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赌棍凝云

话说月先月桥在赶往衮州府的半路上巧遇了师爷。其实这世上并没有那么多的巧合，都是老隐士有意而为之，具体是哪位师父的师父咱们以后再介绍。三天的顷心相授让他们受益匪浅，更让几个年青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心里盘算着想什么办法让老人家多留几天呢？

第二天月桥早早起来，本打算给师爷问个早安，却发现已经人去屋空。月桥失望地坐在床上，然后又找遍了整个房间，也没发现师爷留下的只言片语。

几个人无奈地骑上马，继续往衮州方向出发。于第二天下午来到夫子的老家杨集镇小杨庄。

在当地村民的指引下，来到杨家门口一看，顿时让几个人目瞪口呆。小院里杂草丛生，三间落架的房子到处是烟熏火燎的痕迹，早已破败不堪。

小山村里突然来了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公子小姐，自然会引来不少人驻足围观。

小六子抢先跳下马来，向一位中年人打听道，“这位大叔，我们是杨老夫子的远方亲戚，请问夫子家中因何失火，他老人家现在何处呀？”

那人上下打量着几个金童玉女，摇摇头说，“远方亲戚倒没听说过，只知道他有一表姐住在本村。夫子家里前段时间突然遭了强盗，还把老头打成重伤，临走时又放了一把大火，差点把老人家和书童都烧死了。”

“那请问大叔，夫子现在何处安身？”小六子进一步追问道。

“老夫子暂时就住在表姐家里，从这往前走，到村西头向左拐，往回倒数第三家就是。”

“谢谢大叔。”小六子一拱手，复又上马，直奔村西头而去！

几百米的距离瞬间即到，他们跳下马来，心急火燎地闯进院里，把正在干活的狗剩子吓了一跳。

惊魂稍定之后，却发现这几个人都是十几岁的小孩儿，最大的一位漂亮小姐也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这才壮着胆子问道，“你们找谁啊？我…我并不认识你们！”

月桥一拱手，“请问杨老夫子可住在这里吗？”

狗剩子点点头，“是呀，你们是～？”

“我们是夫子的学生，从青州来。”月桥焦急地答到。

狗剩子慌忙撂下手中劈柴的斧头，“噢，是这样，快，屋里请！”

大家三步并做两步冲进屋里。看见老师仰面躺在床上，面容十分憔悴。几个月不见，白发也增添了不少，零乱地散落在额头上，童儿正在一旁扇着扇子。

几个人齐刷刷的跪倒在床前，“老师这是怎么了，几个月不见咋变成这样儿啦，为啥不给我们送个信呀？”月桥急得面红耳赤。

夫子睁开眼睛，见闯进屋里的几个人，为首的正是自己的两个学生，激动得老泪纵横。

“我没事儿，因为事情发生在一个多月前，正是你们考试的前夕。一是怕耽误了你们考试，二是你们来了又有何用？为师命中该有此劫，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以后也就没事儿了。”

感觉夫子说话越来越吃力。缓了一会儿又接着说，“为师老骨头老肉的打几下倒没什么，只是……吓坏了童儿。好在他身体瘦弱，劫匪只打了他两巴掌，并未受到重伤，否则连累了孩子……我心不安啊。你们……你们一定是来报喜的吧，月先快起来，女孩子不要轻易行此大礼，快……起来说话！”

几个人站起身来，月桥擦了一下眼泪说到，“老师，我们姐俩县试得中，姐姐还高居榜首，这次是揭榜后才来的，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去考试了！”

“竟说傻话，错过了今年，最快还得一年才有考试。你们的成绩完全在意料之中。你还小，不然也会名列前茅的！你们都比为师强多了，我第一次参加县试的时候差点落榜。”老夫子听到喜讯明显精神了许多，脸上也露出久违的笑容。

“老师，您还没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儿？”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月先马上接着问道。

“我说过，为师命中该有此劫，不必耿耿于怀，你们也看着我了，明天赶紧回去，不要耽误了学业。你现在已经是秀才身份，两年后可以直接考取举人了。”夫子有气无力地说。

月先见老师不肯说出强盗的事儿，便不再追问。马上吩咐月桥和小六子，“你们俩马上去镇里，把这儿最好的大夫给我请来，不行就去城里接！”

说起夫子家遭遇强盗本不奇怪，在当时盗贼如毛的山东更是司空见惯。关健是临走时锁上屋门，还放了一把大火，这就有些离谱了，明摆着就是要他们的命，幸亏夫子与邻居关系极好，这才救了他们。

房子被烧已经无处安身。早有人跑去表姐家报信，老两囗从睡梦中惊醒，马上叫来狗剩子帮忙，把夫子接到家中。

母亲赶紧吩咐说，“儿子，你快去镇里把大夫请来，越快越好！”

狗剩娘让乡亲们帮忙把兄弟放在床上，这一动又疼得他老脸扭曲变形，再加上烟熏火燎的跟灶王爷一般，衣衫不整，简直惨不忍睹。

接来大夫的时候，狗剩子发现他那嗜赌成性的老爹正龟缩在墙角处鼾声如雷。

等处理好伤口，天光已经放亮。狗剩娘这才发现兄弟给她的两锭银子，早已不翼而飞。心里无名怒火顿时从心底直冲脑海，她回头看看那个不争气的老东西却早已躲得踪影皆无。

她只能不动声色地拿出平时积攒的几两银子交给儿子说，“你把大夫送回去，先抓些药，再买些肉来。”至于那些人参之类的高级营养品根本就买不起。

就这样，几两银子很快就花个精光，还跟邻居们借了些外债。而月先他们此时正在县城里等着看榜，直到半个月以后才从临朐县来到小杨庄。

月先心里明白，老师身体虚弱，肯定是后期营养不良所至。于是才让月桥和小六子拿着银子马上去镇里去请大夫，再多买些肉和营养品。

二人带上狗剩子一路快马加鞭，直奔杨集镇而去。两匹马脚下生风，哪里还管什么炎热酷暑，来回加起来也就半个多时辰，便把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中医请到家中。而小六子的马也驮着背包落伞的狗剩子随后走进院儿里。

通过月先对这家人的初步观察，狗剩子属于比较诚实可靠的一类人，狗剩妈妈纯朴善良。唯独有一个人，不但躲躲闪闪，而且目光总是游移不定，从不与人正面对视，给人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如果这件事儿有内奸作祟，唯有这个狗剩爸爸的嫌疑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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