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杳听得惊了一身冷汗,问道:“那是否有自行解术之人呢?”
白衣儒生摇头道:“百之一二。”
接着,又上下打量了林杳一番道:“不过看来贤弟却是那百人中的一二。这还是我头一次碰上可自行解术之人,既有此等缘分,贤弟何不与愚兄去阁中小酌一杯?”
林杳正待要推辞,青衣儒生忽地惊叫一声道:“坏了,杜先生的书,我忘在家中了,我允了他今日一定给他,大哥,烦你陪我去取一遭罢。”
白衣儒生一面嗔道:“二弟,你怎么行事总是如此莽撞。”一面又对林杳道:“让贤弟见笑了,看来我得陪舍弟回家一趟了,不过贤弟既来了水月阁,何不去逛逛?”
林杳道:“兄台刚不是说水月阁中布着水月幻术吗?”
白衣儒生笑道:“贤弟有所不知,这水月幻术人一生中只可中一次,这就是浣轻山庄中的人频频在水月阁中进出,却不中幻术的缘故。”
林杳恍然大悟道:“原是如此。”
说着,青衣儒生辞别了林杳,扯着白衣儒生急匆匆走了。
林杳暗自思忖那儒生的话,眼见现在天色渐暗,投往别处已来不及。瞧着那儒生神情,说的似不是假话。
于是,他不做多想,又推开了院落的大门。
一入院落,林杳先是吃了一惊,那儒生所言果是不虚。院落间不但不见了方才的马厩,就连那一片古色古香的竹林也都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那间高高矗立的水月阁。只见阁上仍是那方洒金方匾,那副楹联,这般情状,竟和方才一模一样。
林杳正愁疑间,一对鎏金的铺首随着咿呀的木门声,缓缓相向而立。
从阁门里探出来的浓烈的酒味直呛得林杳倒退一步,他捂住口鼻,迈进了阁中。
不过才须臾的功夫,此时的水月阁内与方才相比,竟已似过了十数年。鎏金的案金色尽失,青石板上已满是裂纹。不见了午时的日光,空荡荡的阁内隐在一团黑暗中。
林杳心道,看日头已临近黄昏,这里是仍空无一人。许是客栈业已关张,看来今晚只得另寻住处。
正待要转身出门,阁楼深处,只听得一个浑厚声音道:“小兄弟,对救命恩人一句道谢的话也没有么?”
林杳寻着声音望去,才发觉阁楼深处的案上似坐着一人。因没有天光,看不清他的样貌,只觉得这人身形较常人臃肿得多,个子又出奇得矮。
粗看之下,竟似一只被敷住的秃鹫,十分诡奇。
林杳走进了些,从阁窗外透进来最后一点天光,钩嵌在那人手中的一柄长满青霉的剑鞘上。又走进了些,林杳猛然醒悟到怪不得看不清他的容貌,他原是伏在案上,案前摆着十数只酒碗,一层叠着一层,直叠到与他后背齐高。
林杳心道,看情形这人已喝得烂醉,一个烂醉的人又怎林杳听得惊了一身冷汗,问道:“那是否有自行解术之人呢?”
白衣儒生摇头道:“百之一二。”
接着,又上下打量了林杳一番道:“不过看来贤弟却是那百人中的一二。这还是我头一次碰上可自行解术之人,既有此等缘分,贤弟何不与愚兄去阁中小酌一杯?”
林杳正待要推辞,青衣儒生忽地惊叫一声道:“坏了,杜先生的书,我忘在家中了,我允了他今日一定给他,大哥,烦你陪我去取一遭罢。”
白衣儒生一面嗔道:“二弟,你怎么行事总是如此莽撞。”一面又对林杳道:“让贤弟见笑了,看来我得陪舍弟回家一趟了,不过贤弟既来了水月阁,何不去逛逛?”
林杳道:“兄台刚不是说水月阁中布着水月幻术吗?”
