字，让他一时说不出话。

他当然知道她不会是被逼的。

也正因如此，才更让人心疼。

他上前一步，又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像是怕惊扰什么。

“我只是想看看你。”

绾颜突然震惊了，抬头看着澜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看我？“

”是啊，你可是我的娘子啊。“澜扶又恢复了不正经的模样。

”我不是你娘子，我再说一遍，如果是花花让你来找我的，那就告诉她我很好，不用为我操心。“以为是花花派来的，绾颜苦涩一笑。

“如果你不想待在这里，，，跟我走。” 澜扶突然正经道。这句话说得极轻，却极重。不是命令，也不是诱惑。

绾颜震惊地看着他，忽然意识到——

他也许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简单。

“公子莫开玩笑了，奴家怎配的上你呢？”换了个脸，绾颜搪塞着。

他盯着她，眼底的情绪翻涌，却最终被生生压了下去。

“是为了他？”他问。

她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澜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强行压住什么。

“我不会插手你的选择。”他说，“但你记住。”

“如果你需要我，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说完，澜扶转身离开。

门被合上的一刻，绾颜突然留下了眼泪，其实她希望说这话的人，是他。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指尖微微发白。

原来，被人心疼，是这种感觉。

可她已经，不能回头了。

”二皇子，有人去看过那位娘子。“

昏暗的房间里，属下像陌无双汇报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无妨，暗中继续监视听雨楼的一举一动。”摆了摆手，收起心中莫名的愤怒，陌无双吩咐着。

“成败在此一举，切不可乱了方寸。”

“是”。属下领命出去了。

就在前段时间，他得到了一个有用的情报，即是军饷的去向。知道了军饷的去处，也就大概率知道了大皇子的军队分布。很快就会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你最重要的，就是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陌无双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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