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智慧初现

无形墙，是莫林给那堵岩龟撞上的墙的代称，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莫林与艾薇两人乘坐岩龟朝格林处移动寻找食腐虫的时候，莫林思考着那堵神秘的墙，但毫无头绪。

他撕扯着头发，颇为烦躁，如果没办法穿过去或用某种方式绕过去，前往魔法国的事情岂不是注定要失败。

抱着尝试的态度，莫林询问了看上去比他老练许多艾薇。

艾薇是个神奇的人，她看上去很稳健，一副在绝望森林中厮混多年的样子。但说话的方式很活泼，像个年轻人，让身为年轻人的莫林十分亲近。

询问过后，艾薇真的说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信息，莫林将信息在心中整理。

首先，那屏障从建筑学上讲不属于墙面，而是球面，这个球面的整体是像是半扣在地上的大碗，遮住了一大片区域。

因为大碗无比庞大，如果距离太近，很容易会把它当成墙壁。

想要验证也简单，只要摸着墙沿一个方向行走，大概半天就能回到原地。

至于区域范围里有什么，艾薇并不知道。

得到答案的莫林顿时安下心来。

对于那里面有什么东西，他虽然有些感兴趣，但只有一点，对于他来说，能前往魔法国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如果路过那里的时候，能侥幸找到入口且没什么危险的话，他还是会尝试进去看一看的。

毕竟多一天少一天没什么大不了。

至于父亲...嗯，坚持住！！

一路无聊，有艾薇在旁边，他也睡不着，但艾薇似乎没什么被旁人注视就做不了自己的事情的习惯。

她似乎在玩那只食腐虫...

食腐虫翅膀或许是受伤了，只能依靠六只腿行走，它在一片龟甲的中央朝外跑，每每即将跑到边缘的时候，就会出现一只大手将它抓回区域的中心。

艾薇乐此不疲的折磨着那只原本趴在莫林腿上的小虫，据她说，这是炼化前的准备，只有消磨了虫子的意志，用秘法掌控起来才更容易。

驱使动物的职业者基本都有这种习惯，莫林也是听说过的，具有反抗精神的野兽，通常会在建立契约时不自主的使用精神力量抗衡，进而导致失败率大大增加，温顺臣服的则不会。

正式建立契约前的驯化是必不可少的。

只是面对一只虫子也需要这么搞吗？

它那微小的脑容量能思考控制它的力量是想让它臣服吗？或许，虫子只是因为自己进入了一个无限轮回的时间幻境。

不知过了多久，食腐虫终于停在了范围的中心处，一动不动，似乎是屈服了。

但艾薇并没有成功喜悦，转过身双腿抱膝，右手食指一下一下缓慢扣着龟甲上面的纹路，一副颓废的样子。

“这不是成功了吗？赶快炼化成你的仆从啊！”

“呵呵，你在取笑我吗？”

莫林摇摇头，一脸不解。看对方真的不明白，艾薇没好气道：

“已经死了。”

低头观察，那只食腐虫一动不动，微风拂过，虫尸挪动了一毫米，显然已经没了生命气息。

这是...折磨致死？！

...算了，毕竟只是虫子罢了。

“明明以前所有的食腐虫都是这么获得的，为什么偏偏这小东西不肯服输呢？”

“等下，我有个疑问，虫子是有思维和感情的吗？他们属于智慧生物？”

“当然不是。”

“它们比你想到要聪明些，但绝对算不上智慧，智力大概和两三个月的狗仔差不多。”

“这已经很不错了，不过按理来说，即使是两三个月的小狗在这么反复控制下也会累到趴在地上，摇尾乞怜，为什么这只虫子会一直执拗到死呢？”

艾薇对此也不理解，这正是她困惑的地方，

”只是生物本能罢了，你怎么会把它和意志力联系上，食腐虫没有那种东西的。“艾薇半晌才说出这句话，莫林读懂了她并不真的这么认为，只是一种自我妥协，真正的原因她大概也没有完全搞懂。

希望墓穴里的虫虫们能乖一点，艾薇如果屡次失败的话，或许她会拒绝把避免饥饿的方法告诉他。

大约又过了两天，两人终于到了四座坟墓处，莫林先是去看了看格林，对方似乎在沉睡着，正如第一次见到这家伙时那样。

原来亡灵也需要睡觉吗？

“那是什么？”

艾薇指着格林所在的地方问道，莫林随口解释几句，便利用食腐虫巢穴的事情引开了话题。

站在4座坟墓前，艾薇闭上双眼，使用虫师探查本命虫的能力——虫视野。这种能力能观察一定范围内虫的种类的数量。

片刻后，她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身体战栗颤抖，面具下发出得意的笑，笑声逐渐变大，最后甚至有些狂妄。

“莫林，谢谢你，这地方真的很不错。我手里的食腐虫大概只有五百多，是我十多年来的积累，而方圆五十米范围内至少有三千只，这一波我发财了。”

“恭喜，现在你能告诉我那方法了吗？”莫林问。

“当然，我可以做你的推荐人，让你成为职业者，成为虫师，虫师有共享本命虫某些特质的能力。食腐虫具有的僵尸化，能够让虫师的身体摆脱对食物的束缚。”

“原本打算给你十几只食腐虫打发了，但现在我得到的远远超出想象，我可以分给你100只食腐虫，就当交个朋友。”

“别不满意，这个数量是一级虫师能掌控的最大值。”

莫林表情难看，意识到了什么，小小翼翼问道，“你说的僵尸化，是一种改造身体的方式，还是仅仅是一项技能。我的意思是说，我会变成很奇怪的样子吗？”

“会！”

艾薇语气忽然冷淡下来，随手将面具摘下。

一副干巴巴的灰白色脸暴露在莫林面前，不算丑陋，也不算好看，但有些诡异，一些皮肤和肌肉的位置似乎不在正确的地方。

兜帽同时摘下，凹凸不平的脑袋上没半根毛发，后颈的褶皱能夹死一只蚊子。

莫林顿时失去了成为虫师的勇气。

“莫林，加入虫师的大家庭吧！”

“我还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理论上来说他没什么理由不去成为虫师，能免除饥饿，正是他迫切需要的，还能获得控制食腐虫的能力。

但生理上的恐惧实在太大，他根本不想成为虫师，他现在甚至都不好意思看艾薇，生怕恶心到吐出什么东西。

“你的损失，你可以在我们分开之前随时反悔。现在，我要和这些虫子好好玩玩了。“

艾薇没对莫林表现出的略微鄙夷神奇，她开始炼化那些虫子，准确的是，利用某种方式迫使这些虫子臣服，从而成为供她驱使的虫子。

对付一群虫子自然不可能和之前对付一个虫子那样，她没那么多手。

通常来说，用虫子对付虫子是最为合理的做法。

“出来吧，宝贝们。”

只见从艾薇袖口出爬出密密麻麻的虫子，像一团黑云似的朝最左边的坟堆冲过去，它们会用专属虫子的战争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莫林远远看着，远处的坟头似乎已经开始了一番食腐虫大战。

大战异常激烈，不一会儿地上就出现很多黑色小点，那都是食腐虫的尸体，艾薇面色凝重，之前的狂喜不知为何已经消失殆尽。

“那些食腐虫的战斗意志超乎寻常，按照之前的经验他们应该在看到被我加持过的食腐虫的时候就集体倒戈，这次恐怕有些困难了。”

“战斗意志？你用错词了吧，应该说，生物本能才对吧！”莫林有些奇怪。

“或许是吧，保护巢穴，倒也合理，但是莫林，我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些小家伙似乎真的是一群拥有意志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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