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好戏开场

洛烟一个上午都无所事事，先是趴在窗台上看了一会风景，然后有些犯困了，就又回床上睡了个回笼觉。等到吃午饭的时候，又有丫鬟送来了四菜一汤，菜色和口味都很不错，洛烟吃得还挺开心。

午饭后没一会，就有丫鬟来请洛烟，说是沈缙已经来了，现在正在前楼的包间里喝茶，邀洛烟下午去与他一起听戏。洛烟问了来通报的丫鬟，果然得到了心中的答案，没错，今天是妙音姑娘的台子，唱的是名曲《玉堂春》。洛烟整理好衣服，就和丫鬟下了楼，然后穿过一个庭院，去了前楼，又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门口，门上挂着一个“玄”字牌。丫鬟在门口通报了一声，然后就推门让洛烟进去，洛烟一进门，果然见沈缙坐在桌前，正在喝茶。洛烟进门后规规矩矩的向沈缙行了个礼，其实洛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行礼的动作标不标准，这还是洛烟回忆妙音之前的动作现学现卖的。沈缙看洛烟进门就对自己行礼，就明白了洛烟是怕房间里有别人，就开口说：“起来吧，过来坐，房间里没别人，丫鬟们都被我打发了。”

洛烟一听，立马直起了身子，走到桌子边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杯先灌了一口茶，才开口：“师兄，你可算来了，我这一个上午都快憋死了。妙音今天才能遇到贝勒爷，那我们岂不是要在这梦里待四年，那我肯定会疯了的。”

沈缙看洛烟这样，虽然面色没什么变化，但是眼里已经含了笑意。沈缙开口说到：“并不需要待那么久，不过还是要等先听完了今天的这场戏，才能再做安排。”

洛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两人之后就再没说话，洛烟趴在桌子上，不由得又有些犯困。大概过了半小时的样子，门外才有了动静，只听一个声音在楼里响了起来：“各位爷，好戏就要开场，已经可以开窗了。”

沈缙随后就起身，将房间西边的一扇对开的窗户打开了，这窗户正对着一楼大厅戏台的东南角，洛烟和沈缙也都坐到了窗边的椅子上。只见戏台上此时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那人对戏台四周拱了拱手，就躬身退了下去。随后一众乐师们上了台，吹拉弹唱各有不同，乐师们在戏台的西北角坐下后，就奏起了乐，然后洛烟就看见妙音登场了。

妙音今天穿了一套桃红色戏服，脸上化着精细的妆容，长相虽然还稍显稚嫩，但身段却真真是风流婉转，更吸引人地是，妙音的声音是真的好听。虽然洛烟只能听得懂一点妙音唱的戏，却仍然被妙音的声音所吸引，心里觉得也就只有这声音才配得上“妙音”这两个字。

《玉堂春》这个剧目唱得是明朝名妓苏三和尚书之子王景隆的故事，等妙音唱到“苏三与王景隆被迫分离，后又被卖给山西商人做妾”的时候，洛烟早已经不自觉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斜倚在窗前，无声地落起了泪。戏听到此处，沈缙心中本是毫无所动，但一抬头，却看见自己这个师妹哭得梨花带雨，煞是可怜，不由得竟然心中一动，就像被针扎了一下，有些心疼起来。沈缙不由皱起了眉头，洛烟现在这样，自己看了都是这种感觉，只怕被这楼里的其他人看见了，会徒增事端。沈缙想到此处，就立马开口让洛烟坐回来，语气不自觉地就有些重了。洛烟正是伤心的时候，虽然这伤心来得太突然，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沈缙又这样厉声与自己说话，不由得心里也生出了几分委屈。洛烟弓起了眉头，抽搭着小鼻子，慢腾腾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后就用哀怨的小眼神盯着沈缙看，也不说话。沈缙被她看得心里又是一阵不忍，也觉得自己刚刚太严厉了一些，只好出言安慰：“这是在梦里，你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然太过耗费心神，与身体无益，你可明白？”虽然沈缙觉得自己的语气已经很软了，但是听在洛烟耳中，却是另外一种意思，那就是自己这个师兄正在教训自己。洛烟心里更委屈了，但是自己又不能不识好歹，就用手随便擦了擦眼泪，低低地应了一身“嗯”，然后就再没说话。沈缙此时又看了眼洛烟，只见洛烟满脸泪痕，低着个头，好像更伤心了地样子，沈缙一时也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做得不对，只好不再说话，看向楼下的戏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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