白衣儒生笑道:“贤弟有所不知,这水月幻术人一生中只可中一次,这就是浣轻山庄中的人频频在水月阁中进出,却不中幻术的缘故。”
林杳恍然大悟道:“原是如此。”
说着,青衣儒生辞别了林杳,扯着白衣儒生急匆匆走了。
林杳暗自思忖那儒生的话,眼见现在天色渐暗,投往别处已来不及。瞧着那儒生神情,说的似不是假话。
于是,他不做多想,又推开了院落的大门。
一入院落,林杳先是吃了一惊,那儒生所言果是不虚。院落间不但不见了方才的马厩,就连那一片古色古香的竹林也都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了那间高高矗立的水月阁。只见阁上仍是那方洒金方匾,那副楹联,这般情状,竟和方才一模一样。
林杳正愁疑间,一对鎏金的铺首随着咿呀的木门声,缓缓相向而立。
从阁门里探出来的浓烈的酒味直呛得林杳倒退一步,他捂住口鼻,迈进了阁中。
不过才须臾的功夫,此时的水月阁内与方才相比,竟已似过了十数年。鎏金的案金色尽失,青石板上已满是裂纹。不见了午时的日光,空荡荡的阁内隐在一团黑暗中。
林杳心道,看日头已临近黄昏,这里是仍空无一人。许是客栈业已关张,看来今晚只得另寻住处。
正待要转身出门,阁楼深处,只听得一个浑厚声音道:“小兄弟,对救命恩人一句道谢的话也没有么?”
林杳寻着声音望去,才发觉阁楼深处的案上似坐着一人。因没有天光,看不清他的样貌,只觉得这人身形较常人臃肿得多,个子又出奇得矮。
粗看之下,竟似一只被敷住的秃鹫,十分诡奇。
林杳走进了些,从阁窗外透进来最后一点天光,钩嵌在那人手中的一柄长满青霉的剑鞘上。又走进了些,林杳猛然醒悟到怪不得看不清他的容貌,他原是伏在案上,案前摆着十数只酒碗,一层叠着一层,直叠到与他后背齐高。
林杳心道,看情形这人已喝得烂醉,一个烂醉的人又怎么能说话,即是说话想必也一定是醉话。于是,试探地拱手道:“这位兄台,方才是你在说话吗?”
等了一会儿,案上的人没有回应,似是已睡得很深。林杳摇了摇头,转身正欲离开。
不想,身后的人忽道:“不是我说的,这里现在除你我之外还有旁人么?”
林杳又转过身来,身后的大团黑暗渐渐化成一张刀劈斧凿般冷峻的脸,看得出他约莫三十一二岁的年纪,身形健硕,浓黑的头发中一缕白发自额前梳进发髻中。
林杳道:“原来兄台没醉。”
那人从案上又斟了一碗酒,一饮而尽,笑道:“若是我没醉,你却一定是醉了,这天下之人也一定都醉了。”
说着,即从一旁的碗中取了一把青豆,剥了皮,却不放进嘴里,只放进另一个碗中。
林杳见到青豆,忽想起适才掷在自己左膝上的也是一粒青豆,因道:“适才兄台说,是兄台救了我,莫非掷豆之人就是兄台吗?”
那人笑道:“我只是酒喝多了,解闷罢了。”
林杳笑道:“若是这天下之人,人人都似兄台这般酒后以救人解闷,恐怕天下的酒就要卖光了。”
那人,又自斟自饮一碗,道:“人人都说儒生都是些迂腐的人,竟然还会有你这种人,你叫什么名字?”
林杳道:“在下林杳,敢问兄台怎么称呼?”
那人漫不经心道:“我复姓独孤。”
说着空着的碗中,旋即又装满了酒。
林杳心想,这人甚是奇怪,只道姓却不说名。再看他的样貌,似是一名江湖侠客,早听人说,江湖中人因躲避仇家,故而常常使用化名。想来,他所说的姓也不见得是真的。但本就是萍水相逢,又何必较真呢。想到此,释然道:“适才独孤兄的救命之恩,在下在此谢过了,只是在下有一事不解,这硕大的水月阁,却为何只有独孤兄一人呢?”
那人似喝醉了般,懒懒伏在案上道:“你来早了,这里夜间才有投宿的人,想要投宿,楼上左手边第一间就是空房。”
一言说罢,他自合眼睡去。
林杳还欲问他水月幻术的事,见他睡熟又不好打扰,只得悻悻上楼去了。
一上二楼,林杳又是一奇。不想这所阁楼的二层较一般阁楼的一层还大得多,从左手边依次瞧去,客房竟不下数十间。林杳推开第一号的房门,果是间空房,房中布置朴素,却置着一张床一条桌案。
淋了半日的雨又险些中幻术而亡,林杳此时已是精疲力竭,见到松软的床,就不由得一股脑陷进去,不多时,已然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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