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归离(一)

“神鹿，为何一路走来只遇上了一些仙女和仙兵，其他神仙呢？”燕姌仍是注视着无双殿的牌匾，随口问道。

这里她曾来过，那时候她认为自己只是个凡人，见不到其他神仙很正常，可如今她已经贵为长生菩萨，也算得上是个大官儿了，怎么还是见不到其他神仙呢？诸如财神月老这般的神，他们是否真的存在，他们又在哪儿呢？

“主人，关于九重天上的事，您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吗？”神鹿疑惑的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神鹿不知道她并非真正的长生菩萨吗？燕姌更加疑惑了。

“这九重天上只有主人您和帝君两位上古神，其他的都是神仆。至于其他的神仙，可都在下界七重天呢！”神鹿虽是不解，但还是耐心解释了一遍。

燕姌忍不住想要吐舌头，原来做长生菩萨这么孤独啊，在这个世界里她除了哥哥，再无第二人可以谈心。筱罗在这个位置坐了几万年，难怪厌倦了呢！

燕姌不再多想，轻车熟路的进了无双殿，寻找殿中之人。

“你来了。”此刻，殿中之人也在等她。“筱罗。”

“帝君，我是燕姌。”燕姌有些无力的解释道。

“不管你是燕姌，还是筱罗，梦终归是要醒的。”帝君神色平静的说道。

“不是，帝君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不是筱罗，我是燕姌，就是和你一起吃火锅的燕姌。”燕姌着急的快要发狂了，帝君不可能分不清她是谁，可他为何要这么说呢？

帝君依然波澜不惊神色淡然，缓缓说道:“每逢天道轮回，你我都将重塑肉身。如今这幅皮囊，这个身份，又有什么重要的呢？你为何执迷此身，不愿醒来呢？”帝君像是在问燕姌，又像是在问自己。

“你是我认识的帝君吗？”燕姌小心翼翼问道。

“我是这天界帝君，也是你的哥哥。”帝君走近说道:“这世间虽是由你我而生，可你我也是由这天道而生。世间万物皆苦，你我这万年孤独又算什么呢？”

燕姌听得云里雾里，她不知道帝君说的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帝君是不是真的分不清她是谁了。

对呀，她是谁呢？是燕国的九公主燕姌，还是长生菩萨筱罗，亦或是那个快要被自己忘却的宋嫣然。

宋嫣然这个名字，忽然令燕姌心中骤然收紧。是啊，她究竟是谁呢？

似是看出了燕姌心中所惑，帝君拍拍燕姌的肩膀说道:“回去吧！”

燕姌虽是依然困惑，可终究还是没有再问，只得转身离开。

回到长生殿，燕姌漫无目的的闲逛着，这里她自然是未曾来过的，可那些神仆并未发现她的异常，都会主动行礼。

顺着楼梯走上去，除了一间又一间由镂空隔断的空荡荡的房间，里面什么摆设都没有。这九重天果然是反自然的存在，没有风，也没有阳光，就好像是……像是个透明恒温的保温箱！

不知不觉间，燕姌走到了最顶层。与其他几层不同的是，这里有一扇门。这扇门里究竟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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