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疼疼疼

风兮虎威虽显立平阳

水寒寒龙吟高鸣卧枯滩

饥饿、疼痛侵袭着被困着躺在充斥着骚臭的潮湿草棚子地上的牧子安。这是牧子安被马匪绑走的第三天了，牧子安被马匪卖到一个叫斯帕森镇的奴隶市场。

老鼠在穿着单衣牧子安身上跑过，牧子安苦熬着，从最初的恐惧到现在他只是想着吃点东西太阳快点出来，他真的很冷很冷，他真的很饿很饿。

牧子安开始试图逃跑了几次，鞭打不知道挨了多少次。

牧子安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牧子安想着自己是不是快死了，他不想死，他要活下去。牧子安红着眼睛盯着身上那只遛弯的老鼠。

清晨，斯帕森镇奴隶市场，一位身材魁梧的白胡子老头儿，由一个长得很是猥琐的瘦高的中年男人陪着走进了关着牧子安的草棚。

“您看这孩子多结实，二十个铜币买回去您绝对不会后悔的”猥琐男指着蜷缩在地上的牧子安对老头儿说道

“看着像个能吃不干活的。”老头满脸嫌弃说着。

“看您说的，这么结实干活绝对没问题！又结实又健康，您瞧瞧他的腿再看看这胳膊，再看看这小子长得多精神！一个金币绝对是您捡了个大便宜”猥琐男满脸堆笑不断向老头推销着躺在地上的牧子安。

”我没有说这是个丑孩子，假如他是个丑孩子，我才不要呢！吃我这行饭的不找丑八怪。”

“啊哈，假如这是个双头怪物，或者是侏儒……”

“那你就不会打算折价卖给我了。你知道，一个怪物可值钱啦！人们可以从他身上发财，把他出租，出租不上算，就自己利用他赚钱。可这小家伙，既不是侏儒，也不是怪物，他长得和普通人一样，我看除了费粮食什么用处也没有，也就值5个铜币。”

牧子安这时抬眼看看说他没啥用处的人，只见这个老头儿他干枯的头发，犹如灯草，披在肩上；头上戴着一顶褐色的高帽，还插着红红绿绿的羽毛；上身穿的是一件无袖紧身拼色的的马甲，肩窝开口处，露出两条套着天鹅绒衣袖的胳膊；极其肥大的灯笼裤上还扎着几条红绸带，交叉地缠绕在小腿上，绑得很紧。

“您看您说的，这么精神的小男孩您就可着整个咱们这市场都找不到呀！”猥琐男忙着给老头推销。

“这孩子干净吗？没啥乱七八糟的事吧！不会没两天跑了或者家里人找来？”老头问道。

“不会，保证不会！这是仇家把他们那个地方给屠光了，我这是好心把他从马匪手里收了来。”猥琐男说。

牧子安听猥琐男说镇子被屠了，睁大眼睛，怒吼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眼睛一黑晕了过去。

“和这孩子说了多少次，这孩子就是不信，真没办法！您给15个铜币吧”猥琐男无奈说道。

“看这孩子可怜8个铜币吧”老头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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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子安在颠簸的马车上慢慢的醒了过来，他一醒感觉绑他绳子已经不在了马上起身就要逃跑。“哎哟”一声，牧子安撞到了车篷，疼得又缩了回去。

“毛毛躁躁的，看着挺机灵的，咋不看看这马车是有蓬子的，另外你看看你旁边，如果你觉得你能跑过你那只暗夜速豹，你就跑！”老头的声音悠悠的从车前传了过来。

牧子安这时才注意到就在他的旁边趴着只全身毛发黝黑发亮并且象绸缎一样光滑的豹子。只见这只豹子好像听到老头的话，侧眼看了下牧子安，完后闭上眼睛仿佛在演戏似的快速的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牧子安仿佛感受到了那只黑豹子的不屑。

牧子安捂着头，慢慢的观察着这辆大篷车。

只见这是个由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子包裹着车篷子，篷子里东西不多，除了自己身下铺着的同样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毛皮垫子外就是在车头放着的一个水罐和一个不知装着什么的灰色破布袋子。

