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除了那张脸

但是，子弹硬是擦脸而过。

并不是有神相助。

如雪只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脸，就迅速偏向了一边。

子弹，竟然擦脸而过。

使她，感到自己的眉毛碰到了弹身。

因为，她的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

如雪脸色苍白，差点倒在了他的怀里。

静子大吃一惊，她根本没有想到近在咫尺的如雪竟然能躲过这一枪。

何尚君太快了，快得近在咫尺的静子居然没有发现，是他出手救的。

她再次扣动扳机。

武田吓傻在那里了，他根本没有想到静子这么固执。

第一枪没有打中，至少也得听人家解释一下吧，她竟然开了第二枪。

如雪也没有想到。

她没有想到静子比自己更有个性，比自己更加蛮不讲理。

她和武田都看到了静子手指在动，扣动着扳机，但没有了反应。

都愣住了。

“啪---”地一声。

这次，轮到静子愣住了。

明明扣动了扳机，明明听到了枪响，但却不见子弹飞出来。

这时，她似乎看见如雪身边的那个男人动了一下，他现在想来，应该是抬了一下他的手臂。

自己紧握枪的手抖动了一下。

她一看枪口，一颗子弹堵在上面。

何尚君说了句只有如雪可以听懂的话：“我说过，我也办的到。”

如雪侧头看了看他，突然莫名的激动了起来，很想哭。

一年了，她总是幻想这个相貌丑陋的家伙哪天有惊天动地的动作，或者，在哪一天可以力挽狂澜。

今天，总算看到他的身手。

有这样的男人在自己身边，安全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自己有面子。

女人都是这样，只有在大脑不清醒的时候，才会觉得生命比面子重要。在她们清醒的时候，一般都认为，面子比生命更加重要。

这一点，似乎与男人相反。

很多时候，男人们觉得正常的事，女人往往觉得不可思议。而女人们觉得正常不过的事，一定会把男人气死。

静子很吃惊地看着何尚君。

这时，她才看清楚他那张根本看不清楚的脸，一张在阎王殿里也找不到的脸。

“那是一张人脸吗？”

她心里正嘀咕着。

如雪一直沉寂在对他惊人表现的激动之中，因此，对静子两次朝自己开枪的事，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当她看到静子对何尚君目不转睛地盯着的时候，平白无故地，她这里想和静子拼命。

这就是女人奇怪之处，但是，她们自己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

她竟然想去抢何尚君手里的枪。

他，这时的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静子，不过，即使他有什么表情，别人也看不出来。因为，他的那张脸太破了。

枪，在他的手里，但，如雪就是抢不下来，无论她怎么努力，就是抢不下来。

她又去抢武田的枪。

武田如梦初醒，大声喊道：“你们，别闹了！”

他从台上跳了下来，凑在静子的耳边说道：“她的真实身份是境外司令部情报课课长，名叫冷如雪。”

原来㐇是冷如霜的姐姐。

静子现在终于明白了，她根本与影子杀手无关，她之所以想致自己于死地，就是为了冷如霜。

赵凯听到枪声后，也赶了过来：“队长，你没事吧？”

“没事，”她把枪插入枪套中，一转身：“走！”

“是！”

赵凯无意中瞥了一眼何尚君的脸，那张让人有点心惊胆战的脸。

“队长，那人的脸怎么那么恐怖？”

“除了那张脸……”

“什么？”

“没什么，走吧。”

其实，静子本来想说，除了那张脸，那个人太像一个人了，但话到了自己嘴边，却又吞了回去。

一是绝不可能。因为，死人是不会复生的。

二是即使有可能，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个秘密。

但她清楚地知道，不可能远远大于可能。不可能才是正常的可能，而可能就是奇迹的出现了。

这个世界上有奇迹吗？

她希望有。

但她也清楚，希望总是渺茫，否则，人类就不会总是满怀希望，并且，总是因为希望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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