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叮！”

野道凑在火苗旁，点燃了烟，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

“你怎么看？”

加贺双手插兜，很随意的问。

“手法娴熟，提前知获的情报再下手，而又故意留下凶器，延缓了尸体被发现的时间。凶手必定是个慣于杀人的人。”

在下午协助调查之时。野道顺便将头发和胡子打理了一下。虽然还是称不上多整齐，但比早上的流浪汉一般的模样实在好上太多。

“有几成把握？”

“你认为呢？”

加贺会意，没在说什么。

两人这么肩并肩又走了一程，野道突然开口：“我不喜欢别人对我隐瞒事实。”

“你认出来了？”

“你认为呢？”同样的回答，加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知道，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这个案子。”

“如果他活着，我会以合适手段将他处理掉。但他既然已经死了。那么也就无所谓了。比起已经死掉的恶人，我更希望能够抓到现在这个新的。”

“啊。”

“如果一味的纠结于18年前的事情。使得凶手逍遥法外，那就违背了我的正义。”

“抱歉。”

“啊，别在意。”

两人又这么沉默的走了一段路。野道将烟头从嘴里拿出来，扔进路边垃圾桶，然后掏出了下一支。

“叮！”

在清响之中，加贺开口：“你现在打算从哪里着手？”

野道抬起头，缓缓吐气，“现在我们所掌握的情报是这样的。武川夫人出轨？但她与她的情夫跟案件无关。伙计在早上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但夜间一直在与朋友合租的公寓中住着。朋友也可以证明。一晚上，他都没有出去一下，而是两人通宵喝了酒。宇治，也就是十八年前的那个骨川咱俩都这个城事情，尽可能将以前的恩怨全部了结。对于他而言，这里是一座涅磐的城市。在这里，他是亲切的宇治大叔，做得一手好面。为人和善，与亲方的关系都非常友好。而且也并没有什么经济上的纠纷。在大体了解过后可以做出判断，周围人并没有犯罪动机。现在最大的嫌疑是那个送香来的神秘友人。可以推测到，这个人之所以送香，是为了要杀他，为了掩盖鲜血气味而送。”

“的确，这是一条很大的线索。”

“但问题就是，为什么他一定要点这个香？哪怕是在亲近的朋友送来的东西，他也没有必要一定要使用。他的身体一向硬朗，在这里的心情也一直很好。没有令他烦恼的事情，也就没有让他点香的必要。”

“你认为原因是什么？”

野道思索片刻，说：“这就是这个案子现在最大的疑点。”

“凶手是持刀行凶的。那么如果假设就是这个友人所为，他很可能是送了香之后又专门观望了一段时间，等到周围的人都习惯了他点香以后才下手的，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是偶然事件，我认为这就是预谋杀人。”

“确实如此。这个友人恐怕早就已经有杀掉他的打算了。”

“这么说来，这两个人可能还会有一些旧日的恩怨啊。”

“那……”

加贺笑着说：“是与不是，暂时都直推测罢了。不过如果的确是我们猜想那样的话，那么在狱中的那个人也就危险了。”

“你的意思是？”

“如你所想，只有死人才可以真正做到保守秘密。”

两人相视一笑，他们已经明白了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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