在车头辕子上那个在奴隶市场买自己的怪老头背对着牧子安赶着车，当然还有那只闭着眼睛嘴里还发出轻微鼾声的黑豹子。

“吱吱，吱吱”这时从牧子安怀里响起了吱吱声，牧子安低头看向自己衣服，只见从牧子安衣服里钻出个灰色老鼠。这老鼠长着一颗标志性的三角脑袋，脑袋上面顶着豆粒大小满是奸猾的小眼睛。这老鼠的前腿还绑着一条和牧子安衣服一样材质的布条，布条上还渗着斑斑血迹。

“你？”牧子安对着这老鼠惊问。

“虚！小声点。”那老鼠惊慌的看看四周。

这时那黑豹子突然睁开了眼睛抬起来头并且嘴里发出轻哼声。

“黑子，怎么了？那小子要是跑你再抓他！我想他不会傻的要和你比比速度吧？哈哈哈”坐在车头赶车的老头，头也不回的说着。

豹子还是像刚才一样轻蔑的看了看牧子安，低下头又闭上了眼睛。

牧子安这时对着车头带着哭音说到“老大爷求您放了我吧，求求您了！”

“我可是花了钱的，让你走了，我花的钱那要去？”

“我康德爷爷有钱，您放了我，我康德爷爷能给您好多钱！”

“没听那贩子说么，你那个康德爷爷死了！”

“没有，我康德爷爷不会死的！”牧子安说着就要起身去拉扯赶车的老头。

那只黑豹一侧身就用它的后腿压到了牧子安腿上让牧子安无法挪动分毫。

“我康德爷爷是不会死的，呜呜呜呜。”牧子安说着哭了起来。

牧子安正哭着，听到从自己怀里响起轻微的吱吱声。听到吱吱声牧子安想起怀里的老鼠，“你怎么还跟着我？”牧子安压低声音对着已经缩进胸口里的那只老鼠问道。

“你问我？大爷我摩根这么英俊智慧的聚财鼠倒是想走，可大爷我摩根这么一位老鼠界的上位王者怎么走？你以为那只臭豹子是摆设么？你以为咱俩签的契约是假的么？”老鼠在牧子安衣服里闷声说着，连头都没露出了继续说道：“别问那么多没用的，那个破布袋子里有吃的，赶紧拿过来吃，你要不饿大爷我可饿了。”

“那个小老鼠说的对，看着挺机灵，怎么连个老鼠都不如？”老头的声音又悠悠的从车头传来过来。

牧子安这时也不理车头那个老头的怪话。伸手拿过那个破布袋子，从里面掏出一块面饼，大口地吃了起来。那只老鼠也迅速从牧子安怀里钻了出来吊在牧子安胳膊上吃起了饼子。

“慢点吃，那只小老鼠抢不过你，吃噎着了可是很难受的！水壶里有水。你可是我花大价钱买的，噎着个好歹的，我可就赔大了。”

“闭嘴，你没完了？”牧子安不耐烦的说了一句，随后抄起车上的水罐，对着灌口大口的喝起水来。

“人不大，脾气还不小！还没礼貌！黑子给我打”随着车头那个老头话音刚落，“啪”的一声黑豹的尾巴扫到了牧子安的屁股上。

牧子安屁股吃疼，也不再说话。大口的吃喝起来。

牧子安吃完后，也不管不顾的倒头便睡。

车轮滚过，车上传来轻微的呼噜声，眼泪从牧子安眼中静静的滑落。

“醒醒，小子醒醒！”

“爷爷，我好困让我在多睡会！”

“什么爷爷，小子不想被打就给我起来干活了！”

牧子安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见自己还是在车上，车已经停了，那个怪老头站在车下正对着他，牧子安想起过往迷茫、空洞、凄凉！

“别在这傻愣着，买你不是让你呆着的，干活！”

牧子安从迷茫中缓了过来略一思索抬起身对着怪老头说到“老大爷，我想和您商量商量。”

“让你走不可能!”

“我看您挺慈祥的！”

“认识我的人都管我叫恶魔巴依！小子别哄我，我买你就是要给我挣钱的，让你走是不可能的。再说小子你的情况我也问了那个人贩子，你们镇子被马贼屠了，就是让你走你能去哪？还是赶紧下车把我买的东西装车上去，待会还得上路呢，你倒是吃得饱睡得足。”老头看着牧子安说到。

“您是好人！求求您了让我去看看也好，就是都死了，我也可以给他们收尸，给他们烧点纸。求您了！只要您让我去，我给您做牛做马都行阿！”牧子安说着就在车上给老头跪了下去。

“我是好人，哈哈哈，小子别拿好话忽悠我了，不过看你小子还是个有情有义的，我恶魔巴依就做回善事。”

听到老头的话，牧子安立马起身就要下车走。

“站那！小子你要干啥去？”

“你不是说放我走么？”

“我说的善事不是让你走，而是给你小子说说道理，给你排解一下以后好给我好好干活！你要是不听你也由你，只不过那样我就叫黑子好好收拾收拾你以后好给我干活！你自己选。”老头说着玩味的看看旁边那只黑豹又看了看牧子安。

牧子安一听老头这话，无奈的又坐回到车架上。

“看来你小子还算个识时务的，那我就说说，我巴依的善良又有多少人知道呢？”老头感叹了一句继续说道：“小子知道吗人死如灯灭，我不想告诉你你有多可怜，可怜的人多了，这就是命！小子懂么？”

“我没让你可怜我！”

“听着，别插嘴！我告诉你，你什么康德爷爷死了，知道么？死了！就是你回去给去收尸又能咋样？我花钱买的你，让你走是不可能的，你就死了这个心吧！现在我说你小子应该想想你咋活下去？等以后给你什么康德爷爷去报仇才是道理。”老头停了一下，台身又坐在了车辕上继续说道：“我先给你介绍下我，我恶魔巴依，有个马戏团，在约克镇那边，我这是需要个打杂的当然还有别的原因才到斯帕森镇上把你买来，咱们也算有缘。待会咱们到了约克镇我的马戏团就在那，我再给你小子介绍介绍我的那些伙计。我这马戏团里的伙计没有几个命好的，但是都得自己凭本事争饭吃让自己活下去。你小子的事我也知道个大概。镇子被马匪屠光了，你被马匪卖给了人贩子，我要是你就先想着先怎么活下去，等以后学本事找那帮马匪给你什么康德爷爷啥的报仇，这比你去给你康德爷爷收尸烧纸用用得多！这才是正理！我巴依真的很有才，太善良了！”

牧子安听了巴依老头的话静在了那里。

“话说完了，你也别愣着，赶紧下车给我装货去。咱们还得赶路呢！”

这时牧子安抬起头问道：“巴依大叔，您能帮我报仇么？”

“我一个马戏团老板，你看我像能帮你报仇的么？赶紧下车干活去吧。”

牧子安听了巴依的话，默默的下了车。牧子安这时看到车外，车子停在一个农村集市的旁边，车边已经堆满了大包小包的杂物。牧子安心想这老头说的凶巴巴的，但是看来为了让他多睡会，这些大包小包的搬到车边都没叫醒他。

巴依老头这时又对着牧子安说了一句。“不过你跟着我的马戏团没准能学到报仇的手段。”

“巴依大叔！您刚才说还有别的原因是什么原因呀？”牧子安说完就低头搬起已经堆放在车边的大包小包的东西。

“哈哈哈，巴依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当然这也是你的价值所在，要不我才不会买你呢，不过到时候你也就会知道了！”

车轮滚滚，牧子安静静的挤坐在装满大包小包东西的车上，从在市集上装车到现在牧子安没有说一句话，巴依老头也没在理他，就这样让牧子安自己在那里。

牧子安需要静一静，这几天对他来说可以说是天翻地覆的。他真的需要像巴依老头说的想想他以后怎么办！康德爷爷死了，牧子安不想承认但是，当他回想那天最后听到康德爷爷凄惨悲烈叫声，他知道他的康德爷爷真的可能已经不在了！他想康德爷爷、他想索菲亚大婶、他想他东子和杰克两个兄弟还有雅鹿镇上的人们，还有他的妞妞。

对还有妞妞，牧子安突然眼睛一亮，他的妞妞，他的妞妞还活着。他不孤单他还有妞妞。他要复仇，他要找到妞妞。巴依刚才跟他说过他能学到复仇的手段，牧子安现在不想走了他很期待巴依老头说的复仇的手段是什么！还有就是巴依说的他的价值，到底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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